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池临撇嘴“他不仅辣,他还凶。”
卫以珩气的不轻,转身欲走“要去你自己去,我走了。”
女子上前推容池临一把“小郎君还不快去哄哄,他这是吃醋了。”
容池临回头看她一眼,立刻追上去一把牵住卫以珩的手“你东西落下了”
卫以珩怒目而视“什么”
容池临歪头浅笑“你的心上人呀”
卫以珩“”
“这么宝贝的东西丢了多可惜,”容池临不管他愿不愿意,硬掰开他的手指同他十指相扣“快牵住了,千万别再落下了。”
卫以珩不争气的心头一软,容池临若是有意勾引,自己非得死在他手里不可。
碍于面子卫以珩依旧绷着脸,容池临立刻靠在他肩膀上,撒娇撒的毫不避讳“错啦,我就是想看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回去好琢磨琢磨传给你看,我好看你不也有面子嘛。”
二人的容貌本就惹眼,再加上他这么一闹瞬间吸引了一大片目光,不过目光中并没有什么恶意,都是带着笑,像是看到寻常小情侣打打闹闹的样子,善意的,好奇的,甚至还有羡艳的目光。
卫以珩耳尖微红,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极力让自己表现得严厉“你知不知道有时候还是得要点脸面的,这么多人”
容池临抢道“这么多人也没你重要,衍之哥哥”
卫以珩“”
完了完了,彻底败了。
缴械投降
卫以珩瞬间红了脸,眼中星火足以燎原“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容池临笑的明媚“衍之哥哥”
不就是撒娇吗,他会的可多着呢,只要卫以珩能撑住,他能撩到他百年之后。
容池临趁机拉着他的胳膊晃啊晃的“衍之哥哥去尝尝她们的酒呗,我想讨教一下她们的穿着打扮,好不好呀。”
“好。”
片刻后,容池临跪坐在酒桌前,一本正经的给卫以珩点各种招牌酒“反正你们这里最好的,还有别处见不到的统统都来一壶。”
“我们这里品种可太多了,”那女子名唤芳花迪,笑吟吟的看着二人“这么多二位小
郎君能喝的完吗”
容池临把竹简递还回去“我不喝,就他一个人喝。”
芳花迪笑的更灿烂了“小郎君难不成是想把人灌醉了好趁机做点什么吧。”
“哪有”容池临顿时有些急了“他千杯不醉,我一喝酒就中毒。”
“那你可要好好尝尝我们这的合欢酒了。”芳花迪眼前一亮“专为小郎君这种喝不了酒的人准备的,没有一点酒却还会醉呢。”
容池临不信“没酒怎么醉,你骗人。”
“因为里面有曼陀罗花,”芳花迪意有所指的看向卫以珩“能让人像醉酒一般。”
卫以珩正直的不能再正直的移开视线,他才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嘴唇微动“不”
“好呀,”容池临连连点头“尝一尝尝一尝。”
“你不要胡闹”卫以珩道。
“尝一尝不碍事的。”容池临靠在他肩膀上“我想吃烤羊腿。”
卫以珩认认真真的翻了一遍菜谱“可这家没有烤羊腿。”
“这家没有对门不是有嘛。”容池临挑着眉毛。
他们出来游玩向来不带侍卫,卫以珩看了看对门的铺子,距离很近,从那个角度甚至还能看到容池临半张脸,随即无奈道“你等着,我去卖给你吃。”
容池临一脸爱意的目送他离开,他前脚刚到对面,容池临后脚就朝吧台招招手“芳花迪姐你来我问你点事。”
芳花迪坐到他对面,正好是卫以珩看不到的位子“小郎君把情郎支走是想跟我打听些什么”
“你看出他是我情郎了啊。”
“你们二人如此般配,又一点也不遮掩,看不出来的都是装的。”
身边日日见的都是对方这种等级的尤物,就会很难看得上其他凡夫俗子。
“我发现咱们这里似乎并不介意”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芳花迪笑着摇头“我们这里开放的很,男女是爱情,男男女女也是爱情,每个人都是追求爱的权利,我们不仅祝福,还很佩服。”
容池临似乎明白卫以珩会想和他在这个地方过元宵的最终原因了。
自由。
“不仅我们这里,以后其他地方也会慢慢接受的,您肯定也听说过当今圣上独宠的是个男
子,”芳花迪道“据说二人如胶似漆,恩爱的不得了,真是让人羡慕的爱情。”
被当今圣上独宠的男子默默抿了一口水。
“当今圣上真是让人惦记,据说貌美如神,而且能力极强,这种男人本就世间罕见。他还一心一意的爱着一个人,不顾世人言语。”芳花迪撑着下巴一脸向往“无论男的女的,哪个不心动啊。”
容池临默默挺起胸膛,那个人人向往的男人是他相好,简直太牛逼了,他默默往自己脸上贴金“容公子也不差啊,肯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都得是美玉才能相吸不是。”
