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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地下室 三合一
    现在是下午三点五十八分。

    众人被金属门外刺耳的声音吸引。

    谢清冲着虞仙无声的嘘了一声, 伸手指了指门外,在手里用虞仙翻出来递给她的本子上写着“外面有人。”

    虞仙过去,还没贴近那扇门, 就已经听到了尖利物体划过金属门刺啦刺啦的声音。与此同时,还伴随有低低的呼吸与咆哮。

    有东西正守在外面,迟迟不肯离去。

    金属门上有一只猫眼,此时亮橙橙的像是地下室外面的走廊开了灯一样。

    虞仙在这里住过一天,知道那个灯不是声控的,开关在楼梯那边。况且走廊的灯是白炽灯, 亮起来怎么会是这种有些浓的黄色。

    猫眼里的橙黄变成一片黑暗,而后复又亮起。

    像是有人正抵着猫眼, 看着室内的一切, 眨动眼睛。

    所有人都被这一想象刺激到背脊发凉, 几个女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连连后退。

    方溺像是被吓到了,轻轻抓住虞仙的下摆, 扯了扯, “刚刚那个, 是今天那些怪风里面的吃人怪物吗”

    他抓衣角的时候一不小心挠到了虞仙的腰肉,漂亮的背部曲线顿时绷紧。

    虞仙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清脆的一声,让周围人都隐隐侧目。

    方溺放下自己的手, 被打红的地方隐隐作痛,他埋着头不吱声了。

    伴随着恐惧, 气氛突然凝滞下来。

    反应有些大,虞仙顿了顿,没有出声解释。

    他走到电视机柜边, 蹲下身拉开抽屉,浑身上下的弧度都紧实有力,美得爆发力十足。

    勾人眼球的紧。

    手里拿着黑色胶布,虞仙重新走到面前,他把剪刀随意塞进嘴里,咬住。

    目不斜视,虞仙左手用力张开将胶布按压在猫眼旁边。伴随着一声“嘶啦”,黑色的胶布被拉开,漂亮的骨形登时在使力的时候迸发出来

    他嘴里还咬着剪刀。

    他另一只手又从嘴里拿出黑色把身的剪刀,拿出来的时候,晶莹的唾液沾湿了剪刀本身,旁人看着,竟是觉得那闪闪发光的口津也格外香甜。

    在暗沉的光亮中,白的惑人的手拘束在剪刀把身之下,只听“咔嚓”一声。

    胶布断裂了。

    三下五除二,虞仙干净利落的将猫眼封好,走到方溺身边,漫不经心的“这下就不害怕了。”

    方溺的心突然被猫爪子挠了挠。

    好痒。

    好想扑上去把他直接压在下面,看他因为摔在地板上吃痛皱起冷淡的眉,听他从不曾外泄过情绪的嘴吐出痛声。

    方溺的脸突然红了个彻底。

    虞仙感到怪异,匆匆将工具都放回抽屉里去。

    才逃到这里不到几个小时,就已经三三两两各自组成团队的人们,互相望了几眼,初步了解到了虞仙,这个收留他们的人的心软。

    逃命过后,到了安全的地方,身上的肾上腺激素作用消退,众人都饿了。

    小姑娘扎着两个漂亮的长辫子,捂着咕噜直叫的胃,试探着问向她眼前的房主,声音软软的“哥哥,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吗”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捂住自己的肚子,讪笑。

    虞仙见外面一时半会儿肯定也平静不下来,看了看客厅里的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挺狼狈的,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向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他怀里抱着数个杯状的即食土豆泥出来,将这些放在茶几上,道“上次买多了堆着的,你们看着味道拿吧。”

    众人面面相觑,道过谢后,有人拿着红烧牛肉味的问“有谁喜欢这个味吗”

    小姑娘眼睛冒光,举手了。

    就这样,他们依次分到了自己喜欢的口味,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往饿极了的胃里塞了点可以垫底的东西,人们心情也好了起来,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

