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一天练满十二时辰的家伙, 夜里头的第九宗基本上没几个人。
大部分修士都喜欢熬夜修仙,白日正事干完了,剩下就是通宵。
次日照常上课练剑, 脸蛋依旧水嫩无痘痘,修仙人士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登仙路上三人相立, 系统趁这个机会呐喊摇大旗。
“长安别管他, 你和江梦得才是官配。”
“几个菜啊, 敢对我们的长安颐指气使,你很牛吗放下你的身段。”
闻长安原先是无所谓的, 她爱干嘛就干嘛,秦之书管得着她吗偏偏系统又把她和江梦得凑一块, 让她生出一种我偏不的心情。
她冷着脸把系统扔进识海, 对江梦得说,“我要检查弟子们的功课, 天亮后到演武场等我, 你是第一个。”
言罢从两人中间离去, 走的是一干二净。
秦之书被丢在后方, 伸出的手像个笑话。他旁若无人收回,不远处是抽身离去的闻长安,白发挽起, 不食人间烟火, 恍如谪仙,无人能拦住她。秦之书看了片刻。走到江梦得面前, 靠近对方耳畔低语。
“不过替身而已。”
江梦得瞳孔微缩,手中佩剑又握紧几分,待他回过神来,秦之书已追闻长安脚步而去。徒留江梦得一人在原地。
他望着仅几步之遥的登仙路, 下意识抿嘴。
明明马上就要走完了。
星子还未歇,再过几个时辰就能看见启明星,江梦得停驻了会,孤身一人回去更衣。
江梦得小时候是住在黛山的,后来年纪渐长,闻长安就让他自己挑个室友,一块下山邋遢去。
所幸江梦得是半个洁癖,武力值又高,裴过没胆邋遢。
因为照闻长安的话,就是男孩子就是要香香软软才可爱。
这头裴过刚摸了坛酒准备偷饮,江梦得忽然推门而入,吓得裴过手忙脚乱,最后整个坛好酒全撒了。
他用愤恨的目光扫去,瞅到江梦得的白发时,顿时卡住了。
“你”
江梦得没搭理他,冷着脸让裴过自己收拾干净,越过裴过去另一头更衣。都是男人,他也懒得避嫌,当着裴过的面换下长袍。
黄衣被丢在一边,露出少年人特有的身段,腹肌线条优美,再往下便是若隐若现的人鱼纹。
裴过坐那啧啧称奇,又往下瞄了几眼,“还真脱衣有肉,若是跟了你,那是相当有福。”
江梦得拿刀眼剜他,“醉了”
裴过搂着仅存的薄酒不敢多言,就见江梦得背过身去,吸引裴过注意的不是那方蝴蝶骨,而是背上一道疤。
几乎横穿江梦得整个背部,好似要去江梦得性命。
这伤裴过是记得的,两人相熟后裴过就问过,不过江梦得回答也很模糊,说是进第九宗就有了。
至于到底是从何处来,他也不记得。
“我进门之前,乃是乞讨为生。”
裴过就不敢再问了。
说实话他很怀疑江梦得身份,哪个讨饭叫梦得的,一听就是大户人家取的名字。不过当事人都不寻根,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换好衣服的江梦得往外去,临走前让裴过收拾干净,裴过满口答应下来。只不过还是问了。
“梦得,你这头发”
裴过指了指,不是很确定。
就出门买个狗粮,不至于一夜白头,再说看当事人的样子,不像什么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更像喝完半缸醋生闷气的。
八成又跟秦师叔打擂台输了。
提到这头白发,江梦得难得露出一丝柔软,眸子里藏着初春的晖,像是一方稻田里的青苗,见到了,是新生的欢喜。
“我跟师尊一起染的。”