芳花迪突然笑了起来,眼中玩味“过人之处,指的是狐媚手段吗”
容池临顿时皱起眉。
“小郎君还是知之甚少啊,”芳花迪摆弄着她长长的辫子“这位容公子,手段可强着呢。”
“他,能将两个皇室玩弄于股掌之间,先是和平康王暗结连理,又爬上龙榻让皇帝对他死心塌地,可谓是艳名流传啊。”
容池临心里咯噔一声,试图让自己保持平常“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和皇上在一起吗”
“这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就连京城的百姓都不知道。”芳花迪压低声音“但我知道,容公子坠崖那日,本是要和平康王私奔的。”
脑子顿时“轰”的一声。
私奔坠崖
他坠崖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私奔,何来私奔一说
他不是被奸贼所掳,受尽苦楚,手上还被磨出了茧子
茧子
那么多茧子真的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形成吗
卫以珩,究竟又有什么在瞒着他
“小郎君”芳花迪唤回他的思绪“出什么神呢”
容池临竭力挤出一个笑“这么隐秘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我去京中偶然路过一家郊外的客栈听里面的住客说的。”
容池临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猝然握紧“那就也是道听途说。”
芳花迪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说,真真假假的谁能分得清呢。”
不知为何,容池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个人发了会呆,一个香喷喷的羊腿猝然出现在眼前,卫以珩坐到他身边“你怎么总喜欢发呆。”
容池临
目光躲闪“这么快”
“不快了,现烤的慢的很。”卫以珩自然而然的拿过刀给他切肉,声音都让人口水直流,肉汁溢出,散发着叫人垂涎的香味“快尝尝,外焦里嫩。”
容池临看着碗里的肉。
都说了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能有多少真的。
肯定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也肯定是卫明泽发疯绑架他,自己当初就已经跟卫以珩好了,怎么可能跟别人私奔。
不会的不会的。
有些时候,这种事情放在别人身上,他一定能很快的抽丝剥茧,找到最合理的解释。
可是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就好像脑子骤然坏掉了似的,什么都理不清,只知道一味地否认,一味地麻痹自己。
肉香在口中爆开,焦脆的外皮嫩滑的肉,卫以珩看着他“好不好吃”
“嗯,好吃。”容池临夹起一块送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确实不错。”卫以珩由衷道“你要是喜欢我就叫他迁去京都。”
“才不。”容池临放下筷子“你跟我讲讲咱俩以前的事呗。”
卫以珩有些意外“不是都讲过很多次了吗”
容池临眨着眼“还想听。”
“你又哪根筋搭错了,”卫以珩把肉塞到容池临嘴里“听了八百遍了你也不嫌腻。”
“怎么会腻。”容池临含糊不清的嘟囔“说说嘛。”
“一开始的时候,”卫以珩拿他没办法“我对你不是很好,放在罪奴所不闻不问。后来,日久生情被你吸引,就爱上了。再后来,你就被奸贼捉走,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没了。”
“可真简洁,”容池临慢条斯理的给他倒上一杯酒“那个奸贼是谁来着”
“敌国将领。”卫以珩一饮而尽。
容池临自己尝了一口合欢酒,味道竟出奇的好“我很好奇你那时候有没有向现在这样爱我。”
“那时是浅尝辄止。”卫以珩道“现在是烈火烹油。”
容池临道“那就没有这么爱喽。”
任凭卫以珩脸上再怎么波澜不惊,内心也已经略显慌乱,他喝了一口就“无法比较,你知道的你性子变了很多,过去你才不像现在似的跟块狗皮膏药一样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