    方溺慢吞吞的往嘴里塞进最后一口咖喱牛腩味的土豆泥,饶有兴趣的看着虞仙,在虞仙发现他后无害的笑了笑,“学长,不吃吗”

    虞仙摇摇头。

    他问“听你叫我学长,你是几届的”

    方溺把土豆泥的盖子盖好,用纸擦了擦手,“还才大二呢,学长肯定不认识我。”

    “倒是学长在学校那么受欢迎,我听过好多传言,不过我想应该都是假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学长这么单纯可爱,怎么可能是那样放荡不堪的人呢”

    说到放荡不堪四个字时,方溺悄然放低声音,微不可见的在舌尖绕了一圈缓缓吐出,没被虞仙听清。

    虞仙直觉踏入了危险的禁地,况且他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浑身上下哪里单纯可爱了。但是他又不知道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学弟说些什么,于是只能礼貌性的点点头,沉默。

    方溺看他点头,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问系统“我这个身份角色,还有奇奇怪怪的流言”

    系统回答的很正式一切以虞先生得到的人物模拟背景为准。

    新人关卡过后,虞仙也得到了一个悬空的透明面板,可以在上面查阅系统发放的信息。

    心念一动,他查阅起自己的背景,在注意到那句“无人知道”时,心里有了较量。

    可以排除夜间爱好被发现的可能性了。

    到了晚上。

    由于虞仙租的是地下室,房间虽然不多,但空间挺大,能容纳下这么多人。

    这里有一个主卧,一个侧卧,还有一个杂物间,一间书房,最后还有一个做成了露台的形状,头顶还挂着智能的小夜灯与洒水器的小阳台,里面全是整理的漂漂亮亮的花花草草。

    主卧是虞仙这个房主的,大家把位置写在纸条上团成一团抽签时,注意着没把主卧写进去。

    最沉默的那位女孩子叫阿蛮,得到了侧卧,方溺则只能蜷缩在拥挤不堪的杂物间,书房则是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而阳台出乎大家意料,写着阳台的这张纸条竟然不见了

    写纸条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挠了挠头,“我记得我写了啊”

    谢清催促着“可能是记岔了,重新再写一张给其他人抽就是了。”

    虞仙在他们抽签的时候躺在沙发上看着书,心里却是在默默数着之前在厨房看见的罐头、速食食品的储量。

    也不知道存活至副本结束,是不是指最后这些人会得救

    听他们今天说的,外面山崩地裂,死的死伤的伤。现在门外有怪物守着,既然它们的破坏力如此之强,为什么不破门而入

    虞仙望向那被封的严严实实的猫眼,似乎隐约窥到了后面闪着光的黄色眼睛。

    出不去,食物不够,环境密闭这样下去,最危险的只能是挤在这里面狼狈生存的人类。

    最后的结果出来了,小阳台被一个眼角带着一颗红痣的年轻男人抽到,那颗特殊的眼角红痣和贺深有些像,虞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男人感受到他的目光,厌恶的瞥了他一眼。

    虞仙倒是第一次在副本里撞上对自己这么不留情面的人,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照他的性格也不会去多管。只是淡淡收回自己的视线,关上手里的书,道了句“你们自便,厨房旁边还有一间浴室。”

    年轻男人却是像被羞辱了一样,在虞仙站起来时,过来撞开他的肩膀,低声道“假好心。”

    肩膀猛地被撞,虞仙下盘却很稳,依旧站立在那里,只是又疼又酸麻的感觉让他难受。

    灯光太暗,他眼里的水汽微不可见。

    从来不会在自己足以反抗的时候让自己委屈,对付一个普通人,虞仙绰绰有余。他垂下眼,轻轻伸出脚,绊了那男的一跤,并且在看他痛呼出声时,满意的挑眉收回腿。

    一转身,却是和方溺撞上了。

    方溺挠了挠自己的脸,伤口愈合的时候很痒,他眼睛亮晶晶的“学长不会被他欺负,真是太好了。”

    男人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虞仙又被那他瞪了一眼,眼里像是看不见那年轻男人一般,虞仙转头问方溺“你认识他”

