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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离府
    唐泱泱不知道为什么要亲嘴。

    受伤的人要亲嘴吗

    大概是因为唐泱泱避得急了,对面的人顿了下,殷红湿润的唇,一双盯着唐泱泱的深邃漂亮眸子流露过一丝受伤。

    唐泱泱:“”

    太子受伤地要下榻。

    唐泱泱忙拦住人,没拦住,“殿下,你的伤”

    楚修胤回了个头,因失血而苍白的脸色,唯有唇色皎红,凤眸濯黑,避开唐泱泱要搀扶的手,倔强冷声,

    “孤不疼。”

    唐泱泱:“”

    唐泱泱哪里放心得下,紧跟慢跟在其后。

    “殿下,要喝水吗”

    “殿下,属下替你翻书”

    “殿下,当心椅子”

    待乐福处理完刺客的事进来后,看见的便是殿下倚榻阅着书卷,而唐小公子正殷勤又小心地给殿下捶捏着腿。

    乐福:“”

    太子垂睫,看着底下人柔软乌黑的发顶,掌心合拢,抑制了摸上去的冲动。

    蹲在袍脚边的人抬头,眸子乖润:“殿下,腿还疼吗”

    半月的调养,让唐泱泱因病瘦一圈的小脸又长回了些肉来。

    白白嫩嫩的双颊上,因努力捶腿而出了点汗,浮着两片因使劲而晕起的薄红。

    楚修胤的眼不自在地从那一张一合的红润小嘴上移开,淡淡“嗯”了声。

    乐福带来了大夫。

    唐泱泱想留下来察看殿下的状况,却被乐福带出来了。

    “多亏了小公子,这几日还得小公子多帮忙照料照料殿下”

    唐泱泱连连摇头:“不不公公,这是泱泱该做的。”

    更何况殿下还是因为她受伤的。

    唐泱泱有些难为地挠了挠脸。

    乐福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小公子帮了杂家大忙,不知道杂家还有一愿小公子能不能”

    外头月色中天。

    乐福笑眯眯地交代完。

    屋内。

    大夫颤颤地替太子仔细处理伤势。

    伤口不深,但看起很是狰狞。

    大夫紧绷着神经,万分专注地挑开溃腐的血肉,裹敷上草药,缠上纱布。

    并不繁琐的步骤,大夫处理完自己都沁满了一额头冷汗。而抬眼却见太子连眉都未皱一下,只是懒懒倚着扶手,斜撑着脑袋,目光瞟远地注视着门扇。

    门扇上投射着回廊处两个下人轻声讲话的影子。

    “殿下。”大夫小声唤了一句。

    他是德化帝安插进太子府邸伺候的,平常太子哪里受伤都得向皇上汇报。

    建府好几月,如今才被召唤了一次,大夫难免紧张,心里又想着同皇上如何报告的事。不免有些急切地想退下。“这几日殿下伤口最好不碰水,清淡饮食,抓药的单子臣写给乐福公公,若还有该注意的臣再嘱托乐福公公”

    太子淡嗯了一声,许了他离开。

    德化帝安插的亲卫处理了庭院里的刺客尸首,估摸这个时辰,德化帝已经收到了他被刺的消息。

    不过德化帝大概想破脑子也不会知道。此番刺客的目标不是他。

    楚修胤的眼阴下,指骨摩挲这串挂珠。

    加上许府那一次,想刺杀唐泱泱的已经有两波了。

    朱红的玉珠在太子指腹的摩挲下,似一点暗血在里翻滚,愈加逐亮。

    乐福嘱托唐泱泱寸步不离地照顾殿下,最好是夜里也守在寝屋里。

    “耳房还隔着几道墙呢,等小公子你推门进去,殿下早就被刺客解决了。”乐福夸大。

    于是夜里,冷心静气望月色思忖的太子,便看见抱着一床被褥的人,费力地推开屋门。

    太子:“”

