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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不跟你走,你不是我的主人
    阿汪能在宫门前足足守了五日而不被乱棍驱赶是因为入宫前齐将军特地交代了句随他去,也不知齐将军知不知道这人长着这样一幅容貌。

    一刻钟后,齐将军从府中赶来,即便刚从睡梦中赶来依旧英姿飒爽,他摸了一把阿汪滚烫的额头,由衷道“是个执拗性子,能成大事。”

    “将军他这脸”

    齐木斜他一眼“本将军什么时候教会你们以貌取人了”

    顿了顿,他又道“明日下了早朝以后本将军会跟陛下言明此事,今晚好好照看他。”

    这一路上他就格外注意这个男人,面丑,但骨相极好,想来毁容前也是个出类拔萃的俊男,最吸引人的就是他这一身的倔骨头,认了主以后死也要跟着,一路上将近二十天的路,吃的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军营中就缺这样的人才。

    次日。

    卫以珩下朝回来,容池临正开了窗子在窗台上团雪球,洁白圆润的雪球一个个摆在窗上很是调皮可爱,卫以珩走到窗前“朕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坐在窗前吹冷风”

    “我这是在保暖。”容池临嘴硬道“你看啊我在外面玩多冷,身子在屋里手在外面就不会冷,省的感冒。”

    卫以珩毫不留情的把雪球挪到屋子里,一把关上了窗。

    心道容池临上辈子肯定是个诡辩高手,专门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

    他自己也常说,如果有一天卫以珩把他甩了,他就出宫去给人算命,天天说人家印堂发黑得破财免灾,坑一份是一份。

    卫以珩当时就觉得自己责任重大,绝对不能甩了他,让他去祸害百姓。

    一坐到他身旁,容池临便毫不客气的把自己冰块似的手从卫以珩的领口伸进去摁在他胸口上暖。

    卫以珩眯眼“过分。”

    “谁让你是我男人,活该。”

    张福满走进来,细声细气道“陛下,齐将军求见。”

    “什么事早朝不说现在说”卫以珩皱眉。

    张福满道“好像跟阿汪有关。”

    “叫他去御书房候着,朕这就过去。”

    卫以珩起身,容池临拉住他“我也要去,我好无聊。”

    御书房内,齐木跪在中间“臣倒是欣赏他这性子,想像陛下求个恩典,把阿汪充军交给臣管制吧。”

    “你怎的突然想要他”

    “军营里就缺他这种一根筋的倔骨头,而且他身手还好,身世也查的明明白白,用起来也安心。”

    “我觉得可以,”容池临道“也算是给他一个去处,省的没日没夜的守着宫门,再把自己活活给折腾死。”

    卫以珩想了想道“那就充军吧,但是齐木,切记不可掉以轻心,毕竟是个新人,不可完全信任。”

    “臣明白。”

    得了恩准齐木欢天喜地的赶去值班房,一开门却已经没了人影,他出去拽住一个巡防的小兵“昨晚上捡回来的那个人呢”

    “回将军,今早一醒过来就继续去宫门口等着了。”

    齐木松开他,大步朝宫门口走去,阿汪还缩在原地,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地方,齐木走到他面前,高挑精壮的影子将他完完全全的笼罩在其中,阿汪本是惊喜的抬头,发觉他不是自己要等的人,又面无表情的低下头。

    “本将军去陛下跟前请了旨,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将军的手下了。”

    阿汪一声不吭。

    齐木朝他伸出手“跟我走吧。”

    阿汪不动,他也不急就耐心的等着,风雪也带不走掌心的炙热。

    “我不跟你走。”过了很久,阿汪头也不抬的开了口,嗓音干的破碎“你不是我的主人。”

    “可是你的主人下令将你交本将军带了。”

    阿汪抿唇“忠卫只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

    “你见不到陛下,也见不到容公子。”

    “那我就一直等,见到为止。”

    “还真是副倔骨头。”齐木心知对付这种人急不得,道“起来,本将军带你进宫见陛下去。”

    阿汪终于抬起头,眼神纯澈,许久才艰难的站起来,跟在齐木身后往宫里走。红墙绿瓦,金檐玉顶,就连宫女太监穿的都是绫罗绸缎,阿汪拽了拽自己补了又补的衣服,将头埋得更低了。

    齐木有些意外,他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阿汪肯定已经不会在乎其他人的眼光,没想到竟也会自卑的抬不起头。

