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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杀了他
    卫以珩脑子很乱。

    心更乱。

    心口上环绕的麻意无法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和容池临之间的关系。

    对于这个全身心信赖他的人,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中无法抑制的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但是此时此刻,他突然发觉,对他而言,容池临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可他不知道这份不同究竟为何而起

    许是因为那句不自量力的别怕,有我在。

    许是因为某天突然看到他纯洁无瑕的笑颜。

    许是他的一个呼吸,一个眨眼。

    对于一个君王而言,情是最不该有的东西,同情也罢,真情也罢,任何可以被称作感情的东西都只是拿来利用的工具,卫以珩是出色的君王,永远都是。

    所以当他意识到他会对容池临区别对待的时候,这份情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再想起容池临被绑架时自己的担忧,他如大梦初醒,恍然大悟这些日子的相伴似乎是最错的决定。

    他好像真的开始在意容池临了

    一向运筹帷幄的君王眼眸中难得的出现了惊诧慌乱。

    卫以珩睫毛垂下来,双手不自觉的捏紧被角,他利用过感情,季之陌的例子就活生生的摆在那,他生来无情,自然清楚自己绝无可能去担心一颗棋子。

    然而一时间,他突然分不清究竟谁才是棋中子。

    绝对不可以,绝对不行。

    他不喜欢容池临,一点也不喜欢,他恨死他了,他厌恶极了他,即便他现在死在自己面前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他看着容池临熟睡的样子,放肆张扬,鸦青色的长睫时不时颤抖,完完全全的放松,睡的很沉,卫以珩凝视了许久,猝然扼住他的喉咙,这么多天第一次动了杀心,他要把这个威胁,这份可能滋生的危险彻彻底底的铲除掉。

    “陛下”张福满顿时吓的跪下,卫以珩手上力道更甚,神情可怕的叫人毛骨悚然,容池临眉头皱起,脸很快涨红,面漏痛苦,却仍然没醒。

    卫以珩的心在咆哮。

    他想逼着自己杀死容池临,却无比期望他醒过来阻止自己,戳破

    他这些日子里所有的虚情假意。

    可是没有,容池临脸上的血管越发明显,红的发紫,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眼看着就要气绝。

    卫以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本就下不了手,如今宛若得到解脱似的,迅速松了手,面色阴沉的吓人,拍了拍他的脸“容池临”

    得不到任何回应,卫以珩伸出手放在他鼻子前,呼吸凌乱微弱。

    完全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快宣太医”

    “陛下,公子这身子特殊,沾不得酒,”一刻钟后太医收回药包跪好。

    卫以珩冷声“什么意思。”

    “就如同有的人吃蛋如同服毒似的,酒对公子而言如同毒药,小酌还好,只要饮的稍多一些就会呼吸凌乱,严重者可危及性命。”

    老太医看了一眼容池临脖子上触目惊心的指痕,纠结再三还是拿出一小瓶药膏“把这个给公子涂上,一晚上的时间印子就都能消了。”

    太医行礼告退,卫以珩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迟疑了片刻坐到他身旁,亲自涂到他的脖子上。

    这么深的指痕,只要再稍稍用一点力气,就能扭断他的脖子。

    卫以珩突然开始后怕,就差那么一点点,容池临就死在他手里了。

    “陛下,”张福满端了药进来,细声细气道“药熬好了,让奴才伺候公子服药吧。”

    卫以珩没说话,反而亲自把碗接了过来,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动作极其粗鲁,喂一口能洒一多半出去。

    今日之事实在让他胆战心惊,纵然惊讶却只是立在一旁,半句话不敢多说。

    长久沉默,屋子内只能听到床上人轻柔的呼吸声。

    卫以珩终于开口,言语冰冷“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福满看看红床幔下躺着的容池临,谨慎道“容公子心思单纯,完全信任着陛下,奴才觉得,如果您在他杯子里放了毒,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还会对您笑,和您闹着玩。”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联,对他而言,您就是最重要的人。”

    卫以珩没接话,睫毛遮住了眼睛叫人看不出情绪。

    “前几日他偶然和奴才谈及到丞相栽赃于他那件事,”卫以珩抬起头

    ,张福满细细咂摸了一下言语,继续道“公子说,他当时真的要气死了,恨不得把季环离的肉一块一块的咬下来。”

    “奴才问他,明明他和丞相没什么过节,怎么就能讨厌成这个样子。”张福满叹了口气“他说因为皇上讨厌他。皇上不喜欢的人,他都讨厌。”

    他还能清楚的记得,那日容池临裹着被子坐在窗边小塌上,低垂着头,阳光散在他身上的模样。

    卫以珩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

    “奴才当时就想,因为上次那乌龙公子十分恐惧严指挥使,很不喜欢他,但他知道您看重指挥使大人,所以他还会乖乖的和严指挥使出去办公,去讨好他去道歉。爱屋及乌,憎屋及乌,也就是如此了吧。”

    张福满不打算继续说,安静了一会儿,卫以珩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他还说什么了”

    “公子说”张福满欲言又止,转移话题“公子话痨性子,说的都没什么用。”

    “说。”卫以珩咬牙。

    张福满不敢隐瞒“公子曾说过,如果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绝不独活。”

    卫以珩不信“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说道这个”

    “是因为看了个话本,夫君战死,妻子悬梁自尽,公子看完就说它写的不好,一点都不欢乐,于是就给丢到库房里去了。可是奴才一会来,就看到他很难过的靠在床上,说如果把自己带进去,皇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会像那个女人一样,绝不独活。虽然很蠢,但是这生活里没了他,过不下去。”

    这确实是容池临的原话,只不过他说的是卫以珩,张福满称的是皇上。

    卫以珩素来不会展露自己真正的情绪,平静的像一潭冰冷的死水“这是现在的他说的想的,可是如果记忆恢复,他所有的爱都会消失,剩下的都是铺天盖地的恨,他会回到卫明泽身边,把和朕之间的关系斩断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