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 知敏凑上来抱怨她竟然不带她出去玩,陶陶看了眼一旁的安野,认下这口锅, 连连保证后面有空了一定带他出去玩。
这才将知敏哄到旁边和小米一道玩儿。
安野走到陶陶面前,上下打量一圈,皱眉问道“封衍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知道了”
“你失踪后, 我想要报警, 安礼按下我, 这才告诉了我这件事。”
难怪知敏这么多天被安抚得好好的。
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我有点累, 想先去休息一会儿。”
安野对陶陶有愧疚,没多追问。
往后几天,陶陶都只有一些零散的代言和采访工作, 封衍派过来的助理小阳非常干练利落, 将她的生活和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 小米都暗中对她抱怨,小阳让她都没事儿干了。
陶陶如约没再去找过沈赴, 封衍现下处在崩溃的边缘, 想通后,陶陶不想再将沈赴拉入他们纠结的关系中。
毕竟沈赴与互娱合约还在。
这日陶陶要出席一个直播的活动, 是她代言的一款箱包品牌与主播做了一场卖货直播。
她提前到场,与主播对完流程脚本后,才去做妆发。小米出去拿服装, 回来后, 一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安野疑惑地接过小米手中的箱子,打开一看,挑高了眉。
她拿出里面的粉色一字肩小礼服裙, 丝绸质地,展开一看,坠型如流光一般,盒子里面还有配套的粉色珠宝,与礼服裙配套。
安野“又是封衍送的。”
这样的事情,在这段时间时常发生,虽然封衍没有出现在陶陶的面前,但是他总能第一时间知道陶陶的需求,进而安排好一切。
陶陶看了眼时间,再想去更换裙子已经来不及了。封衍总是强势的,每次都拿捏好陶陶的心理底线,不动声色地让人必须接受他的安排。
她在小米的帮助下,换上粉色的露肩裙。
这条裙子完全展现出她的所有优势,平直的肩线和精致小巧的锁骨,再往下是盈盈一握的纤腰,裙摆刚刚到膝盖,笔直的小腿走动间晃花人的眼。
安野顺势发了一组九宫格到陶陶的微博上宣传直播活动,评论区多了一堆舔颜的评论。
直播活动正式开始,陶陶到底没什么经验,只在主播cue她的时候,多多配合,偶尔抛出一个梗来互动。许是最近知秋电影上映的缘故,直播间的粉丝数直线上升,品牌的产品也卖得很好,很快卖光下架。
直到直播快结束时,房间内涌进来更多的人,评论也激增,主播和幕后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然后凑近看评论,神色尴尬起来。
见状,陶陶凝神看去
人类迷惑行为大赏,叶陶陶在这穿漂亮裙子卖货,说说话就把钱赚了,她爸妈生病了也没钱去医院。光她身上的那条裙子都有六位数了吧
叶陶陶简直刷新我的三观下限,当大明星挣那么多钱,一分钱都不给父母花还不如去养块叉烧
我天我闺蜜是圈内人,她听说ytt是叶家后来找回来的孩子,供她念大学,妹妹也为她铺路,让她进yq,结果这才小火,就翻脸不认人了,叶家公司出了点状况,也找不到人对了,这个妹妹是yy。
yue,这也太呕了用完就扔了吗她从指缝里面流出去点,也够她爸妈用了吧
当代白眼狼石锤靠着妹妹火起来,火了又跟妹妹撇开关系,川剧变脸都没她快
难怪她出道就是有名字的电视剧,合着是靠妹妹拿到角色的心疼妹妹,当时被全网黑的时候,叶陶陶在哪儿白眼狼一个。
叶陶陶也挺火了吧之前不是有人传过她的片酬八位数吗知秋才拍了多久简直了,叶陶陶刷个微博恐怕也能躺着把钱赚了
这事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要信谣传谣
笑死,这么快就开始洗了自家父母都出来锤了,还有什么不能信的坐等叶陶陶后面的大瓜
弹幕刷得越来越快,陶陶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主播见到场面开始无法控制了,她说了几句结束语,便关掉直播。而在旁边等着的安野立即走上前,与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招呼一声后,带着陶陶回了休息室,让小阳和小米到外面守着门,才解释了这一突发事件。
“叶弘和付如意接受了一家短视频栏目的采访,在上面胡说八道控诉你不尽赡养义务。也不知道他们策划了多久,视频上线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现在网络的舆论风向对你很不利。”