    方溺微微睁大眼睛“学长不认识学校的学生会长吗”

    虞仙“没怎么了解过。”

    “也没关系,毕竟学长都快毕业了。”方溺突然侧着头靠近虞仙,小声提醒道“告诉学长哦,这位学生会长叫萧焉,出了名的反感学长。”

    虞仙无趣的指了指自己。

    方溺确信的点头,“听说学长流连花丛,荤素不忌的传言就是从他那儿传出来的呢。”

    “这是什么”

    方溺突然来了一句。

    顺着他的视线,虞仙看见了自己手腕里面密密麻麻的红痕。

    他翻下卷起的袖子,冷漠道“蚊子咬的。”

    方溺像是什么都不懂一样,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虞仙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

    身后的方溺宠溺的摇摇头,“现在想想,萧焉说的,恐怕绝大多数都是真的吧。”

    “学长果然,很放荡呢。”

    他抄着手,施施然走向了暂时属于他的杂物间。

    这个夜晚注定是无眠的。

    可能是收留的人有一部分留在了客厅,搭着地铺睡觉的原因,虞仙总是半梦半醒间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风又像是人在低语。

    卧室的门被悄然推开,漆黑的眼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缝隙里,眼球动了动,他定位到了床上微微拱起的被子上。

    怕热,虞仙的手腕从被子下面伸出,搭在了床沿上,伸出去的手掌悬空,无力的垂下。

    那漂亮的指尖微粉,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合在一起是像是含羞等待绽放的花骨朵。

    他爬到虞仙的床下,像虞仙一样躺在那里,像是两人之间没有厚重的床铺,他们已然合二为一。

    偏过头,看着那在眼里似乎闪着光的指尖,他把头探出去老远,仰起头暴露在空气中,轻轻舔了舔。

    很久之后,门悄无声息的关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虞仙的精神不怎么好。

    捧了一捧水浇在脸上,虞仙闭上眼睛,水从他的脸上流下来,打湿了衣领。

    出来的时候,谢清已经醒了,她瞧了一眼虞仙,惊讶道“虞小哥看起来有点憔悴,晚上没睡好吗”

    虞仙揉了揉额头,“有一点。”

    谢清叹了口气,“真是对不起,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虞仙“没有。”

    看见虞仙要进厨房,她连忙说了句“真是抱歉,大家昨天都只吃了土豆泥,我擅自做主把一捆面做成了一锅分给其他人了。”

    她擦了擦手,跟着虞仙走进厨房,把漂亮的精致的面碗端向虞仙,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对不起,当时小哥你还在睡觉,所以就没敢打扰你。”

    厨房和食物被擅自动用,虞仙有些恼怒,并不领情“谢小姐,这件事没有下次。我不喜欢别人不经允许就动我的东西。”

    谢清连忙答应。

    厨房的玻璃台沿被擦的很干净,反光,甚至能印出虞仙的脸。

    谢清走出厨房的时候,脸色很黑。

    之前和她很熟稔的那个女生,江菲,凑上来问她“发火了”

    谢清摇头,冲着路过和她打招呼的人笑了笑,低声“没有,只是看着有点不高兴。”

    江菲若有所思,“看样子这个nc的脾气还挺好的,那之后我们抢占优势地位就容易得多了。”

    “等这几天安稳日子过了,后面缺食少粮可就不好搞了。”

    谢清却是咬咬嘴,“我看怕是不容易,这个副本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说的是昨晚的动静。

    江菲被她这么一提醒,吭哧吭哧咬着嘴里的棒棒糖,道“你觉得,昨晚不是老鼠在啃东西”

    谢清手肘撞了她一下,看见来人,江菲把剩下的话都咽进肚子里。

    才睡醒,方溺打了个哈欠,有些好奇,“你们在说什么”

    江菲拿出自己兜里的棒棒糖,让他选一根,等他选好一根蓝莓味后,才吐出签子丢掉,“我问清姐吃什么味儿呢”

