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在宫墙之上的弓箭手身后毫无预兆的出现数个身影,手中寒光一闪,动作整齐划一半点声音也无,一个接一个的弓箭手便应声坠地。
眨眼的功夫,那群人集结一处恭敬的站到季家人身后,一个最威武的黑衣人走出,拱手“外围三千禁军已被影子卫拖住。”
“首领辛苦。”
那黑衣人微微颔首,站回了队伍最前。
“世人只知寻魂为天下第一刺客团,却不知在其之上还暗藏着影子卫,杀人于无形,血不染刃。”季环离笑道“陛下,这才是老臣最大的筹码。”
“报”一个禁军冲进来“陛下禁军全被突然出现的刺客挡住了来路,对方人数多还看不见踪影,伤亡惨重。”
季环离笑容凝固了一瞬间,眉头一点点皱起,小声重复着什么。
“你们能不能睁大眼睛看清楚”容池临急了,指着卫以珩道“你们的主子在这儿呢,你们帮敌人帮的那么起劲儿做什么”
那首领生硬道“寻魂团只认令牌不认人。”
季环离低声对林子交代了些什么,后者悄声退下。
“你们是不是死脑筋”容池临恨铁不成钢“为了个破牌子连你们主人都不要了,你们好好看看他,难道不觉得熟悉吗”
卫以珩“”实在抱歉,他们其实还真不熟悉
容池临背后突然一阵冷意,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一把剑朝自己的眼睛刺来,卫以珩阴沉着脸骤然提剑,一把扇子却抢先飞了过来击偏了剑刃。
两道白色的身影从房顶飞下,一个冲上前挡住了季环离射来的暗箭,另一个一个准确无误的接住了扇子,耷拉着眼皮看着容池临。
容池临一愣“温则”
之也眸中闪过寒芒,冷笑道“师兄怎么也有心思淌这趟浑水。”
师兄容池临惊了,这是什么阴差阳错,难怪两个人武器都那么像。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师弟。”温则用扇子指了指容池临“这个人,你动不得。”
“难不成你也看上他了”之也咂咂嘴“难怪,他眼睛长的那么像那个人,你不动心就怪了。”
“废
话少说。”话音刚落,两个从身形到身手都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打作一团。
容池临抬头看着卫以珩,皱着脸道“难不成这就叫傻人有傻福”
卫明泽跑过来一把握住容池临的胳膊“池临你没事吧”
卫以珩黑着脸将容池临拉过来,宣誓主权似的握着他“宫门已关,你又正被禁足,究竟是如何进来的”
“我今天就没离开过。”卫明泽紧盯着二人牵在一起的手“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今日太监来报说太皇太后总念叨着心慌,非要见她的孙儿,年岁大了难免糊涂见不到就开始折腾。可皇上正忙于政务,无奈之下太皇太后的贴身太监只好去请了正被禁足的平康王过来,老人家这才不闹,卫明泽索性就留宿了一晚,睡梦中就听到外面十分吵闹,出来看才发现竟然出了这么打的事。
不过也幸好他在,顺手了解了四五个想对太皇太后下手的乱臣贼子。
“王爷竟然也来了。”季环离的声音突然传来“您也是准备助老臣一臂之力的吗。”
“痴心妄想”
季环离有些惊讶“皇上根本就不那你当然看,你怎么还这般死心眼”
“本王和皇上的事岂容得你指指点点”卫以珩从始至终挡在容池临身前“你这狗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都是年轻人的游戏罢了。”季环离侧身“现在请陛下移步御书房。”
“如果朕不去呢。”
“那老臣就要叫人请陛下去了。”季环离似乎准备速战速决,他的这份急躁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直到卫以珩一个挥手,季谦和身后的寻魂兵骤然将一把匕首横在了季谦和的脖子上。
那人拉线脸上的黑布,火光的照映下,那是严其的脸。
季谦和愕然,却又不敢贸然上前“怎么是你”
严其骤然用力“叫你的人退下。”
季环离心头大惊“别痴心妄想,我已经派人抓太皇太后”
“都死了。”严其道“一个不留全都杀了。”
季环离目眦尽裂“你说什么”
严其骤然用力,匕首划破了他的皮肉“让你的人退下”
“哈哈哈哈,”季环离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即便赢
不了,我也有足够的能力和你们同归于尽。”
“影子卫听令”季环离高呼“杀皇上,斩锦衣卫”
然而,出乎意料的,身后没有一个人动,宛若毫无生气的雕像。
季环离白了脸色,吼道“你们都聋了”
他顿时说不出话来,因为那把嗡鸣着鹤唳的剑骤然抵在了他的心口。
“寻魂团有一条铁律,凌驾于一切之上。”寻魂首领冷漠的开口。
随着他的话,卫以珩的瞳孔一点点放大,难得的在他脸上看到吃惊的表情,那人说
“任何情况,不得对卫以珩动手,且,誓死互其安稳。无论何年何月,此律皆不得更改。下违禁令者,是为敌。”
这一夜,季环离的事,随着寻魂首领的话落下帷幕。
擒住季环离,寻魂人便朝四面八方四散开了,他们没有顾及季环离,反而出乎意料的带走了季之陌兄妹二人,以及同伴的尸体。数百将士都没能挡住他们的去路。
温则也不知是何时消失的。
一句话也没说,留下了更多的不解之谜。
一起消失的还有容池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名字的之也。
容池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禁军抬走一个又一个浑身是血的将士宫人,腥红的血沾染在白雪上,比墨汁浸入白沙还要刺目。
这不过是一场小的不能在小的仗,甚至根本不能称之为一场仗,可空气里的血腥味却那么浓郁。
浓郁的喉咙发疼,眼睛发酸。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很讨厌这种场景的,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讨厌。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曾在一场战争中失去过很重要的东西,可那东西是什么他却已经记不清了。
卫以珩发现他脸色很不好看,伸出手摸摸他的头“怎么了”
容池临垂下睫毛把所有情绪都尽数挡在睫毛下“没什么,可能还没缓过来。”
卫明泽听到这边的动静便凑了过来,伸出手去想要牵容池临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去,干巴巴道“你没事吧”
容池临点了点头,自从上次卫明泽在季环离私宅绑走他以后,这还是他们二人第一次碰面,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没事就好。”卫明泽垂下眼眸,猝不及防的看到容
池临握在卫以珩手臂上的手,那只手那么白皙,仿佛刺伤了他的眼睛,他不敢再看,痛苦的移开视线,低声呢喃“我很担心你,我这些日子一直都很担心你,幸好有人告诉我你已经平安回来了,要不然我一定会疯掉的。”
“卫明泽,你最好搞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卫以珩冷眼提醒“池临他是朕的,不是你卫明泽的。”
“可他曾经是我的是你抢走了他”卫明泽痛苦的咆哮“你别以为我今天没和季环离联手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和他那么肮脏的人搅在一起,卫以珩我告诉你,我现在比谁都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