裴过瞪大眼睛,待江梦得离去,他搂着酒坛呐呐,“染的”
“这白发,还能染吗”
他摸着自己一头黑发,又想到江梦得站门口的姿态。明明是弟子打扮,不见什么花里胡哨,就一身青衣而已。可不知道怎么地,裴过升起一种诡异之情。
有点帅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也去染,江梦得去又折返,取下案上的残雪剑,裴过见了问,“你不是一向不用它吗”
残雪剑是当世名剑,先不说修为尚浅的江梦得能不能驾驭,前剑主还在,这要是碰上
江梦得抚着沉寂的残雪剑,“天亮后师尊要检查我功课,我剑道还未成,在师尊手下时常吃力,若换上残雪剑,能添几分助力。”
“不过”江梦得笑起来,“我残雪剑法总是练不好。”
“对了,你能帮我带句话给秦师叔吗”
江梦得说,“请秦师叔来演武场帮我指点一二。免了我又练不好剑法,扫了师尊的兴。”
闻长安回去时,鹤眠就站在树下发呆,她望着枝头的红梅,身上已经积了大半雪。
察觉到闻长安归来,鹤眠转过头来,指着数尺之隔的红梅说,“长安。”
闻长安见了赶紧将人捞起,又用真气扫去鹤眠身上的积雪。
忽然多了个大暖炉,鹤眠下意识打了哈欠,蜷缩到闻长安怀里,眼皮又开始打架。
小姑娘要睡觉,闻长安自是送去屋里。秦之书在后方出声。
“师妹不必担忧,说到底鹤眠并非活人”
闻长安没有搭理秦之书,只把鹤眠送进床上,看着小姑娘沉沉睡去后,这才起身。
秦之书不知在门边站了多久,他的发间沾了雪粒,乍一看好似也是白头。秦之书垂着眼眸,低声道,“鹤眠看梅,也只是你从前剑取红梅”
一切所作所为,只是复刻过去的影子。若你怜她,何不疼惜以性命奉养鹤眠的我。
闻长安打断秦之书的话,“在我眼里,鹤眠就是鹤眠,不是什么死物。”
秦之书似乎听懂了,他重新温柔笑着,“我明白了,我会照顾好她。”
闻长安点头,她瞧了瞧外头的景色,打算回去歇会,天亮后去演武场。不想秦之书捉住闻长安衣袖,他抿嘴问道,“师妹为何换白发”
闻长安不做隐瞒,“因为垂云城。”
正事上秦之书从不插手,可另一个人,“若是如此,江梦得又为何如此”
闻长安没多想,“他染着玩呗。”
染着玩秦之书含笑,“所以师妹允了”
不然呢闻长安回望秦之书,不就染个白毛而已,她又不是什么食古不化的老古董,想染就染,干嘛要拦。
秦之书指尖微颤,已然无法控制情绪,“师妹曾言,与我共白头”
闻长安不耐烦打断,“行了。”
她又不是正主,守着个破婚约干嘛。再说是秦之书自己先跑路,害得正主走火入魔。要不是他,会多个替身江梦得吗
秦之书长得好看是没错,她也乐意照顾,毕竟落难病弱美人谁都喜欢,但不代表着要生活重心全往一个陌生人上移。
她的十年,是和江梦得过得。至于秦之书的过往,找第九宗的剑君要去。
闻长安想着,又问系统,“走完剧情就可以回家了”
系统振振有词,“我骗你干嘛。”
这样就对了。
她扯开秦之书的手,帮秦之书拂去身上雪粒,语气一如从前,“师兄好好养病,不要多想。”
言罢闻长安抽身离去,没过多久便消失在风雪中。
雪子携着寒风灌入暖阁中,秦之书失了仪态,颓然倚靠在门边。
“师妹”
无人回应秦之书,风雪中重现一人,却不是秦之书期待的那个人。一身墨衣的白术真人走到秦之书身边,笑眯眯道,“和长安闹脾气了”
秦之书垂着纤长的睫毛,并不作答。
不过白术真人也不生气,她扶起地上的秦之书,又关好门窗,点亮暖阁的一盏明灯。
外头天将亮,这烛光已不像过去照耀一方。白术真人挑灯碎碎念着,“你看你,都成这样了还折腾。好好歇着做她师兄不行吗”