    楚修胤回身看唐泱泱在床榻下铺好地铺,抬头眉眼弯弯地冲自己璀璨一笑。

    楚修胤知大概又是乐福的主意,薄唇轻抿了下,默默在心底给乐福多增了一月月银。

    第二日。

    太子告了假未去上朝。

    而得知了太子遭刺的德化帝,不仅恩准了,还特地多给太子放了三天假。甚至派了名御医随行圣旨来替太子检查伤势。

    因唐泱泱出府日子再即,柳玲儿忙着打点铺子收拾细软,也无暇让外甥女多来看她。

    于是唐泱泱减少了去姨母铺子的次数,而是专心留府里照顾殿下的伤势。

    想着在离开前,起码得让殿下伤口有好的趋势。

    晚时出任务的丙二几人回来得知殿下受伤后,很是震惊。

    暗卫长甚至自责不已,自罚后,决定了夜里不出去执行任务,改留在府邸保护殿下安危。

    德化帝传来的御医大致察看了下太子的伤势后,开始道起德化帝让传的旨意。

    “皇上担心殿下安危,痛心亲卫疏于防守让殿下受伤。臣看眼底也是心急,依照臣之见,不如让亲卫调进殿下的府阁里院来,每日每夜巡逻,以防还有如此状况发生也好让陛下心安。”

    御医道完,擦了下额上因紧张滚落的汗,有些不敢抬眼。德化帝嘱明不能说是他自己的命令,而让御医自己谏言。

    若说之前派亲卫看守外院是保护,那么让亲卫进里院来,就是明晃晃地对太子的监视。

    半晌地沉静。

    就在御医迟疑着要不要抬头,说点什么给自己台阶下时。

    便听一道清润的声音温笑道:“父皇有这份心,自然是按父皇旨意来。”

    御医松了一口气,忙堆笑:“殿下圣明”

    御医话一落,对上太子温笑盈盈的凤眸,心又忽是一起。

    他刚可没说是圣上的旨意啊

    太子里院府邸突然多了许多穿甲佩剑的亲卫。

    唐泱泱他们为了不被发现,只能换上小厮仆从的服饰进出。

    夜里。

    唐泱泱还是打地铺睡在殿下的寝屋。

    除了去给殿下抓药熬药,在殿下不用上朝的这几日,唐泱泱都待在殿下屋里。随叫随到地替殿下打下手。

    离唐泱泱的生辰日大抵还有半月。暗卫长和丙二他们,已提前来祝福和嘱咐唐泱泱出行的事项。

    唐泱泱本想找个日子去向虞倩姐姐她们道别,奈何府里皇上的亲卫不仅增多了,还巡逻地紧密。

    唐泱泱抽不出身,只能写了封信,交给丙二他们得空替自己转交给虞倩她们。

    老将军府已经提前送开了贺礼,还有信。嘱咐唐泱泱离开润京后,不管顺不顺道,都要回扬州来看他们一趟。

    丙二把老将军的信交给唐泱泱时,正好被从里屋出来的太子看入眼。

    唐泱泱读完了信,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进自己内服的口袋。

    丙二还有事忙,转交了信,又同殿下交议了任务,匆匆便又出去了。

    屋里只剩唐泱泱和太子两人。

    外头亲卫巡逻的灯笼光和身影,来回嘈错。

    唐泱泱掩盖不了的欣喜似乎便是这屋里唯一的静人的亮色。

    楚修胤着着宽松的棠紫圆绶外袍,琉璃烛台下,一手斜撑着脑袋,垂睫阅书,一手轻转着一串挂珠。

    唐泱泱踱步到案边,替殿下端茶。

    楚修胤撩起眼皮,不看她喜色盎然的脸蛋,而是淡淡合上书卷,“替孤备浴。”

    唐泱泱甜甜地笑应,“好。”

    温池热水洇蕴,腾腾袅袅的水汽从顶阁唯一的一小扇天窗飘出去。

    楚修胤见唐泱泱要退下,嘲讽,

    “你还指望孤一个有伤之人自己更衣吗”

    唐泱泱把着门柄的手愣了一下。

    楚修胤冷声:“还不进来。”