    方溺得了颗糖,笑起来也甜滋滋的,说了句谢就去洗漱了。

    谢清看着这个行为举止都很单纯的大男孩慢慢走远,这才道“我怀疑,是有东西在啃门。”

    糖果的碎片不小心进了喉管,被呛到,江菲猛地咳嗽起来,动静大的不行。

    她本来想说,风带来的怪物既然都能肆意摧毁建筑了,哪里还用得着依靠啃门来破门但因为动静太大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只得边摇头边咳个不行。

    谢清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气急。

    在客厅里躺了一宿的七个人中的某两个互相对视几眼。

    时间一晃,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虽然没人抱怨,但虞仙能感觉到一些人已经开始烦躁起来。

    最明显的就是那个脾气比较少爷的萧焉,和中年男人吵了起来。

    虞仙检查着食物的剩余,不动声色的将最下面还没被发现的压缩饼干塞进了橱柜的隔层里。

    如果他没猜错,已经有玩家开始囤粮了。

    不然箱底的零食不会少的这么快。即使他们试图掩人耳目,但玩家数量不止一个,少的东西肯定就多了起来,虞仙也自然注意到了。

    连他都注意到了,房子里的其他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一时间,有的人看虞仙的眼神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晚上。

    谢清经过虞仙同意后做好了饭,虞仙没去。

    客厅里,众人心思各异。

    等到半夜,虞仙突然醒了,抿了抿干燥的唇,他翻身下床,打算去接杯水喝。

    他打开门,周遭黑漆漆的,眼睛还没习惯黑暗,看不清楚环境,只能摸黑走。

    饮水机咕噜咕噜的放水,厨房有过滤器,幸好也没停水,故而饮水机里还有半桶。

    虞仙仰头喝完热水,喉结来回滚动,随手一抹他擦了擦水珠,蹲下身把杯子放到了饮水机下面的柜子里。

    身后有人的感觉不可忽视。

    虞仙猛地清醒,却是来不及反抗便被突然拖进了小阳台

    小阳台的门关上时砰的一声巨响,却没有人出声。

    沙发上躺着的江菲动了动眼皮,没醒。

    谢清顺着动静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她身后的中年男人起身,悄声问道“它选了谁”

    谢清眯着眼,夜里太黑了她看不见,“那个方向是小阳台”

    她今晚做饭时在里面加了点东西,为的就是今晚让“猎犬”能饱餐一顿。

    中年男人想起小阳台住的是谁,笑着说了句“活该。”

