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善语笙意识神游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顾珩调整了一下坐姿,懒散中不乏优雅,放慢语速,重新说了一遍,“我说,如果暮离和赢荼的身份一样,都是吸血鬼呢”
“卧槽你想挨打”善语笙眨了眨眼,下意识握起拳头,真心被吓到了。
往后的事情就比较正常了。
善语笙开始收拾东西,同时,又疯狂的拨打着暮离的电话。
他不相信顾珩所说的话,坚信这是顾珩的离间计。
因为,只要他和暮离吵架了,顾珩就有机会乘虚而入了。
他怎么可能让顾珩讨到这个便宜当他善家二少是吃干饭的
可是暮离总不接他的电话,怎么办
善语笙一度怀疑是电话坏掉了。
顾珩唇边含着笑意,观看着善语笙收拾行李,心情颇为愉悦。
他微侧着目光,感到些许无聊,索性给了善语笙一记重击,真想看看善语笙打脸的模样“你去外面看一看,就知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陈、陈安”善语笙想起了这个可疑人物。
曾经,他和暮离闹别扭,结果暮离一声命令下,他被陈安拐回去好几次。
这个小老头的速度可快了,难不成也是吸血鬼
“你再想想顽主,云光,边仇,哦,对了,还有嫦曦”顾珩如同看戏一般,随意点出了那些可疑人物的名字。
啧啧,善二少要发飙了么他很期待。
“你、你骗我”如果这些人都是吸血鬼的话,那、那他
善语笙不敢再深想下去了,求生欲非常强。
他简直无法想象,小半年来一直生活在吸血鬼当中。
他觉得,顾珩这个离间计也太了,到他根本就无法相信。
“也许吧。”忽然间,顾珩并不辩驳。
有些话,有些事,只要星星之火,就可以燎原了。
他不希望暮离的身边出现一个伪爱情的人,那样会给暮离带来极大的伤害。
他想告诉善语笙一句话。
如果爱,请深爱。
如果不爱,请马上离开。
暮离身边有他就好,不会缺爱。
善语笙彻底被顾珩说懵了,“你为什么不反驳我”
“事实就是事实,不需要反驳。”顾珩望着窗外的街景,车水马龙的凉城,真是让他留恋。
“可是,你明明说暮离是吸血鬼,难不成要否认”善语笙发自心底里,希望顾珩否认。
他的暮离那么美丽,那么强悍,那么爱干净,一点都没有小僵货脏兮兮的属性,怎么可能是吸血鬼
在善语笙的概念里,吸血鬼等同于小僵货
他完全混淆了血族和僵族的定义,以及两族间的本质。
顾珩莞尔轻笑,循循善诱“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或者,做一些你比较擅长的事。”
“逃跑”善语笙觉得他自己腿速不错,“不对你才逃跑呢”
顾珩摊摊手,无辜至极,“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哼就算你出家去当和尚,我也不会逃跑的。”善语笙闷闷地丢给他一句,继续收拾行李。
“”顾珩哑然,心塞不已。
他好好的,还没追上自己喜欢的女人呢,为什么要出家去当和尚
善语笙拖着小巧精致的皮箱往外走,准备离家出走。
他站在客厅里停下,左右望了一眼,看到陈安正赶过来,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开始换鞋子。
陈安追上来,急得满头冒汗,“善先生”
“你闭嘴。”善语笙瞪了陈安一眼,目光落在陈安身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又说道“你张开嘴给我瞧瞧。”
“啊”张什么嘴陈安疑惑不解。
“把你的牙给我看看。”混蛋小老头,居然是吸血鬼,还骗了他那么久
善语笙愤愤然了。
陈安浑身一颤,想起善语笙总是喜欢到处买牙的强盗行经,双手捂住嘴巴,慢慢往后退“善先生,牙、牙不卖。”
“”善语笙心里堵得慌。他说买牙了吗说买了吗
陈安仍然警惕的望着善语笙,生怕善语笙扑上来抢他的牙。
没办法。
善语笙喜欢买牙的爱好已经在雅泰富苑里传开了,就连远渡的边经理也知道这件事。
他好怕怕,头可断,血可流,牙齿不能卖坚决不卖
“行了,鬼才要买你那个破东西,我要走了。”善语笙放弃看牙齿的心愿,大声吼道。
陈安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碎了,“善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
善语笙阴恻恻的瞪着陈安“本少要离家出走,不回来了。”
“噢,那我先通知老板一声,日后您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打电话就可以了。”陈安贴心地为善语笙着想。
善语笙脸色瞬间难看死了。
他、他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小老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赶快给暮离打电话,快点把他追回来吗
“善先生,您还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吗我这就命人给您寻找去。”陈安说完,扭头就走。
“你、”善语笙真心气急了,心底里窝着一股火无处发泄。
他抬腿踹开屋门,弄出很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然而,其它仆人都只是站在远处象征性的观望了一下,继续各做各事。
陈安拍拍心口,松了一口气,“人类总算走了。”
他们吸血鬼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善语笙拎着皮箱站在雅泰富苑等车,好几辆计程车从他面前开过,停了下来。
他挥挥手,让计程车走远点,别来招惹他。
他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着,拨打着暮离的电话号码,还是无法接通。
“暮离,你到底在哪里”善语笙望着外面的天空,紧了紧外套,拖着皮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离开了。
他修长的背影在阳光下扯出一道暗色的影子,透着几分孤单寂寞,形容萧索。
顾珩临走前,嘱咐了陈安一句“一定要告诉暮离这件事。”
“是,顾先生。”陈安躬着身子关上房门。
顾珩站在电梯前,想想自己的行为不禁觉得好笑,笑过以后,表情渐渐冰冷,唇畔凝成一弧冷漠的线。
他有点多管闲事了。
客房里,暮离听完陈安的叙述,大概了解整件事情。
陈安胆颤心惊,害怕暮离责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