    齐木直接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在宫中

    ,达官贵人的亲近比黄金万两还要值钱得多。

    “把腰挺起来,你的傲气呢”

    阿汪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道“早就没了。”

    “没了就给本将军捡起来,当兵的最不能丢的就是一身傲骨”

    “我从未答应过要去当兵。”

    齐木眯起眼“陛下的命令你也敢不从”

    御书房内,卫以珩正在翻阅官员互相指认的证词,香炉中烟气袅袅,宫女那种巨大的蒲扇在龙椅后缓缓摇动。

    卫以珩放下朱笔,抬起眼皮看向来人“怎么回事”

    “他非要亲口听陛下您说让他去他才去。”齐木道。

    卫以珩突然皱起眉“你当朕很闲吗,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将军之位也该换个人坐了。”

    张福满大气都不敢喘,心道齐木来的可真是不巧,陛下刚跟容公子吵了一架,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

    齐木一懵“可这就是陛下您一句话的事”

    卫以珩突然一拍桌子“所有人多觉得是一句话的事,要是人人都来烦朕那朕一天除了说话就不用干别的了”

    张福满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容公子跟陛下吵架也是因为一句话的事

    这个齐将军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卫以珩把笔摔开,朱色溅了一纸,像是滴落的血“滚出去。”

    齐木忙不迭的滚了,阿汪看了他一会儿,唯一漏出了的一双眼睛犹如死潭“这回你死心了吧。”

    “死心个屁你先跟我出宫再说。”齐木惊恐的回头,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小声嘟囔“怎么了这是”

    “嘿齐将军”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木一回头,竟是容池临,施礼道“臣参见容公子。”

    “主人。”阿汪跪在地上。

    “快起来快起来,别主人主人的,你现在是自己的主人。”容池临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把齐木叫到一旁小声询问“皇上怎么样了”

    说起这事齐木心里就叫苦“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不刚被骂了一顿。”

    “拿你撒气了啊。”容池临撇嘴“真缺德。”

    齐木崩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还能怎么回事,小心眼呗他,”容池临道“我可不这

    时候往火堆里冲,哎哎哎,小果子你过来”

    容池临把小果子拽过来,一本正经的吩咐“你在这儿守着,皇上要是出来问,你说我知道错了,在门口足足蹲了一个时辰,后来心灰意冷一个人孤单落寞的走了。”

    齐木“”

    这他妈都可以

    容池临拍着他的肩膀“装的像点,千万别露馅,我先走了啊。”他又看向齐木“到时候帮我做个证哈,谢了。”

    看着容池临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齐木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只是个将军绝对是因为自己的套路不够深。

    直到人看不见了,齐木才一拍脑袋“都忘了问正事了”

    皇上不给他句话,容池临也可以给啊,怎么就忘了问,一边想着,他连忙招呼着阿汪追上去。

    “容公子”容池临走得快还专走犄角旮旯,快追到望春湖的时候齐木才勉强看到他的背影。

    “容公子你等等我。”齐木旋身飞上,阿汪紧追其后。

    容池临站到冰面上“怎么了”

    齐木挠挠头“臣想让您帮我做个证,阿汪他非要听你们亲口说让他跟我走。”

    “我心情不好,不说。”容池临一转身,踩着冰滑向远处。

    没办法,谁让他天生就这么缺德,左右现在齐木也没事,自己还正无聊,活该他倒霉。

    “不是吧容公子。”齐木崩溃的追上去“您不能这样啊,臣都快憋屈死了,先是被皇上骂了一顿,现在怎么您也要为难臣啊。”

    容池临一个踉跄,幸好被阿汪瞬间闪过去扶住,容池临道“谢了。”

    阿汪滑着让到一旁,容池临看着他漂亮干净的滑冰动作扬了扬眉“你经常玩冰吗”

    “灵娘喜欢。”

    “可你们那冰层都不厚吧。”容池临问道“有这种大冰湖吗”

    “没有,我们到了冬天会在砖地上泼水,自己做冰面,主人去的那日没看到吗”

    “没。”容池临滑远“我问你,你能不能不把我们当做你的主人”

    “不能。”

    “那如果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恢复自由呢”

    阿汪抿唇,双拳握在一起,许久才缓缓开口“我这一辈子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我这张脸人人生厌,名声又不好,如果恢复自由,我便自杀。”

    容池临深深的看他一眼,挪到岸边坐下“我可以认为你是再要挟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