    虞仙被什么东西飞速拖进了小阳台最里面的草丛里。

    像是被狗叼着衣领一样,天鹅一样细长的后颈沾上湿漉漉的水,又黏又腻,跟唾液差不多。

    拖在地上的两条腿火辣辣的疼。

    他抽了口气,周围粗糙的草叶扎在脸上身上让虞仙又疼又痒。

    咬在后领上的力度松开。

    皮肤开始发红,虞仙喘了口气,激烈的反抗起来,拳头像是雨点一样砸向身上的东西,出拳的力道很大,但虞仙总是在半途因为腰间重物的挤压而卸了力软下去。

    他咬咬牙,重新凝聚起力气,唇很红。

    像是被打的很痛,半空中传来一声呜咽。

    大概是之前吸收的能量挺多,小阳台挂着的太阳能小夜灯还在亮,伴着微弱的橙色光芒,虞仙发现,他身上什么也没有。

    前方长着密密麻麻的爬山虎,整面墙绿油油的,在萎靡的灯光下像是张牙舞爪的野兽。

    那压在腰上的力量非常明显。

    含着水汽的眼睛里满是茫然,虞仙在听到那几声闷哼时反抗的更起劲儿了,他的两条长腿开始摆动,漂亮的腰线在挣扎中露了出来。

    带着寒气的尖锐物抵在了他的颈子上,被迫高仰着头,白的发亮的长颈上性感的青色静脉血管有种异样的美感,虞仙睁着眼睛,感受到一对弯曲的獠牙顶在喉间。

    再一看,眼前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

    口水从牙齿上流出来,虞仙前面后面全都被这东西的口水浸湿了,蓝色的衣领被唾液打的深黑。

    用力挣动一下,冷汗贴着脸流,虞仙的腿弹起来踢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人。

    就在他被强迫压着的地方旁边,一个人正在悄然熟睡着,这人睡姿不怎么好,一条腿都落了下来。

    虞仙蹬了蹬,嘴里的热气被挤出来,那人睡的却像是一条死狗,半点都不动弹。

    身上的东西仿佛是在嗤笑。

    虞仙挣扎着伸出手,抄起那盏小夜灯就往空气里砸

    “砰”的一声,那盏灯碎了。

    碎片飞溅开来,虞仙半眯着眼,看见空气中无声飙溅出一点蓝色的血液。

    什么时候,他家里偷跑进来了这种鬼东西

    透明的、不能被人看见的、可以对虞仙上下其手肆意妄为的、怪物。

    小夜灯为了美观,最下面的隔层安置了一些无色油,在碰撞间油泄了出来,空气里登时燃起火焰。

    在幽幽火焰里,虞仙于鬼魅般的夜中,惊惶一眼,看见了长着两颗獠牙,眼神冷厉又贪婪的怪异却又英俊的人脸。

    火焰熄灭,虞仙身上的重力也不在了。

    小阳台的门突然关上。

    突然受到惊吓,一番挣扎后已是非常疲惫的虞仙挣动着眼皮,试图警醒自己,哪怕勉强支撑起身体回到房间也好。

    脑子里雾蒙蒙的,他很累,睡了过去。

    不知道现在是多少时间,地下室里看不见日出日落。

    萧焉醒了,他睡的很好,一晚上没起来过,连小阳台里面的蚊子都没骚扰过他。

    活动了一下不知为何有些疼的双腿,萧焉扒起裤腿看了一眼,右小腿上有一点淤青。

    他仔细一看,那形状跟被人用脚踢了一样。

    奇怪的皱皱眉,萧焉翻身下了这张被他用来当作睡铺的长椅,突然和面前一张睡美人的脸对上

    睡衣凌乱不开,下口还开了好几个扣子,漂亮紧实的腹部肌肉暴露在萧焉的目光之下,他饶有趣味的盯着,伸手拍了拍虞仙的脸。

    萧焉“该睡醒了吧睡美人。”

    那手上满是老茧,拍在脸上跟猫的长满倒刺的舌头舔腰一样,虞仙被拍的抖了抖,朦朦胧胧睁开眼睛。

    他才睡醒的样子不像是平日里的高岭之花,倒像是有点不懂世事的干净青年,远没有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萧焉蹲下身子,“虞仙,你这么饥渴的吗直接来我这里投怀送抱”

    他眼睛在虞仙的身体上上下逡巡着,语气悠长“果然是被迫待在这里的日子,让你觉得无聊了吧真是迫不及待,这么点时间都停不下来。”

    虞仙才醒就被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本来就因昨夜心情不佳,阴气沉沉的他抿紧嘴唇本来不打算理这个学生会长。

    结果那高傲自大的孔雀却道“我呢,看不上你这种私生活混乱的人。”

    “脏了眼睛。”

    他这么骂着,却还没舍得把放在虞仙身上的视线移开。

    虞仙瞥他一眼“你有病”

    理了理袖口,虞仙摸到颈子周围,还是湿滑滑的,他现在浑身不得劲儿。本来照虞仙的性格,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落到瞧不起自己的人眼里,不管怎么样,是必须要羞愧耻辱一番的,哪里还有心情去管萧焉。

    萧焉却是嘴角一撇,拦住他,问“你要去哪外面那么多人,你想让他们都看看你衣衫不整的样子”

    虞仙禁不住脸上飘红,眼神像刀子一样砍在萧焉身上,“让开。”

    萧焉说他衣衫不整,虞仙低头瞧了瞧自己起来后扣的严严实实的衣服,只有领口散了三颗扣子,露出形状精致微微突出的雪白锁骨。

    萧焉戴上自己的眼镜,有些生气的看着虞仙,“你晚上跑我这来睡觉,什么目的我不清楚吗”