失血的脸色仍旧不得缓和,秦之书拥着锦裘,思绪渐远,“我不仅是她的师兄。”
还是她的夫君。
烛火忽然被灭,白术真人递来一只玉瓶,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味道,“梦得托人带话,说残雪剑法还有不懂之处。想请你过去指点。”
秦之书眼眸微沉,接过白术真人的玉瓶,低声道,“我知道了。”
她看着秦之书起身,无意提起一句,“我听裴过说,长安和梦得闹着玩,染了白发。”
她走到秦之书跟前,将一个手炉交于对方,对上秦之书的眼眸笑道,“之书,你是在怕这个吗”
凡人之命,怎能与仙共白头。
她细心抚平秦之书的衣襟,叹息着,“真可惜,要不是你与鹤眠牵天机。也不会从残雪剑剑主跌为一个废人。”
“不然的话,一个替身也配和你争”
临近瑶台之约,不少弟子早起练剑,指望着在瑶台拿个好成绩,回来被家长表扬。因而有不少弟子提前到了演武场。
不过比起早起的他们,江梦得这个一晚上没睡的更早。
他显然已经练了有段时间,剑气收放不及,脚下的几处土膏结了几层薄冰。
身为首席弟子,江梦得向来受人同门欢迎,他为人平和,又肯在剑道上指导。男男女女都爱,练剑时有弟子围观也不奇怪。
只不过今日人有点多。
八卦的弟子还没问江梦得白发的原因,就被江梦得一句师尊来检查给吓破胆,一个个抓紧练剑去了。
待长庚星还没退去,金乌尚未完全探头时,闻长安果然如江梦得所说,来了演武场。
比起下方尚在练剑的江梦得。云台上的闻长安更吸引人注意,她来时披了身鹤氅,长发挽起,眉心一点朱砂。以往还有几分人气的闻长安此刻忽然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剑仙,冷冽而无情,她的惊鸿一瞥,成了无数人的魂牵梦萦。
一个是闻名天下的剑君,一个是温润如玉的师兄。这场比试可谓是赏心悦目,秦之书和白术真人到时,就见台上两人你来我往,不相伯仲。
闻长安依然是一把玄铁剑了事,而江梦得,用的是他曾经用的残雪剑。
一样的青衣,不变的残雪剑。
唯独换了人。
待江梦得败下阵,他对闻长安说,“师尊,可容弟子稍后。”
“今日秦师叔要指点弟子剑术,待师叔指点完,我再和师尊比过可好”
他说着,告别闻长安走到台下,将尚未敛去剑气的残雪剑递到秦之书面前,笑着说。
“师叔,请。”
江梦得身姿挺拔,意气风发,是少年特有的张扬。而他后面,是执剑的闻长安
他的笑就如秦之书那般温柔,仿佛在说。
你看,就算是替身,感情上迟到了,也能后来居上。
即便你是正主,又能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大修,上章末尾也改了点点。对不起害小天使老是重看,主要实在是写的不满意:3」
再挂个预收云养黑科技女神
光年直播平台的观众最近沉迷一个主播。
21世纪直播间里,一位少女双眸含泪,声音绵软,“人家有认真复习的,可他们说我作弊。我受委屈没关系,可是大家的心血白废了,很难过。”
一时间观众纷纷安慰。
崽别哭,阿爸给你补课。
不过基础化学而已,分分钟钟打脸给他们看。
后来,成为科研大佬的少女故技重施,眼泪汪汪,“他们说我的理论是假的,是骗子,好难过。”
弹幕再次疯狂刷屏。
老娘笑了,没见识的远古人
来人,给他们上超光速飞行技术
直播强国文,女主从星际学习知识,反馈给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