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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卫明泽这个人总是奇奇怪怪的
    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北方蛮子,他们粗枝大叶,头脑简单且好战,人数虽然不多,即便发兵也如同丢到深海中的火球,根本不足为惧,但难保他们当了这只出头鸟,后面会不会有其他鸦雀蜂拥而上。

    卫以珩猝然抬眸,一如既往的冷静中多了些阴寒“一群蠢货,傅卿安有没有前往支援”

    “没呢,傅将军觉得他们掀不起大风大浪,镇守蛮荒的守城君能应付的来,怕自己走了以后在被人钻了空子。”

    “现在不去难不成等他们把事情闹大吗傅卿安离得近,立刻传令赶往支援。”卫以珩眸色深沉“一个不留,杀绝。”

    两国交战,最难的就是皇令下达需要时间,京城的消息想要传到蛮荒,即便日夜兼程也得需要四日之久,怕就怕这几日会出其他岔子。

    “宣齐木、梅值到御书房。”卫以珩拿起外袍,容池临连忙抓住他的手腕“你要是上战场的话,我也要去。”

    “这么丁点的小事不够格让朕领军,放心。”卫以珩拍了拍他的头,转身离去。

    一临近打仗的事似乎所有宫人都惴惴不安,就连张福满都能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可是容池临丝毫不慌,他知道卫以珩一定应付的来,打便打了,即便一方是他生活之处,另一方牵扯其中的是他名义上的家乡。

    若非说能让他担心的,那只能是怕卫以珩偷偷摸摸上战场不带他了。

    容池临给自己的评语一向都是寡情薄意,偏偏对面卫以珩时不作数,情深义重的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不用想,肯定是被卫以珩传染的,卫以珩双标的简直病入膏肓

    虽然今天无事,容池临还是去了训兵场,打起仗来多一个兵便多一份力,他帮不上什么大忙,只能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办的好些。

    新兵见他回来都一阵激动,一个个眼睛直往他这边飘,身子却站的笔直,一动都不敢动。

    新来的将领比秦疏凉还凶,再加上没有像容池临一样能和事的人,这一上午他们实在是苦不堪言。

    容池临朝他们挑挑眉毛,走到最前面络腮胡的壮汉面前“将军怎么就一个人

    在”

    “微臣拜见容将军。”络腮胡拱手“梅值大将军被陛下叫走了。”

    “那我来替他一会儿,等他回来我再走。”

    “多谢。”

    “不必劳烦容公子,路上碰到梅将军,他让我帮着照看一会儿。”

    一声和蔼可亲的青年嗓音蓦地打断二人的谈话。

    侧头看去,衣袖飘飘,竟是还穿着朝服的卫明泽。

    容池临顿时皱起眉,怎么又碰上了

    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队伍里顿时传来一声短促的叹惜,络腮胡猛地转头吼道“谁滚出来”

    没人敢动。

    “再不出来所有人一千个俯卧撑”

    “报”燕小风哆哆嗦嗦的站出来“是是俺”

    络腮胡毫不留情的踢了他一脚“还有没有点规矩”

    “哎哎哎”容池临连忙拦着“他也不是故意的,有话好说别大人啊”

    络腮胡拱手“慈母多败儿,严师出高徒,这话在军营中更为适用,烦请王爷先送公子回去吧。”

    “那也不能”容池临正要辩解,卫明泽突然靠近冲他摇摇头“走吧。”

    容池临眉头紧锁,卫明泽一向宅心仁厚,他都不拦着确实让容池临有些意外,犹豫片刻才慢慢挪了步子。

    “你有所不知,私塾的教书先生都会时不时打手板呢,更别提涉及性命的军营了。”卫明泽同他走在训兵场最边缘,笑道“现在不严苛一点,等到上了战场,一点点差错都会被无限放大,轻则死一个,重则死一群。”

    容池临忘旁边挪了挪“可他们毕竟是新兵,初来乍到本就不好过。”

    卫明泽垂眸藏住眼底即将溢出来的柔情“池临还是心软,我小的时候母亲就舍不得我吃苦,以至于功夫不精,而陛下自幼刻苦,如今才身居高位。付出和回报都是等价的,不用替他们叫不平。”

    阳光照在二人身上,容池临脖颈靠近耳后位子上的小痣被照成了金黄色,卫明泽不经意的瞥过,又飞快的看回来,不由得皱起眉“你这里什么时候多了颗痣”

    “这个吗”容池临摸了摸“一直都有啊。”

    卫明泽仔细看着“那或许是我先前没注意。”

    容池

    临晃着胳膊“这么隐蔽的地方你要是注意到就见鬼了。”

    果然就是真情郎和假情郎的区别啊,卫以珩一早就知道了,还总使坏的用舌尖滑过。

    走出训兵场,卫明泽停下脚步,彬彬有礼的朝他笑“你的人想必就在外面候着,我就不远送了,免得人多口杂,给你填不必要的麻烦。”

    容池临做了一礼“多谢。”

    其实卫明泽这人表面看上去真的很好,温文尔雅,还很会为别人着想,但谁知道羊的外皮下会不会藏着一颗狼的心。

    更何况他几次三番大放厥词要卫以珩死,不仅卫以珩怀疑过卫明泽,就连自己也一直疑心于他。

    整个兵场都响着响亮的口号声,最嘈杂的地方反而是最好的遮蔽物,有些一直想了解的话似乎可以问上一问,容池临抬眸,装作不经意的开了口“在我的印象中王爷您似乎从来都没有称陛下为皇兄。”

    没料到他突然提起这个,卫明泽稍微顿了一下,如实道“我和陛下之间隔的是两个母亲的沟壑,还有想置对方于死地的铜墙。”

    “我看不然,无论是何原因您终归是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依皇上的本性将您剥皮抽筋都是轻的,可是这么多年,您都好好的活着。而季环离谋反那夜,我也是亲眼看到您站在的,是皇上前面。”容池临从始至终都看着他“绕是如此,王爷和陛下之间的沟壑也无法填满吗”

    卫明泽看着他,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即便很清楚他这样说是为了卫以珩,可他仍旧妄图麻痹告诉自己,欺骗自己池临这样说是和过去一样为自己好。

    可是麻痹的甜味不够,反而激发出了全部的苦味,混在心里,充斥在眼眶中。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只能低下头“你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