    “你馋我是吧”

    方溺找不到虞仙,推开小阳台的门后,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他嘴边的笑意登时就僵住了。

    他身后,谢清和中年男人,见萧焉还是这么活蹦乱跳,互相看了看,朝着最末尾的兜帽男比了个手势。

    人没事,“猎犬”怎么回事

    而且虞仙怎么在这儿

    方溺皮笑肉不笑,冲着虞仙道“学长,你怎么能和萧学长待在一起”

    这话说的,萧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臭虫。他看了看方溺,最受少女喜爱的漂亮自然卷,面容俊俏可爱,是最讨人欢心的甜狗款。

    估计是虞仙的某一个追求者,萧焉兴致缺缺,哼了一声,“你是和我们一个学校的”

    方溺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萧焉“真是可惜啊,你喜欢的学长昨晚来爬我的床。”

    方溺微笑“萧学长误会了吧,学长他可能是晚上失眠,夜里想着来自己的小阳台观观景,结果忘记了回去了。谁知道萧学长会有这么大的误会。”

    言下之意,萧焉自我感觉太过良好。

    萧焉本来是想打破奶狗学弟对虞仙的幻想,被他阴阳怪气一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观景观到我床旁边”

    “可是这是学长的家啊,他想去哪都可以。”方溺说着还点了点头,“萧学长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我们在学长家里待着,要对学长客气点才行。”

    萧焉被他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别人家里借住着。

    方溺维护自己的学长成功,笑得很开心,大着胆子去拉虞仙的手。

    虞仙迟疑一下,没有躲开,任由着他牵着自己走出去。几个人的目光有些火热,虞仙疑心他们几乎已经注意到自己衣服和身上的不对劲了。

    方溺的手掌心有些湿,应该是才起来洗漱完忘记擦手了。

    潮湿闷热的感觉从手的表面皮肤一路蜿蜒上爬,像是绿色的爬墙藤蔓来来回回纠缠,最后在虞仙的大脑中随着烟花开出一朵美丽的白色喇叭花来。

    一直到把虞仙牵回房间,方溺这才松开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虞仙过于敏感了,他总觉得那手指悄悄在自己手背上勾了勾。

    方溺的眼睛盯着虞仙,语气沉重“学长,你真的去爬萧焉的床了吗”

    他咬咬唇“难道那些流言,都是真的”

    虞仙迅速否定“不可能。”

    方溺见他态度这么坚决,卫衣宽大袖口里的手指颤了颤,疑声道“那学长为什么要半夜去那里,还和他睡了一宿”

    虞仙面无表情的听着他的质问,也不回答。

    方溺掐了掐自己,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眼里阴翳翁动。

    系统却是知道虞仙明显是被问住了,他想着虞仙上次受的伤,犹豫不已主角在主线里,一向是靠得住的。不如现在说实话,还能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关键怎么做,就看你了,虞先生。

    小心没成功,在某个不注意的时刻,便被方溺抓起来,狠狠质问他为什么作风放荡了。

    虞仙深思片刻,突然抬手直截了当的解开自己的扣子,答“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方溺眼睛几乎都快被那细腻微红的皮肤黏住了,闻言,注意到虞仙脖颈上的瘀痕,凝眉“你和他睡了”

    虞仙怔了怔,觉得自己的动作会让人误解,便低下头指着后颈的手指瘀痕道“你看,昨晚有人把我拖进了那里。”

    “你看见是谁了吗”

    手指轻轻触上那淤青,方溺的声音很轻,轻到虞仙几乎听不清的地步。

    虞仙躲开他的触碰,眼睫垂下的时候有种乖巧的感觉,“没有。”

    方溺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然后道“学长一定要离萧焉远点,他不怀好心。”

    顿了顿,他又说“晚上不要到处跑了,要想出卧室就来杂物间找我,我保护你。”

    虞仙沉默。

    方溺看着都打不过他。

    但他没说,只是嗯了一声。

    谢清躲开江菲,在书房和中年男人汇合。兜帽男身形高大,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听着他们说话。

