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以珩突然紧张“他怎么了”
“他自己跑出宫去了”清书一边磕着头一边哭个不停“他支走了奴才,自己跑了。”
卫以珩死死的盯着他,张福满急了,赶忙催促“哭什么哭,还不赶紧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清书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卫以珩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吩咐人往宫门方向追,又叫人将尚衣局的两个小太监叫过来,自己则带着张福满和清书赶往后殿走。
大门推开,打断了里面安宁,宫人跪了一地,旁边打来洗抹布的热水还在腾腾冒着热气,清书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停在了两个青衣宫女面前。
“就是她们两个”清书指着两个宫女喊道。
那两个宫女一看就年岁不大,全然不知自己摊上了什么事,一点声音都不敢出,恐惧渐渐蔓延覆盖了全身上下。
“就是你们两个在外面嚼舌根子的,”张福满叫其他人退下,只留下了她们两个“老实交代,你们是从哪听到的”
丫鬟一个哆嗦,其中一个立马道“奴婢不知道,都是春儿姐姐说的,奴婢还说不信,可她非说是事实,还说还说早朝都为了这事儿吵了起来”
张福满冷漠的看她一眼,这丫鬟当真是没有半点人情味,什么不需问就直接把自己的好姐妹推了出去。
被叫做春儿的明显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哭到“奴婢负责打扫太和殿,今日打扫的时候正好见人把付将军拖了出去,将军嘴里还一直说着什么,奴婢听不清,就只听到了容公子的名讳和封亲王后来奴婢就就把这事跟她说了皇上饶命啊”
张福满气道“不知道事实真相就随意揣测还说给他人听,若是饶了你就难以服众”
卫以珩直接转身“把她们两个给严其送去。”
给锦衣卫送去,接下来要如何可想而知,两个丫鬟的哭嚎求饶此起彼伏“陛下,陛下奴婢知罪了,您绕了我吧”
卫以珩充耳不闻,直接叫人把她们拖了下去,正当此时,派去尚衣局的人带了信回来“陛下,确有此事,今早管尺寸
的地方着了一场小火,就烧掉了几个尺寸牌,两个小太监怕被责罚就将此事压了下来,而且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养心殿的丫鬟,公子的出宫牌子确实不见了。”
张福满下意识的看向卫以珩。
一个误会是误会,两个误会叠在一起就能够以假乱真。
先是觉得那两个来要尺码的太监奇怪,再加上又听宫女的窃窃私语,容池临便觉得那两个太监表面上是为了要尺码,实则是想要知道能够做亲王服的确切尺码。
于是越想越觉得合理。
他本就心高气傲,再加上昨日刚因为被皇上蒙骗而大发雷霆,今日知道了皇上要将他封为亲王的消息怎么可能不心灰意冷。
怎么就能这么巧,什么时候烧尺码不好,偏偏这关头烧
“陛下,赶紧再多派些人去追吧,现在或许还来得及。”张福满急道。
卫以珩垂着睫毛叫人看不出情绪,既没应允也没拒绝,只道“把那两个太监一道给严其送去。”
张福满催促道“陛下”
“备马更衣。”卫以珩终于松口“去查今日出宫的所有记录。”
“陛下可别生公子的气。”张福满一边给他换衣一边忍不住劝说,皇上今日的脸色实在是太可怕,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皇上什么反应最为危险。
“公子他就是小孩子脾气,一时受不了就想跑。”
卫以珩吸了一口气,张福满立马不敢多语了。
衣服换好,卫以珩终于睁开双眸,里面的寒冰结成了块,怕是世界上最热的火炉也无法融化。
养心殿门外已经备好了马,严其也带着人候在门外,卫以珩见了他没什么反应直接翻身上马,修长的双腿加紧了马肚子,一骑红尘,策马扬鞭而去。
一出宫门,严其立刻追上来“陛下,守门的人说公子往市集方向去了。”
容池临捂着脑袋闷哼了一声,胃里翻涌的厉害,很是想吐。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装在木桶丢入海里,乌漆抹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四周似乎摇摇晃晃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
即便到了现在眼前仍旧是黑的。
他很确定,自己被绑架了。
记忆的最后似乎是清书离开后
不久,自己突然被一块布蒙住头,紧接着一阵刺鼻的香气传来,就彻底不省人事。
“呦,醒了”一阵很好听的男人声音传来,只是说不上来,这声音似乎有哪里比较奇怪,妖里妖气的,带着很浓的笑意。
那人说罢,容池临就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手指拂过,他眼皮一跳瞬间恢复清明,用力甩开头“你是谁”
那人轻笑一声,舌尖轻轻舔过指尖“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容池临顿觉一阵冷意,耳边都是自己的心跳声“为什么抓我”
“睡吧。”浓郁熟悉的香味再度传来,容池临渐渐开始恍惚,他听到那人说“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努力瞪大双眼,用力的摇头,死命的不让自己睡过去,可是眼皮越来越沉,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了。
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还在想,这地方好像不是牧童,虽然很冷,但倒下去竟然并不疼。
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卫以珩。
卫以珩昨日跟他说的那般言辞恳切,他和他表露心迹,容池临都是深信不疑的。
他素来不喜欢道听途说来的东西,和卫以珩已经相知相熟到了如此地步,他自然能判断得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卫以珩或许能够利用其他女子,但是绝不可能把自己认成义弟,他都能为了自己放弃养了这么多年的棋子,自然不可能因为其他的事而丢了他。
有人绑架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来不及深思,思绪便彻底消散了。
“陛下”严其看向卫以珩,又重复了一遍“侍卫看到公子往集市方向去了,咱们可要追过去”
卫以珩不置可否,反而没头脑的蹦出来一句“马车呢”
即便不理解,严其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一早出宫的马车共两架,都是给宫里运送物资的,一辆去了西南方向,另一辆去了北面。”
“兵分两路追。”卫以珩突然调转马头奔向西南,严其在原地愣了一下立刻奔向北方。
作为皇上最忠实的锦衣卫,面对皇命永远不需要问为什么。
浩浩荡荡马蹄声分为两路,卫以珩薄唇紧抿。
他从来,都不相信巧合。
肯定
是有人绑走了容池临。
付逢源和丞相的那些狗屁幕僚如此苦心积虑的安排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调走他,好趁机救走季环离一家三口吗。
顺水推舟,也别怪他不留情面。
不过他们确实下了一步好棋,他们成功绑走容池临,叫自己不得不出宫来寻,以至于无法栽赃他们弑君。
队伍扫过冰湖旁边的芦苇荡,积雪窸窸窣窣的掉下来,卫以珩一双眼睛锐利的惊人,原本杂乱无章的车辙印、脚印、马蹄印随着路途的增加抽丝剥茧,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清晰明了。
“陛下,马车”行至一处挨着小树林的村落的时候,身后的锦衣卫陈江突然喊道。
卫以珩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果然车辙印消失在车轮下,他用下巴点了点,陈江立刻翻身下马“屋里面的人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