安野没拿出视频给陶陶看,只简略地概述一遍。她在直播时已经大致扫过一遍,但凡叶弘和付如意对陶陶有一丝一毫的疼惜,也不会上去说那些话
“出了这种新闻对你很不利,你暂时不要回应,先让舆论弱一点,我们再发声。”
“现在知秋正在上映,如果延后澄清,对电影不利,我不能让所有人的成果因为我而出现任何的闪失。”陶陶摇了摇头,黑白分明的眼看着安野。
“如果能联系到叶弘和付如意,说服他们出面,应该可以压下舆论,只是”任何平息舆论的办法都比不上陶陶的父母,但她也知道这有多荒谬。
那对恶心的夫妻还不知道会怎么狮子大张口
陶陶敛下眼睫,她当然知道安野担心的事情,可是事到如今也没了其他更好的办法,她说道“安野,你先帮我约一下叶弘和付如意吧。”
没想到的是,叶弘与付如意对此早有准备,他们早已在一家私密性良好的中式茶馆等待。
打开门前,安野担忧地问道“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陶陶拍拍她的手臂,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一年多未见,叶弘与付如意苍老不少,鬓发也白了许多。
叶弘是暴发户起家,最忌讳被人私下嘲笑,穿着都往儒雅方打扮,可今天只穿了体恤和休闲长裤,而付如意也没有任何的首饰点缀。
付如意见到陶陶,便殷勤地起身,收拾了自己身边的座位,眼巴巴地等待陶陶坐下。
哪知陶陶看也没看,径直坐到离他们最远的地方。
付如意眼神微黯,叶弘冷哼一声,严父的架子就没放下来过。
“陶陶,你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吗我去叫人上一点。”付如意不安地搓了搓手。
“长话短说吧,你们想要什么”陶陶见到他们的作态,便没了绕弯子的耐心,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叶弘开口了,泛黄的眼珠瞪得如牛,言语里尽是失望。
“你们这么做,不就是想要从我身上拿到东西吗”陶陶抿了一口茶水,捧着暖呼呼的茶杯,企图从上面得到一些慰藉。
“不想要的话,我就先走了。”陶陶作势想要起身离开。
叶弘立即喝道“站住”
意料中的反应,陶陶飞快地眨了眨眼,压下那股酸胀。
她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冷静地分析道“这里是三百万,你们拿去养老,然后在网上发澄清和断绝关系的声明。”
“陶陶,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能就不把我们当父母了啊”付如意眼含愁苦,骨节粗大的手想要去拉陶陶,却被她冷淡地避开。
“你们想要多少”陶陶没看一眼付如意,直接朝叶弘发问。
有时候,她对叶弘的恶感都会比付如意少一点。毕竟叶弘对她的企图从来都是放在脸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付如意什么都想要,既想要从她身上谋取利益,又非要做出一副慈母不得已的模样。
好在叶弘也知道他们的关系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伸出手,比了一个一。
陶陶抿紧了唇,她的事业刚有起色,为了羽毛,也不是什么工作都接,哪怕她上升速度够快,可变现不多。
“一千万”
“一个亿。”叶弘慢悠悠道。
“你疯了吗我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你没有,封衍有啊。我可是听说最近封衍追你追得紧。陶陶,人有时候要学会机灵点,趁着男人对你还有点余情的时候,就要好好地”捞一笔。
“哗啦”。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剩下的话叶弘没有说完,便被兜头的茶水淋了满脸,水流在褶皱的老皮上划过,叶弘只觉自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猛地抹了一把脸,猝然起身,恶狠狠地瞪向陶陶“我是你老子我养你这么大,你敢这么对我”他往前跨一步,握紧的拳头就想挥向陶陶。
“碰”地一声
陶陶冷静迅速地往地上砸了一只茶杯,崩起的碎片划过她的脖颈,流下殷红的血液,她就这么不躲不闪地与叶弘对峙。
仿佛只要叶弘敢动她,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叶弘下意识后退一步,而等在门口的安野听见动静,立即打开门。
“养我这么大”陶陶冷然地掀起唇角,温和的眸子盛满风雪,她逼问道“叶弘,你们好意思说这句话吗”