    半晌,他点在书桌上的手停了。

    动静停下,谢清和中年男人立马转向他,中年男人问道“小南,你知道原因”

    兜帽男,萧南生向后摘下自己的帽子,挺拔的鼻梁,深陷的眼窝,这是个充满着异域风情的英俊男人。

    他的头发有些泛灰,黑色的瞳孔较为细长,沉闷又锋利,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猎犬昨晚找到了自己满意的猎物,但不是为了果腹。”他站起来将之前自己翻看的书籍重新放回书架,骨架粗大的他极为慑人,“今晚,他会再次挑选新的猎物。”

    “而我们,只需要静静等待。”

    “等待挑选出绝佳祭品的那一天。”

    萧南生的眼里没有感情波动,如果用冷若冰霜来形容虞仙,那么萧南生,便只能是寒天雪地里,已然出鞘的寒铁,有令人发指的危险感。

    小小的灰暗地下室,容纳了整整十二个人。其中,已经有三个人被萧南生看出了端倪。

    和江菲交好,但却心怀鬼胎,总是试探房主底线的谢清。

    表面看着单纯天真,一心仰慕房主的大男生方溺。

    口是心非看房主不顺眼,却总是留恋美色的萧焉。

    他们围绕的中心,都是那个看起来冷冰冰不近人情,实际上涉世未深心软的要命的漂亮男生。

    萧南生忽然笑了,别人笑像是春暖花开,他笑起来,却像是要夺魂摄魄般,如同毒蛇伸出蛇信探到了猎物的体温。

    他穿着很简单,简约的兜帽衫,休闲类型的裤子,外加一个形状中等的背包,看起来就是一个出来游玩的路人。

    拉开闪着光的银色拉链,萧南生拿出一个相簿,轻轻翻动。

    绯丽的男生合着眼静静躺在床上;干干净净形极其完美的手部特写,微微凸出的手骨像是蚌嘴里逸散着晶莹剔透光芒的圆形珍珠;振翅欲飞的蝴蝶骨

    萧南生优雅的翘着腿,一页一页翻着照片,看着相簿上神情脆弱不堪又勉力忍耐的清纯男大学生,低声问“只有食欲的猎犬,也会被美色迷惑吗”

    没有人回答他,这更像是一种自问自答。

    挑了很久,他用两只手指轻轻松松的从里面抽出一张相片,“决定了。今天就用这张照片吧。”

    照片上的俊美青年,脸上没有在世俗翻滚过的痕迹,他眉眼精致,穿着一条露出两条大长腿的牛仔短裤,一幅朝气蓬勃的学生样子。

    这幅照片不出格,虞仙踩着脚踏板,牛仔短裤下白皙的大腿线条紧实漂亮,礼礼貌貌的将自行车停在了酒吧外面。

    是虞仙去酒吧一杯倒的那天。

    萧南生将它收到自己衣服内衬里,仔仔细细的扣拢。

    猎犬昨夜没有吃饱,今晚是必定要出来的。

    一群被迫困在地下室,食物也面临着吃完没有供给的人。山穷水尽之下,发现这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地下室里,也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会不会发疯

    到时候,这个心软还不自知、引狼入室也不自知的大男孩,是不是会打破他那总是淡然置之的面容,然后一边哽咽,一边乞求的牵着旁人的衣角。

    抬起头,咬着那黑发雪肤里唯一的一点饱满偏红的果,充满希冀的问“能,救救我吗”

    “什么都可以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力了真的,我就是一只橘子,榨干了汁呜呜呜

    生产队的驴都还能休息呢

    这章里出现了1茶言茶语小奶狗方溺;2瞧不起人还又想和人贴贴的垃圾萧焉;3神出鬼没便宜占完没脑子透明人“猎犬”;4手拿照片疑似清纯男大学生失足当晚的当事人萧南生。

    采访一下仙仙你还好吗这哪一个发起疯来好像都能带走人。

    虞仙都有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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