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昨晚是情感气氛都恰到好处,你侬我侬的再来这么一次,那多美啊。”容池临苦口婆心“今早上什么都不到,你我的第一次若是就这么交代了,我都觉得可惜,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这人不仅是脸皮厚,他还能言善辩。
卫以珩绝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真的觉得他这一顿胡扯还有几分道理
两人的第一次属实应该郑重些,若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发生确实是遗憾了。
卫以珩盯着他,心里越发憎恨卫枫儿。
一顿洗脑成功,容池临欢天喜地的使唤着侍卫搬运东西,直到下了水路再度登上马车卫以珩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被容池临摆了一道,他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单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卫以珩凝神看他,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看的认认真真。
容池临正看了外面有趣的东西想要指给他,一转头就看到卫以珩明目张胆的简直不要脸的视线,顿时坐直了身子,喉结滚动,心虚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他这是又哪根筋不对了
我今天应该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吧
难不成送卫明泽走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又打翻了卫以珩这口醋缸
可那也不是他故意看的啊谁让卫明泽临走前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他正跟皇奶奶告别呢,就觉得有人从背后盯着他,一回头就对上眼了。
卫以珩当时应该没看到吧
那就是因为今早上的事
也不能,这事都过去了,哪能事后翻小肠。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卫以珩慢慢移开了视线,容池临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松懈下来,舒舒服服的倚在软垫上,撩起车帘继续往外看热闹。
即便是大年初一,外面依旧热闹得很,谁家的孩子嬉笑打闹,哪家的小情人含羞带怯,满满的生活气息,这都是宫中体会不到的场面。
容池临看了一会儿把车帘放下“卫以珩,下辈子你想成为什么啊”
“下辈子”卫以珩睁开双眸“这种没可能的假设朕素来不喜做。”
“切。”容池临一阵无趣
,刚一转头就听到卫以珩道“下辈子想和你做对鸳鸯,一生一世一双人,满脑子就知道相爱,多好。”
“你不是不喜做吗”
“可是你问了,朕就要回答你。”卫以珩道“你呢,你想成为什么”
“我才不像你这么没志气。”容池临把胳膊搭在车窗上撑着下巴“我下辈子要当你爹。”
卫以珩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容池临温怒的打掉他的手“这样我就能对你好点了,你这人怎么就一点情趣都没有”
卫以珩微楞。
这傻子,真是总能一鸣惊人。
“下辈子还念着我啊。”
“那当然了。”容池临翻了个白眼“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满脑子都是你”
说完,容池临就去香匣子里面挑了块香丢到马车中的香炉里,用手扇了扇“好香。”
“这是西域进贡的,他们最擅长制香,不过我觉得味道有点太重了些。”
容池临用铁匙在里面翻了翻“闻久了确实有些,下次少放点借借味就好了。”
卫以珩抿唇,突然道“为什么不想承认”
“什么”
“你说你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确实满脑子都是我。”卫以珩格外认真的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想承认”
容池临“”
“大哥这就是随口一句调侃,您老人家听不出来吗”
“未听出来。”卫以珩皱眉“喜欢我让你很不想承认吗”
“”容池临无话可说,气到“你这个榆木脑袋”
闻言卫以珩更不高兴了“话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我是多拿不出手,让你连承认都不想承认”
“你大爷的”容池临咬牙切齿“老子害羞,老子不好意思,老子脸皮薄行了吗”
卫以珩满脸都写着不信“你脸皮明明”
“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你不明白吗”容池临突然扑过去在他脸上咬了一口“再钻牛角尖我就咬死你”
比城墙还厚
卫以珩固执的想完,心里暗暗抱屈,正想继续挖苦,却见到容池临已经闭上了眼睛,让他不由得想到昨夜守岁的时候,原本都快熬到天亮了,他还是没撑住睡了过去,让卫
以珩偷了好几口香。
一边想着,他就越发口干舌燥,慢慢靠近,容池临突然抬起手捂住他的嘴“生气了,你一边呆着去别想偷亲我。”
卫以珩一脸黑线。
还生气,该生气的是他才对吧
容池临本来是不想和卫以珩那块臭木头犟嘴才装睡的,奈何马车一晃一晃,卫以珩怀里还舒服的要死,迷迷糊糊就真睡了过去,等到醒过来的时候,马车早已停了,能清楚地听到外面的人声鼎沸,掀开车帘一看才发现马车已经停在了一个很大的镇子上。