    唐泱泱几乎是通红着耳,迅速又小心地替殿下卸掉外袍和里衣。

    还没待她再要退下。

    太子又冷笑了:“你是想让一个有伤之人自己沐浴”

    唐泱泱委屈:“”

    殿下前几日不都是自己沐浴过来的吗

    唐泱泱:“属下去替你喊乐福公公来伺候”

    太子冷哼,“罢了,你出去吧。”而后又补充,“不过是多疼几日,彻夜难眠而已”

    唐泱泱瞬间不敢走了。

    唐泱泱是头一回伺候殿下沐浴。

    总是生怕池水会浸湿了殿下胸口缠着的纱布。

    替殿下涤发和擦背,也是小心翼翼,怕水和皂角沫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一顿伺候下来,唐泱泱很快就满头大汗。

    楚修胤微闭着眼,听身后人轻浅的呼吸。

    唐泱泱正跪坐在池壁边,微前倾着身拿着玉帛替殿下擦拭湿发。

    忽感前头人一动,唐泱泱一个不防,眼看就要摔进浴池里,就见殿下回头桎握住了她的手腕,替她稳住了身形,而同时似有一瓣轻轻柔柔柔的触觉从唇边擦过。

    唐泱泱稳了身形后,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唇。

    刚才是和殿下又亲到了吗

    唐泱泱抬眼小心地看太子,却见殿下神色往常,淡淡嘱咐了她句“当心些”,便转回了头。

    唐泱泱笑了笑。

    自己多疑啦。

    后头唐泱泱勤快细致地擦着发,太子凤眸沉沉地盯着氤氲热气的池面。而后忽舔了下薄唇,嘴角微勾。

    太子遇刺,朝中私下的议论不比民间少。

    德化帝也是心有其惑,整日后怕担忧地思索到底是谁想取老三的命。

    现在敢到太子府邸取老三的命,下次是不是就敢来皇宫取朕的了

    没琢磨出背后的主谋,即便知道皇宫固若金汤,德化帝坐龙椅上也坐不安分。

    朝中大部分臣子都是向着老三,连颜爱卿在他这几个儿子中也是更看重于他。

    甚至不惜在他上次替太子选妃时,据理让德化帝换由唐泞泞任当。

    “陛下,太子妃从半路后起的唐府里择选,朝中已有不少大臣不满。再让一个半路找回的当太子妃,想必民间百姓也会有所私言,以为皇上在刁难太子。”

    “太子出宫建府已使皇上颇受民怨,再出此事,民心难安啊。”

    颜相同其他大臣不一样,对于德化帝总是直谏不讳。

    德化帝初闻虽不满,民心如何他又不在意。但谏言的是颜世衾,是把他一路辅佐上皇位的老臣。当年他的皇弟武王可比他受臣民爱戴多了,他这个储君坐得岌岌可危,也只有颜世衾毫不动摇地支持着他。

    所以,即便颜相此言不顺德化帝心,德化帝仍听从下了。

    一个太子妃位而已,都是娶唐府,总归没让他给太子换更高官的朝臣。

    德化帝不认为这值得让自己和忠心耿于自己的颜相闹翻。

    此番太子遇刺,德化帝头一时间也找来了颜相商议。

    而此时被德化帝信任惦记的颜相,正在颜府里,肃面训斥着小儿。

    烈日炎炎之下。

    颜皓安一身冰蓝银丝锦服,跪在日头晒得炙热的庭阶上。

    汗珠浸湿了发鬓,锦服。面皮晒得发红,而一双眼尾向扬的炯炯眉眼,却是灼含着堪比烈日的不服和愤意。

    一旁的虎侍卫看得揪心。小厮一旁着急,少爷也不知道冲撞了老爷什么,从晌午到现在,已经跪了足三小时了。

    就算是平时少爷流连青楼未归宿,老爷也未罚过这么狠过。

    负手站在回廊的颜相冷眼扫过一群心思紧异的家丁:“谁人劝,就过去同他一起连罚。”