“从前我贪恋父母,所以对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去深究,可你们真的能毫无愧疚地应下我叫的爸妈吗”
陶陶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安野上前,走到陶陶的身边,无声地给予她力量。
“陶陶,你怎么能这么说啊你回家后,我们对你还不好吗”付如意摸了摸眼角,她是真情实意地在难受。
可陶陶见了她的模样,心里却像吃了一只苍蝇一般地难受“你们要是真的把我放在心上,为什么从来没找过我我的养父养母在捡到我的时候,怕被人找不到,特意带我去警局登记了,只要你们有心,只要你们去一次警局,真的就找不到我吗”
“你们不是找不到,而是根本不想找。”
付如意还想狡辩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她只好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膝盖上。
“就算我们没去找你,但是你回来后,我们供你吃喝总是真的,你就想拿三百万打发我们”叶弘声音洪亮,本就没什么表面功夫,索性他也不装了。
“要么拿了三百万,要么上法院判决吧。”陶陶绝不会再如以前一般,听之任之。现在她看重的只有知敏。
叶弘和付如意面面相觑,到底没拿走三百万。他们过惯了富贵日子,三百万哪里撑得起他们的场面,再说要是能搭上陶陶,也就是再度与封衍搭上关系,他们怎么可能放弃
陶陶将两人的贪婪和犹豫看在眼里,心里最后一点怜悯也彻底消失,她拿起银行卡,与安野走出包间。
快走出去时,陶陶背对他们,声音很轻,像是飘在空中
“当年我不是走失的吧你们一开始就不想要我的。”
另一边的集体宿舍。
沈赴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陶陶的新闻,他尝试给陶陶发了信息,却没人回。等了一会后,他打开微博,看见有人说陶陶天价片酬后,想要将陶陶为他奶奶捐款的事情发出去,却没想到经纪人将他的手机扯了出去,退出了微博。
“这段时间,你的微博我会给你管着。”
“方哥,手机还我。现在娱乐圈没人为陶陶姐出声,我怎么能也沉默”
“你也知道没人说话那你火急火燎冲前面做什么不赡养父母多大的事儿你能沾上吗你还想继续在娱乐圈混吗”
“再说,互娱公关已经在想办法了,你发了微博又有什么作用”况且互娱高层早就暗示不准旗下艺人发声,他怎么能让沈赴冲前面去。
“还给我。”沈赴朝他伸出手,坚定地说。
经纪人索性关机,严肃道“你不为自己前途想,那谁来供你奶奶享受疗养院的一切光是上班的钱,你又没学历,供得起吗”
“手机你还要吗”
沈赴看着面前黑屏的手机,脚步像是钉在原地,握紧了拳头,最终没有任何的动作。
回到家后,陶陶拿出以前为叶明月输血时,让付如意和叶弘签署的断绝关系的协议书。
她对安野说道“发声明吧,说清楚一切的事情,我会承担他们的最低生活标准,其余的一分也不会给。”
说完,陶陶去到阳台的躺椅上坐下,不再理会其余的事情。
安野让小米带着知敏出去玩,自己则是远程与工作室的人开会,拟定声明的细则,她让人准备了一份陶陶的片酬收入以及捐款明细,准备好一切后,刚要发出声明,门被敲响了。
安野瞧了眼时间,以为知敏耐不住回来了,她去开了门,却没想到门外是封衍。
“陶陶现在没心情见你。”安野疏冷地下逐客令,就要关门。
封衍早有察觉,一只脚踏了进来,彻底绝了安野的心思。他丢给安野一份文件,淡淡吩咐“把这些加上去。”
“喂,封衍,你把我当我哥了吗”安野向来瞧不上安礼对封衍追上追下的模样,她强硬地想赶封衍出去。
“有关叶弘的东西。”一句话让安野止住动作,她侧身放了封衍进来,自己到餐桌前去查看文件。越往后翻,安野沉郁的脸色渐渐放晴。
而封衍没理会安野,径直朝阳台走去,方才他在楼下时,瞥见了陶陶抱膝蜷缩在躺椅上的场景。
那一瞬间,封衍的心脏都揪紧了。
他悄然打开玻璃门,进去后,又默默关上,他站在陶陶的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女人全然置于自己的羽翼下。他没做任何多余的动作,缄默地站在女人的身后,如一棵参天大树。
他就那么安静地看着陶陶蜷缩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其实对于小时候的记忆,陶陶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可是对于如何与叶弘、付如意“走失”的,她却有一些模糊的记忆。
