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荷扶了扶眼镜,深色的镜片闪过一缕微光。
她俯下身,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张开樱红色的唇瓣,凑近顾珩的耳朵,说道“顾总,您这是在秀恩爱吗”
她早就知道了,小鱼干是暮离小姐送过来的。
顾总迫不及待的给她尝尝,还不是想喂她一波狗粮
可惜,她不想吃。
顾珩轻轻咳了一声,放开小鱼干。
他故作镇定,眉眼刻意深沉几分,唇畔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说道“哪里是秀恩爱朋友从国外回来,随手带来的纪念品。”
“随手”白小荷饶有兴味儿地重复着顾珩的话。
听秘书部的人说,顾总已经送了一早上小鱼干了,也不知道小鱼干还够吃不。
“当、当然是随手了,难不成还能是故意带回来给我的行了,别乱想了,赶紧回去上班。”顾珩停顿了下,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开始挥手赶人。
白小荷抱着文件夹朝外走去,慢吞吞地说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乱想了。”
字典里那些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词,都是形容谁的
“小荷,等一下,李慕白那边怎么样了”顾珩想起李慕白去了金港,心中隐隐不安。
金港位于祖国东南方,虽然离凉城不远,但是如果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支援。
顾珩担心李慕白一个人在外面,万一遇到危险就不好办了。
白小荷停下步子,没有回头,只扔下了一句“一切正常。”
至少,在她能够监听的范围里,没有出现任何异象。
上午十点,李慕白的飞机抵达金港国际机场。
李慕白拎着一只单肩包走出机场,站在环道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以后,他直接说出目的地“去明珠广场。”
路上,他给暮离发了一条信息,主动交待了一下行程。
这种感觉令他莫名的心安,仿佛不论身在何地,都有一处能够让他思念的地方。
暮离收到信息后,随意看了一眼,没有回信。
她现在正困倦着,不想理会任何人。
过了一会儿,李慕白没有等到暮离的回信,猜到暮离可能是在休息。
他就沿着街道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暮离,随后便不再打扰了。
暮离收到照片后,困倦的眼帘扑扇了两下,一按关机键,把手机丢到床边。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安宁了。
血族人越狱,死伤将近三百名武装力量。
猎管局方面得知血族人再次越狱的消息,上级领导十分震怒。
首都方面更是直接下达指示,希望凉城管理尽早给出一个具体的交代。
周牧文急得团团转,手心里面握紧了汗,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对着电话解释。
他挂断电话后,整个人如释重负往办公椅子上一靠,虚弱的身体全部塌陷进去,久久无声。
他的脑海里别无他想,只有撤职查办这四个字无限徘徊。
首都方面说,如果再发生一次类似事件,就将他撤职查办。
“咳咳咳。”周牧文捂着胸口一阵痛咳,难以忍受身体里那股钻心的疼。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瓶药丸,倒了三粒药送入口中,缓了几分钟,总算舒服了一些。
最近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即使吃了药,也只能维持几个小时不疼,其余时间依旧疼得他浑身发冷。
周牧文拿起电话想向吴先生询问一下药的事情,可是他想了想又把电话放下了。
“哎。”他仰头长叹,疲累的闭上眼睛。
吴先生因为李慕白订婚的事情还没有消气,他暂时不去触霉头了,免得引火上身。
但是,血族人劫狱这件事有些蹊跷,情况不妙。
他安排在血族里的人手,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回来,全部都像空气一般消失了。
他猜测着,那些人应该已经被灭口了。
或许,他不能再坐以待毙,太过仁慈只会陷自己于不利境地。
凉城公安局方面,自从庄严出事以后,赵合就顶替了庄严的位置,成为公安局的官方发言人,经常出现在电视机上。
此时,赵合正对着镜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试图压下昨天晚上的越狱事件。
几名记者不长眼睛,看不出赵合濒临发怒的脾气,不停地提出尖锐的问题。
赵合礼貌一笑,各种胡诌八扯,等到记者会结束后,他的心都快被气炸了。
一名同事拍了一下赵合肩膀,说道“赵队,局长找你。”
赵合挠了挠头发,烦躁的离开。
局长找他
肯定没好事。
果不其然,当赵合走出局长办公室的时候,一脸阴沉,杀气腾腾。
同队人走过来,关心的问“赵队,是不是挨骂了没关系,局长就那个样子。”
赵合摇摇头,端起桌面上放凉的茶水,一口气吞可下去,终究没有说话。
天杀的,世道到底怎么了
猎管局方面居然有意和血族开战,让他提早准备补给物资
他不是后勤部的人,好么
午后,阳光明媚,暖风吹拂。
吴荏萱吃过午饭,推着已经出院的路冷,站在蓝调倾城的小院子,欣赏满院花香。
路冷的膝盖骨遭受到重创,导致骨体粉末性碎裂,往后一生都将坐在轮椅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吴荏萱望着路冷,一张明眸善睐的小脸上阴云笼罩,布满忧愁和愧疚。
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执意搬回来,坚持要和李慕白在一起,路冷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她和李慕白订婚了,可是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路冷坐在轮椅上,双腿上搭着一块薄毯,遮挡住了受伤的膝盖。
他抬起头,刚好和吴荏萱的目光对视,冰冷的目光里多出一丝温柔,善良和体贴“看我做什么我脸上长花了”
吴荏萱蹲下身,双手搭放在路冷的腿上,侧着脑袋枕了下去,小声说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路冷抚摸着吴荏萱的头发,如同在安抚一只乖巧的小猫,说话的口吻里充满宠溺“不要胡说,和你没有关系。”
不管是六年前的远走他乡,还是六年后的膝盖负伤,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和吴荏萱没有任何关系。
他一看到吴荏萱内疚的样子,心情就越发心疼,忍不住想去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