    小厮几人心下咯噔,这才消了偷偷去通知颜夫人的念头。

    日已快落。

    颜皓安难承膝下麻痛,彻底昏过去后。被不忍心的家丁寻过来的颜夫人一声哀嚎,心肝儿肉地喊,也晕了过去。

    颜府自此嘈杂了一番。

    而颜相只是冷冷挥袖进了书房。

    没人一知道为什么颜相好端端地,从朝上回来,便要罚颜皓安。

    而醒来生了场病的颜皓安也始终闭口不提。只是任由颜夫人心疼地落泪,一双眼沉沉盯着下人捧着的药碗。

    转眼是中元。

    润京街道热闹繁华,夜里,商铺楼阁,皆挂起了一成串的纸灯。

    护城河下,飘着漫漫河灯。堪似天上的星星坠落人间,护绕着润京,铺洒无垠浩瀚。

    唐泱泱向殿下告了假,同着姨母出来游。

    润京的繁华和热闹是扬州所没有的。扬州聚集着八方商客,怡笑的船娘,乐舞善歌的舫女,琴乐声萧常年不绝是带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嘈杂鼎闹。

    而天子脚下的城池,热闹豪奢,皆是在井然的秩序中进行的。

    唐泱泱着着一身牙粉色的梅花白水裙子,衣袖领口绣着巧小的梅花纹络,腰间缠系着盈盈一点棠紫色的织带。

    几丝秀发淘气垂落双肩,一条浅杏丝带轻系着一头乌黑的发。

    阑珊灯火下,跑在前头的人衣带飘风,回首粉嫩如玉的鹅蛋脸上,一双弯得像月牙的眸子,清灵璀璨。引得润京百姓频频停驻偷看。

    “姨母,这边”

    唐泱泱跑远远地招手。一手提着纸花灯。

    柳玲儿再如何也是上了三十几的年纪,哪里还有外甥女的这般活力。

    一边紧走慢走跟劝着唐泱泱慢些,一边禁不住笑容满面。

    中元夜里,润京城下的人群来回拥挤。

    唐泱泱正停在纸花灯铺子下等姨母和翡翠过来,忽不知从何处,伸出了一只手,一把将她从繁华街道上拉入了阴黑的小巷。

    暗巷无灯,隔绝着外头嘈杂的热闹。

    唐泱泱嗅到了股浓烈的酒味。捏握着自己手臂的人,只有虚虚的力道。唐泱泱一翻手,似乎就能把人搁倒。

    “你好香你想做太子妃吗”醉熏熏的人忽一声笑,大着舌头继续,“这有什么呵呵你嫁给我你也能是太子妃,我,我也可以是太子呵呵我也可以”

    面前的人醉得不清。唐泱泱听得不甚明白,但还是往后退下步,先把自己的胳膊给抽出来。

    男子因唐泱泱抽胳膊的力道,往后跌撞了几步,靠在了巷子的墙壁上。

    借着巷外上方楼阁的点点灯笼光,唐泱泱看清了从巷墙上滑落在地的人的面容。

    醉熏微眯的眼,颓废而苍白的脸。一身皱巴巴的垂蓝锦服,松松垮垮地披挂在身。

    是颜相的嫡子颜皓安。

    唐泱泱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下眼。

    颜皓安她之前是见过的,虽然是个沉溺于声萧的纨绔,但好歹那时也有个道貌岸然的模样。

    如今

    唐泱泱看了眼巷子外热闹的灯火,想了想,把自己的纸花灯点燃,放在了在巷里睡过去的人身边。

    脚步声消失在巷子口。

    靠着冰冷墙壁的人极缓极慢地撩开眼皮,盯着身边一盏静静照明的纸盏,而后又缓缓闭上。

    唐泱泱重新买了盏花灯。寻到了姨母和翡翠后,去河里投放。

    姨母说她在纸灯里写了给娘亲的话。一谈到娘亲,姨母的神情总会变得很温柔。

    柳玲儿总是难已想象,为何家姐会选择跟了唐正羌明明那时候家姐在自己逼问下红着脸蛋给自己描述她意中人时,是孔武有力,勇敢而风度翩翩

    “你娘亲啊,真的很不会形容人呢”