那时付如意与叶弘穷苦出身,连自己都养不活,又突然有了她,在某次要去别的城市求生活时,叶弘哄着陶陶坐在巴士接驳站的椅子上吃糖果,而他拉着付如意去买东西,陶陶从早上等到晚上,幸好遇见了许家父母。
后来许家父母没了,她更加珍惜少得可怜亲情,哪怕有所疑虑,她也愿意天真地相信他们的行为是“生活所迫”,当一只可怜的鸵鸟,只要看不见,只要真相没摆在她的面前,她就能哄着自己一切的温情都是真的。
现在却已经到了她不得不去亲手斩断一切的时候,过去所有的龃龉都浮现出来。
可她真的不明白,同样是叶弘与付如意的孩子,仅仅是出生顺序的不同,为什么他们能偏心至此。
她真的在他们的心中有一丝一毫的分量吗他们又为什么要逼她到如今的地步为什么生活总是走上正轨的时候,又出其不意地毁掉
陶陶将脸埋进膝盖,眼睛逐渐酸涩,湿热的水珠涌上眼眶,她忍不住将自己团得更紧。
一只霸道有力的手臂忽然从后横过她的脖颈,宽大的大掌压在她圆润的肩头,手臂上的线条微微紧绷,陶陶猝不及防地跌入一个雪松凛冽的怀抱。
男人站在她的身后,一手揽住她的肩,一手揽住她的腰线。他什么也没做,下颌搁置在她的头顶,发紧的力道,令陶陶再也绷不住,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大滴大滴地落下来,砸在封衍的手臂上。
封衍只觉手臂发烫,那日在爆破现场时,火星落到皮肤上的痛楚,也不如此刻陶陶带给她的强烈。他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只能将怀里的女人拥得更紧。
他的耳朵里听见女人低声的抽泣,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捏住,不得喘息,同时又无法克制内心翻涌的沉怒。
他只恨不得让所有令她哭泣的人,付出代价
两人在这一方小天地带到暮色沉沉,他们没有交流一句话,直到知敏回来,见到陶陶泛红的眼,才瘪着嘴抢过陶陶,熟练地拍着她的后背。
像小时候每次陶陶不舒服时,他都会这么做。
他智商不高,以为陶陶哪里不舒服,便固执地要用自己的办法哄陶陶。
封衍则是站在一旁,眸色沉沉,他想要上前扯开碍眼的知敏,却又在见到陶陶放松的眉眼时,终是强自按捺住,站在一边。
这一天,所有人都没有逗乐的心思,早早地便收拾回了房间。
陶陶以为自己会不能入睡,奇异地一夜好眠。她躺在床上,翻看网友的评论
打脸了吧昨天声讨叶陶陶天价酬劳的出来说说,你家姐姐一部戏是多少钱陶陶出演知秋才是现在女星的二十分之一吧,就这还天价报酬
对啊何况,叶陶陶第一部戏的全部收入都捐了出去,贵圈哪位敢这么做
笑死,还走叶明月的后台才能拿到角色,就陶陶刚出道的那部电视剧被人骂得微博评论都不敢开,还要感恩戴德更何况我可听说那部戏本来就是叶明月不想演,又不好违约,这才推了叶陶陶上去。
这叶明月也是细思极恐啊,亲生姐妹,竟然还撺掇父母去毁掉陶陶要不是有她和父母的电话录音,只怕陶陶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u1s1,遇见这种父母,我也巴不得离得远远的,没事放一边,有事就拎过来,不顾她的身体还在恢复期,就被逼着给叶明月输血,我要是叶陶陶,恨不得甩两个巴掌上去
毕竟有血缘关系,叶陶陶好歹也挣得比普通人多,凭什么就不管父母了
希望楼上也有一对没钱就扔了你,缺钱就想起你的吸血鬼父母
陶陶粗粗翻看,网络上的评论都开始倾向于她了。她打开工作室的微博,上面贴了叶明月与叶弘的聊天录音、断绝关系的协议还有叶弘这些年沉迷玩赌博,大把撒钱的证据。
难怪网络风向转变得如此快。
陶陶又看了眼沈赴的微博,上面最新的一条是早上发的,是一组活动照片,再没了其余的信息。她眨了眨眼,放下手机,穿好衣服,走出门外。
封衍第一时间迎上来,他站在陶陶面前,低头专注地看着她,眼里有显而易见的红血丝,很明显是一晚没睡。
陶陶避开他的目光,侧头看着客厅里玩积木的知敏,小声道“能帮我买一份城南的早点吗”
这家早点铺距离陶陶住的地方很远,来回最快也得两小时,没想到封衍半分犹豫也没有,反而觉得她终于有了胃口,还松了口气,马上出门去买。
“叶明月和叶弘的录音是封衍给的”
“对,这些东西也就只有他有办法拿到。”安野递给陶陶一杯牛奶,见她顺从地抿了一口,才轻声问道“你特意把封衍支出去,不止是想吃早餐吧”
“嗯。”陶陶累极地揉了揉额头,从心底而起一种疲惫感。
她的目光眺望窗外,外面高楼林立,鳞次栉比,她刚来安城时,一直都是谨言慎行,生怕做了错事,惹了叶家父母的不快,她也在安城渐渐丧失了自我。
她都快忘了自己本来也是自由的。
“现在工作告一段落,我想回去山村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