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正殿阁门就看到软塌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眉眼慈祥的老人,身旁的宫女轻声唤醒了她,老太太慢吞吞睁开眼睛,老眼昏花的看着容池临发了会儿楞,突然一阵喜悦,颤颤巍巍的坐起来,糊涂问着旁边的宫女“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这位是恒德来的贵客。”
容池临掀袍跪下“再下容池临拜见太皇太后,这是给您准备的一点见面礼”
“长得可真好看,来来来,走近些让哀家看看。”太皇太后握着他的手,无比亲昵“哎呦,瞧瞧这细皮嫩肉的,快,快赏。”
宫女连忙拿出了金瓜子。
太皇太后却不乐意了“你这糊涂丫头,拿着个做什么,这孩子成亲的大喜日子,得拿喜钱”
“不不是,皇奶奶您误会了”容池临一阵尴尬“我没成亲”
“没成亲啊。”太皇太后一阵失落,松开他的手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宫里好久都没办喜事了,哀家的八个孙子什么时候才能让哀家抱上重孙啊。”
容池临陪着笑,心道八个孙子六个都被卫以珩杀了,卫以珩还被自己抢走了,如今看来这个重任怕是得交到卫明泽身上了。
“这事不急,想要孩子还不快的,说不定过些时日您就能看到重孙满地跑了。”
“不急不急。”太皇太后看向他又是眼前一亮,亲昵的握住他的手“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你今天和谁成亲啊”
“我”容池临一阵无语“我今天不成亲”
“没成亲啊。”太皇太后再度失落的靠回椅背上,容池临连忙脱掉自己的外袍,看着自己里面依旧红的刺眼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太皇太后被他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又是一喜“哎呀,这孩子今天”
容池临笑的人畜无害“对,没错我今天成亲。”
太皇太后不停追问“你是要嫁给我哪个孙儿啊”
容池临顿了下,没想到太皇太后竟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他孙子和男人成亲的事,顿时福至心灵,笑道“嫁给卫以珩,您还记得吧。”
等等,他为什么要用“嫁”这个字
“
记得记得,都长这么大了。”太皇太后一时有些激动,颤抖着手摸上他的脸,眼睛里顿时浮现泪光“成亲了好,成亲了好,皇奶奶都盼着天盼了大半辈子,快,快让皇奶奶看看。”
太皇太后拉着他转了一圈突然一阵奇怪“好奇怪啊你这丫头胸怎么这么小”
“我”容池临一阵绝望,怪不得接受的这么痛快,原来是把自己当女人了,容池临纠结一番生怕自己是个男人身份刺激到老人家,只好硬着头皮应下“我从小发育不良。”
“可这个子到是很高啊。”太皇太后眯着眼把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好像是个男孩啊男孩好,男孩好。”她慢慢松开他不停地重复,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沉下去“那哀家是不是又抱不上重孙儿了。”
“能,这怎么不能呢。”容池临嘻嘻哈哈的拉起她的手“您重孙就在我肚子里躺着呢,我努努力说不定还能生个龙凤胎。”
反正过一会老太太就忘了,就先不要脸的哄她高兴高兴吧。
“真的吗”太皇太后摸着他的肚子,什么也摸不出来稀里糊涂的应下“是,是有点显怀了,再过一两个月哀家是不是就能抱孩子了。”
一个月那他这肚子得多显怀啊
太皇太后四处看了一圈“哀家的孙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哎呀来了”
容池临一阵惊喜,卫以珩找过来了吗,立刻转头去看,笑容顿时僵住了。
卫明泽提着食盒愣在门口,脸上的惊讶不比他少。
视线相对一阵尴尬,容池临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太皇太后“他不是”
“怎么就不是,你这傻孩子连自己夫君都认不得了吗”太皇太后慈爱的朝卫明泽招招手“好孙儿,快过来。”
“皇奶奶。”卫明泽停在不远处,许是怕容池临尴尬所以并未走近,低头摆弄着食盒“孙儿把桂花糕给您取来了,您先尝尝吧。”
“不急不急,先给这孩子吃一块。”
卫明泽下意识替他拒绝“他不会吃”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容池临拿起一块桂花糕塞到嘴里,一脸的满足“真好吃,我能再来一块吗”
记忆中,池临最讨厌桂花
糕的味道,从小到大单是闻一闻都会忍不住想吐。
卫明泽看着他红唇微启,晃神间太皇太后颤颤巍巍的去抓他的手,无奈卫明泽只得递上去,太皇太后摸了摸他,又要哭了“好啊,好啊,孩子长大了都要成亲了,皇奶奶心里高兴,太高兴了。”
他将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卫明泽被熟悉的触感伤到一直低眸不语一动不动,容池临惊蛰般就要往回拉,奈何太皇太后摁的太紧,还泪眼朦胧的嘱托“你们两个要好好的,多生几个大胖孙子。”
“你们在做什么”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屋子里的人瞬间感受到一阵冷戾,似乎空气都变凉了些许。
容池临回过头,卫以珩一身黑袍面色阴寒,死死地盯着二人交叠在一起的手,眼底危险之色翻涌“你是想握多长时间。”
容池临立刻挣扎了一下,没挣开,这样子倒像是挑衅一般,故意牵给卫以珩看似的“你听我解释”
太皇太后看了一会儿来人,终于放开两人的手,招呼道“孙儿来了,快来看看你皇兄的新媳妇,孩子都好几个月也不告诉咱们一声,眼看着就要临盆了。”
“孩子”卫以珩神色逐渐冰冷,一把握住容池临的手臂将人拉起“皇奶奶是不是搞错了,他是朕的人。”
“嗯”太皇太后皱起眉头“你的人,可他不是以珩的妻子,怎么又变成了你的”
“您认错人了,朕才是卫以珩。”卫以珩耐心耗尽,狠狠地瞪了一眼卫明泽,撂下一句“孙儿告退”就握着容池临的手大步往外走。
“疼”被拉出好长一段距离容池临才终于甩开他的手“你拽的那么用力做什么”
“你不想解释解释你刚才跟他在做什么吗”卫以珩脸色铁青,只要遇上他和卫明泽的事他就没办法保持冷静,心里的火盆像是被掀翻似的,气得他脑袋冒烟。
可他越生气,容池临就越憋屈,吼道“不就是太皇太后把他认成你了吗,我又没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犯得着这么生气吗”
“那你就任由他随便握你的手”卫以珩怒极,死死地钳住他的手“你明知道他对你有情你还不知避讳,还敢说没做对不起我
的事”
“我哪有随便,我往回抽了啊,可太皇太后攥的那么紧,我怕我在使点劲都能把她从床榻上拽下来,你以为我容易吗”
卫以珩咬牙切齿“朕看你握的挺自然的。”
“行,我就自然了怎么地吧,我就握了我还不想撒手呢”容池临甩开他,声音越来越大,卫以珩不信任他让他无比的憋屈,跟他脸对脸的瞪着“你满意了吧,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再回去握他一天半天的,用不用当着你的面啊”
卫以珩被容池临这顿稀里糊涂的脾气砸的脑袋发蒙“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也不知道谁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