“路过的行人说这里今晚又一年一度的烟花秀,咱们先吃点东西逛一逛,明日再走。”
这镇子名叫五常,临山土质极好,俗话说靠山吃山,里面的百姓倒是富硕得很,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倒是随处可见。
“你是打算走一路玩一路吗”进到客房,容池临打着哈欠问道。
“难得出来一次,当让要玩的尽兴。”卫以珩道“清醒一下,我带你出去尝尝当地的特色小食。”
“什么小食”
“苏子糕,牛腩小面。”
“好”
一连几日都似这般走走停停,每当路过一个比较出名的小镇卫以珩就会特地停下带他去吃各种各样的稀奇小吃,吃的容池临都觉得自己身形日渐圆润。
直到第七日落脚的时候,突然出了点小意外。
这处城镇里面有一庄园,本属于富甲人家,但是常年空置,传闻富商养了一只花妖让其长居于此。
每逢双日,途经此处就会闻到阵阵花香,夜深时甚至还能隐约听到花妖蜿蜒悦耳的歌声。
又传闻有人无意间闯入过,撞上了花妖沐浴,汤池上群花绽放,里面流淌着的是腥红色的酒水,珠帘水雾之下能看到影影绰绰数不尽长着兔耳朵猫耳朵的美艳女子侍候在侧,薄纱为衣,性感撩人,笑声勾着魂,身段入着梦,从此醉死在温柔乡再也没出来。
对此容池临不屑一顾人都没出来怎么出来的传闻,一听就是编造的。
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他总是很矛盾,一方面不愿相信,一方面又告诉自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保持这敬畏之心。
但总归是带着几分好奇,尽管这些好奇不足以让
他真的花时间去看一看,可是好巧不巧。
从出来吃饭的百姓闲谈中他意外得知,温则竟然出现在了那处花妖宅,一身粉衣,一双桃花眼,妖而不媚,即便冬日也总拿着一把折扇,除了温则还能有谁
容池临本就有很多问题要问他,恰逢今天又是个双日子,一合计便打算过来一探究竟。
“我才不信里面真的有花妖,”容池临信誓旦旦的分析“你看自从这个传闻出现以来,来这里玩的游人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执意要去”
“我要找到温则啊,”容池临道“我觉得他知道很多东西,而且对我似乎并无恶意。”
“就那么含糊的描述,根本不能证明他就是温则。”卫以珩揉了把脸,正因为此人似乎知道的很多,他才不想让容池临同温则碰面,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太高了,他长出了一口气“真没必要去”
“有必要”容池临拉着他往楼上走“就算没有看看花妖也很有意思啊”
夜半。
容池临换上紧身的衣服,修长的身材坦露无遗,腰细腿长,看的卫以珩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如果说卫以珩看容池临是含情脉脉的眼神,那容池临看卫以珩那完全就是饿虎扑食,的不能再。
要不是深知他本性和能力,卫以珩都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拖到某个小角落里霸王硬上弓。
“你说我用不用蒙个面”容池临一边拿黑布往自己脸上遮一边问道“佩剑别忘了拿。”
卫以珩啼笑皆非“你这是去看花妖,还是去杀花妖”
容池临翻了个白眼“这叫防患于未然。”
半柱香后,一座漆黑宽阔的庭院骤然出现在眼前,今日天气本就不好,连颗星星都见不到,巨大的宅子矗立在眼前,阴森可怖,宛若鬼城。
看的容池临有些发怵,暗戳戳站的离卫以珩近了些,身后还跟着几名随便选的侍卫“这也没有花香也没有歌声啊。”
“可能时候未到。”卫以珩骤然揽住他的腰一跃而起“进去瞧瞧。”
脚下是一片砂石地,放眼望去,与寻常人家并无不同,只是更大,更空旷。
房屋错落,黑色的墙壁已经褪成了灰白
色,整个宅院没有冬日该有的冷香,反而散发着阵阵发霉的味道。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推开最近的一间屋门,“吱呀”不堪重负的轴承发出刺耳的响声,灰尘被扬起,一行人点燃火折子走进,说来奇怪,一个废弃庭院,里面的摆件竟都应有尽有,好似还有人生活似的。
容池临捏了一把干硬的擦脸布,依稀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一连翻了好几个屋子都是如此,就连小厨房里的菜刀案板都一应俱全,容池临正觉得没劲,不知道谁掀开了锅盖,浓烈的霉味臭味顿时散发出来,容池临凑近一看,顿时一愣“这锅里,怎么好像原本正煮着东西”
卫以珩用匕首挑起一块案板上的黑斑“案板上还有干掉的面。”
容池临顿时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不对劲了,这地方根本就不像闲置的模样,反而像里面所有的人,都突然间消失不见,只留下生活过的痕迹
容池临突然握住了卫以珩的手臂“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歌声。”
悠扬诡异的歌声从远处传来,调子极缓,像极了哄孩子入睡的曲调,可唱的词却
“为邻岸,为邻岸,泪儿化血落,情郎走,情郎负,莫把红衣忘。大红的袍子新嫁娘,情郎颈无头呵呵咯咯咯。”女人咯咯笑个不停,紧接着传来一声女子娇媚的喘息,像是开始走动,继续唱着另一曲歌谣,这次却听不大清词了。
容池临瞪大了眼睛“难道真的是花妖”
二人对视一眼,立刻赶往歌声传来的方向。
歌声越来越远,恍惚间竟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叫人辨不清方向,猝然间,头上似乎落了什么东西,容池临抬起头,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