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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女儿红
    顽主瞧那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一副吃了苦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结果被暮离一声轻咳吓了回去,又开始紧紧贴着墙壁昂首望天,装作数星星的样子。

    他的原则一贯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暮离挑了挑眼皮,精致的眉眼间卷着一抹疲倦,说道“行了,都退下吧。”

    自从下了绿洲,她还没有休息过,仿佛连新长出来的手指头都带着一股骨子里的慵懒。

    “尊主,那我们”阳城言又止,心中忐忑不定。

    暮离双手搭在膝盖上,修长的指轻轻敲打着,节奏分明而有规矩,缓缓开口说道“想跟着本爵做事的,明就留下。反之,天大地大,本爵不强求。”

    “是,多谢尊主。”阳城暗自吁了口气,原来面试通过了。

    “不过,”暮离顿了顿话音,说道“本爵喜欢聪明人,眼底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倘若后谁起了歹心,本爵自有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是,尊主。”这一次,除了温染之外,其余人皆躬行礼,恭敬地退了出去。

    “暮离,怎么办我看那个温家人不太可靠。”顽主一直默默观察着几人,有些担心的说。

    而且,他总觉得温染长得太有气质了,就那一笔的制度惑,极度,太对暮离胃口了。

    暮离迎上顽主略微闪烁的目光,笑着勾起唇角,说道“哪里不可靠了,你给我提个醒”

    “呃,”顽主歪着脑袋愣住了。

    他可以说,是长相不可靠吗

    夜晚,陈生做了三桌菜,实力雄厚。

    虽然所有食材都是新鲜的血液,但是经过特别的烹调方法,并且添以辅食,味道总体来说,八十分以上。

    饭桌上,暮离刚吃了几口,一股困意袭来,便起回房睡了,留下顽主和云光尬聊。

    暮离没有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倒还相处得下去。

    可是等到暮离一回来,气氛忽然之间就变得微妙了。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顽主找到话题,聊了起来“奇怪,嫦宗主不是和暮离一起去血池了吗为何还没有回来”

    “嗯。”云光面对顽主时,态度非同一般的沉默。

    “嫦宗主和你联系了吗”顽主又问道。

    云光摇摇头,仍是沉默着。她已经一个月没见到嫦宗主了。

    “你说,嫦宗主会不会和暮离闹别扭了”顽主难得聪明了一次。

    “不知道。”云光话音刚落,人就起朝外走去。

    这场尬聊没办法继续了。

    院子里,边仇倚着墙面,双手抱怀,等待已久“云光战神,麻烦留步。”

    “什么事”云光脸色不悦,态度不佳,说话的声音里夹杂着冷意。

    她现在心不好,很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边仇并不介意云光的态度,整理了下衣服,走到云光面前,说道“听说云光战神很喜欢与人切磋”

    今天,他刚换了职业,不用再做饭了,很想找人试试手。

    云光冷哼了一声,提着眼角说道“跟我走。”

    一个毛小子竟敢来挑战她胆子真大。

    看她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边仇摸了摸鼻尖儿,跟在云光后。

    他忽然想起陈安说过的话,抖了一下肩膀。

    陈安说千万不能惹上了岁数的女人,小心被按在地上唱征服。

    深夜里,米白色的月儿挂在暗色的空中,云淡风轻,万里安宁。

    忽然,一道嘹亮的歌声传来,是个羞涩不已的男人声音“就这样被你征服,就这样没有退路”

    “哈哈哈。”

    宁静的宅子里响起一阵笑声,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好不闹。

    暮离素来浅眠,顿时被吵醒了。

    她轻轻揉了揉眉心,银眸里的疲倦犹未散去,说道“外面发生什么事”

    书桌前,顽主点着一盏油灯,正在看书和统计报表。

    他放下钢笔,走过来说道“边仇和云光约架,结果打输了,云光罚他唱歌。我去告诉他不要再唱了。”

    “无妨。”暮离复又躺下,寻思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说道“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我不放心你,就过来陪你,顺便看书。”顽主拿起一本书,递到暮离面前。

    书的名字是论金融投资理财。

    这一个月以来,虽然不太方便,但他始终远程管理着火锅店,没有放弃事业。

    如今,火锅店都已经开业十天了,生意还算不错。

    “嗯。”暮离轻浅应了一声,询问道“嫦曦回来了吗”

    此刻,那个尊贵如神祗一般的男人在做什么有没有长点教训知道错了吗

    顽主脸色一僵,动了动唇,想要问些什么,可是,最后终究还是放弃了。

    他摇摇头,说道“嫦宗主没有和任何人联系。”

    “罢了,随他去。”暮离说完,纤长的眼睫毛如羽落下,覆在银色的眸湖上,挡住了一片似锦的眸光。

    院子里,纯白的月光洒落下来,白雪皑皑,弥漫着冷冽的冰色。

    边仇红着脸吼完了一首歌,在众人看戏般的笑声中,捂着脸去睡觉了。

    他真该听陈安的话,不能主动去招惹上了年纪的女人。

    抓、咬、挠、撕,这还是约架吗太坑了。

    屋顶上,一袭白衣无声落下,长袖一拂,飘然如雪的影侧卧在屋脊上。

    嫦曦的手中托着一坛酒,酒味浓郁,特品陈酿女儿红。

    这酒是后唐年间,他从内陆特意拎回来的,当时就埋在绿洲山下。

    原本,他是打算等小离儿长大了,一起品尝,也算是不负这酒的名字了。

    谁曾想,千年前一战,诸多危险。

    千年后血族内乱,险些耗尽他的心血。

    若不是今暮离一掌劈开了酒窖,他几乎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曾经,他竟是如此痴迷不悟,贪恋那一抹人间绝色,举世惊艳的女儿绯色。

    嫦曦拔下酒封,握住酒坛边沿儿,昂首饮酒。

    清澈透明的酒液dang着珠帘般的碎光,缓缓灌满他的口,流过微微张开的唇角滑落脖颈,漫过纤美雪白的锁骨,一寸一寸浸透衣衫,逐渐扩染。

    不多时,仙风道骨中隐约浮起丝丝魅色,蛊惑人心。

    那一张清雅绝尘的面孔上,狭长的眸轻眯着,优美的眸湖深不见底,冰封住了一切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