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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你们在做什么
    嫦曦微微皱眉,狭长冰冷的眸子蓦地寒厉,清美的瞳仁里覆上一层绯色。

    这小子下口太狠了,莫非把他当成血蛊喝了

    也是,四千多年的古货,自然是血蛊之祖了。

    不过,如此也好。

    赢家得了他的恩,想必便不会再追究他和暮离的事情。

    “暮离是我的,是我的”赢荼品尝着口中甜美的血液,口中不停叨念着,几近疯癫。

    那一张美若刀锋的面庞上,原是白皙的肤色蒙上几分晦暗,浅紫色的眸底里逐渐溶进一丝血红的光。

    再加上那嗜血的表情,沾染了鲜腥血液的唇瓣,原本美丽的少年面孔眨眼之间就变了模样。

    类似青面獠牙的僵鬼,刚从堆砌如山的尸堆里走出来,目光混沌呆滞,光洁的额头上暴起一条条青筋,表情痛苦却又享受至极。

    嫦曦低垂着狭长冰冷的眸,深邃的眼神里透着几分薄凉。

    他任由赢荼咬着他的手臂,鲜红的血液零零落落洒在碧色的草叶上,拖着赢荼朝山顶的血池方向走去。

    在血族中,有血煞一说,即指血劫。

    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低等血族吸食高等血族的鲜血,冲破体内极限,从而达到某种意义上的换血,提高自身能力的方法。

    这个方法极其危险。

    因为低等血族根本承受不了高等血族的纯净血液,以及血液里所存在的强大能力。

    稍有不慎就会全身胀破,暴毙生亡。

    但是,赢氏一族自古帝王血脉,本身就属于高等血族,和嫦曦的血液极其相近。

    即使赢荼太过年幼,依然可以冒险一试,淬炼血液精华。

    是以,在血族中曾有传言嫦大宗主一口血,抵得过人间烟火整千年。

    入夜,暮离不知睡了多久,才醒过来。

    她的身上盖着一张薄毯子,滑落腰际,一半已经拖曳在地上。

    顽主坐在沙发上,愁眉紧锁,脸上带着一股担忧,说道“你醒了”

    “嗯,几点了”暮离坐起身,把薄毯拨到一边。

    她该去嫦曦的屋子了。

    等了几千年,她快要被无边的思念吞情蚀骨,无尽的占有欲馋疯了。

    顽主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八点了。你要去做什么”

    许是出于本能,他下意识想挽留住暮离,不愿意让暮离走出他的视线。

    他总觉得,一旦今夜放开暮离,等到明日天亮,所有的事情就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你先回去。”暮离淡淡的话语萦绕在屋子里,冰冷无温。

    她怎么就忘记了,还有一个顽主

    顽主从暮离的眼中明显看到一抹烦躁,美艳的眸子猛地缩紧,心尖儿抽丝般的疼。

    暮离烦他,烦他

    怎么会这样

    他没有招惹过暮离,一直都很乖,很努力的做事。

    暮离换好衣服走出来,一眼就看到顽主泪眼婆娑的模样,烦躁的心情顿时软了几分。

    她仔细想了想,思绪里没有任何欺负顽主的画面,这才走到顽主身边,问得理直气壮“你哭什么”

    在她的记忆中,顽主向来天真浪漫,欢脱快乐,和眼泪半点不沾边。

    只是如今越发多愁善感,性子里埋着忧伤,动不动就来了哭腔。

    和她有关吗

    若是可以,她并不想这样。

    “我没哭,”顽主说话的声音都变轻了,夹杂着一股惹人心怜的脆弱“我只是忽然间心里很难过,难过的快要死了。”

    “”暮离蓦然无声,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暮离,不要走,今天晚上不要出去,陪着我好不好”顽主低声下气地请求着,拥抱住暮离,死死不肯放开。

    本来他还有三分不确定,但是现在看到暮离的表情,就完全没有怀疑了。

    今夜,不是嫦曦就是赢荼,他能猜到,妥妥的,跑不了。

    暮离轻轻环住顽主,拍着顽主的背,不知该如何劝解。

    她不擅长表达情绪,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类似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情况只有发生了,才会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不知所措。

    顽主默默无声,不再请求,不再卑微。

    可是,那炽烫的泪水却随着时间的流逝滚滚滴落下来,浇在暮离的脖颈上。

    一滴,两滴,三滴

    顽主的眼泪像是天上的一颗星辰,色泽美丽晶莹剔透,带着忧伤的体温。

    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紧抱住暮离不放。

    两片过分伤感的嘴唇沾着湿凉的眼泪,微微张开少许空隙,寻找着暮离的唇瓣,颤抖着亲吻过去。

    他害怕极了,难以忍受失去,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暮离的名字,渴望得到暮离的回应“暮离,暮离”

    他很想告诉暮离,在过往千年的时光里,他对她的爱不比别人的差,一点都不。

    暮离微仰着头,迎着顽主温柔细致的吻。

    几滴热烫的眼泪落在她的唇瓣上,滑进她冰冷的舌尖儿,被她抿进口舌中。

    那是顽主的味道。

    以前像极了商店里的小糖果,甜濡如蜜,总是诱惑着她的喉咙,引得她肆意索取。

    如今糖果过了期,变了色,陈了味道,渗着入骨的苦涩。

    一经入喉,便把她的味觉封锁,放纵着苦味儿径直蔓延到了她的心底,连带着她的心都跟着呛了两下。

    心,疼的厉害。

    却不知道,是为谁。

    “暮离,离,我想”顽主拥吻着暮离,含着眼泪的声音意乱情迷,带着一股扎透骨髓的酥意。

    他的手逐渐乱了,放肆地按住暮离拥在怀里,开始撕扯着暮离的衣服。

    暮离微微一怔,银色的眸底光色一凛,正要阻止顽主。

    今天,不可以。

    她不能允许。

    然而

    屋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门帘一掀,送进些许凉意,片片鹅绒般美丽的雪雨。

    风雪中,一袭白衣蓦地停下脚步,站在门槛外,单手拨着门帘,清美的唇轻微扬起,淡笑如水“你们在做什么”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没有多少力气,素白的袖子上撕开两三条口子,沾染了一大片血花。

    指骨分明修长,轻微颤栗着。

    鲜红的血液惊悸妖娆,顺着玉润美好的指尖儿滑了下来,落在地面上。

    嘀嗒,嘀嗒。

    血流不止

    “嫦曦”顽主泪光闪烁,一张美艳的面孔梨花带雨,看向门口的人。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下意识想要逃离,却始终站稳了,没有松开暮离。

    他再也不会逃了,不论是面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