    唐正羌无论长相还是气度,分明跟家姐那时候给她描述的,毫不相干。

    大概是怕她反对,家姐才那样对自己说的吧,毕竟柳玲儿初见唐正羌,就很讨厌他。

    润京城,漫天星光,数盏摇摇晃晃的纸灯载满了思念顺流而下。

    唐泱泱和姨母放了纸灯后就回了太子府邸。

    殿下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

    唐泱泱这几日也开始着手收拾着包袱。

    前几日,她向殿下提及了离府的事。殿下不仅欣然同意,还让乐福公公给了她好些路途所用的银两。

    唐泱泱带着从街市买的糖糕碎果,正要拿去送给殿下。

    耳畔忽一道破空声。

    唐泱泱偏了个头,一只利箭擦耳而过。

    随着第一只箭落,从四面八方又跳出了数个蒙着脸面的黑影。

    几乎是同时,朝着庭院中间的人执起武器便攻了上去。

    兵器相碰。

    唐泱泱躲避得狼狈。

    糖酥果子掉了一地。唐泱泱藏好了唯一块没掉的糖糕,避开削过她发丝的大刀。

    院里的亲卫闻声赶来。

    唐泱泱手臂已经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刺客行动诡秘,即便在亲卫的包围下,仍然配合地滴水不漏。

    全向着唐泱泱而移动。

    这下就算唐泱泱再迟钝,也明白了过来,上次,甚至在上上次的许府这一波波不断的刺客似乎都是为解决她来的。

    闻声而来的太子面容冷厉,抽出一旁亲卫的配剑,一剑刺穿了一刺客的喉咙。断了刺客诡秘的配合。

    太子正要回身寻唐泱泱的情况,身侧破风声。

    楚修胤的黑眸闪过一道寒怒的杀意。正要回身解决已经有人替自己挡下了。

    偷袭的利刃从唐泱泱颊边擦过,沁出一道血痕。

    唐泱泱似不知痛,扭折了刺客的手,将人放倒后,抬头得胜般地朝太子咧嘴笑。

    楚修胤的眼一点点沉下来。

    亲卫一拥而上,将残的残,死的死的刺客均包围扎捆了起来。

    庭院片刻安静后。

    唐泱泱拍拍衣服上的灰,仔细擦了擦手,过来:“殿下,您有没有受伤”

    话未落,唐泱泱便被人拽着胳膊扯到近头去。

    “谁许你逞强的谁给你的胆子替孤挡刀,你不要命了吗”

    唐泱泱头一回见殿下如此生气,吓得愣了愣,声音都不自觉小了下来:“可是殿下也救过泱泱啊更何况泱泱本来就该保护殿下您的”

    楚修胤捏着唐泱泱纤细胳膊的手紧了紧,闭了闭眼,将眼底的戾气掩沉下。好一会儿,才复睁开。

    “下不为例。”楚修胤松开手,平静道,“跟孤进来处理伤口。”

    受伤的时候不觉疼,但当殿下的药膏抹上去时,唐泱泱又禁不住疼得龇牙咧嘴,眼眶汪汪。

    楚修胤淡淡扫了她一眼,“知道难受了刚才的劲头去哪里了”

    有一处伤在脸上,楚修胤眸子沉沉盯着那道刺眼的痕迹。替人轻涂敷开草药膏。

    “孤受伤是你照顾的孤。现在你为孤受了伤,伤没好之前,别想离开府。”

    唐泱泱因殿下给自己涂药的微凉的手指而感到痒,想避又不敢避。摸了摸鼻子声应,“好。”

    第二日。

    太子府邸。

    乐福一早过来伺候殿下,发现了唐小公子在桌案上留了张字条,而她不仅人不见了,连包袱也不见了。

    这不该啊

    唐小公子的生辰不是还有几天才到吗怎么就提前走了

    乐福捧着字条的老手微微发抖。

    桌案上只有一块干净的糖糕静静候着。

    乐福不敢想象到底该如何向殿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