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66、怪异的陶塑
    “”竺轶忍住想要摘下眼镜把这个真德率大主教当场融化的心情, 极其勉强地应了一声,“行吧我去弄。”

    “你如果有图纸可以给我,我去找大师订制。”白韭提议道。

    我需要当场自拍一张传给你吗

    竺轶抬起一只手打断他“不用了, 我自己可以。”

    “辛苦你了。”白韭闻言很高兴地说,“太好了, 这样一来信徒们就有依托了。”

    他真的很尽心尽责。

    竺轶不想再呆在这间屋子里了,他认为再多呆一会儿, 白韭一定还会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 并且还会用真德率之神要挟他,让他无法拒绝。

    竺轶立马说“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好, 我就在这里等着。这段时间我都不会回家了,可以直接到这里来找我。”白韭补充了一句, “除非我不在。”

    竺轶嗯嗯地答应了,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门把就被另一个人的手握住了。

    禄起帮他把门打开了。

    竺轶侧眼看他“你不是要和白韭叙旧吗”

    白韭“”

    禄起“叙过了。”

    “没有啊。”白韭疯狂摆手,“别冤枉我, 我没和你老婆勾三搭四。”

    禄起勾起嘴角歪到他耳边“你吃醋啦”

    他不说, 竺轶都快忘了自己刚开始在禄起面前老婆老婆地叫得欢, 禄起只能硬生生地承受, 拿他无可奈何。怎么现在反而落了下风

    竺轶在心中检讨了一秒自己的行为。

    再抬起头时, 他眼底闪烁着促狭的光, 伸手捏住禄起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很自然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怎么会呢, 老婆做什么事都是对的。”

    竺轶说完非常愉快地甩手出门了,留下石化的禄起和同样石化的白韭。

    出去后,他在网上查了一下附近有没有做雕塑的地方。网页弹出好几个地址, 竺轶看了看配套商品链接上的金额。

    一个粗糙得令人头疼的神像就要三千。这还是现成的,如果要订做,还得价钱。

    竺轶身上背着巨债,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怎么没问禄起借钱。

    他精挑细选,找了一家位置偏僻的泥塑工坊。

    好在异鬼入侵后科技没有发展,但是为了祭品更快地进入不夜城,交通便利了许多。

    从不夜城出来后,就有通向中心区各处的高速直达列车。

    过了接近一个小时,竺轶来到这家工坊。以高速直达列车的速度,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达,这家工坊的位置确实很偏远。

    下车后周围的建筑稀少,即使有房屋,房屋的状态都十分陈旧。在这里甚至能看到电线杆,以及杂乱的高压线。

    附近的绿化也很少,长着一些歪瓜裂枣的树木,看上去良莠不齐。

    竺轶的导航几度失灵,在偏离了两次路线后,他终于找到了这家工坊。

    外表上就是一家老旧的厂房,门口的空地对着许多黏土,还有一个巨大的陶窖,厂墙旁停着一辆小电驴。

    竺轶通过敞开的大门,看见阴影处站着一排人,一动不动地,在这种安静的地方听不见他们的一点声音。

    突然,其中一个人影动了动,地上的影子慢慢和其他人的拆开。

    影子的主人是个年轻人,从门里走出来,看向站在外面的竺轶。

    “你谁啊”

    “你们这里能订制雕像吗”

    “能,你进来吧。”

    年轻人重新转身,竺轶发现他手上拿着一只沾了颜料的笔。

    竺轶跟着他走进去,发现刚才那排人原来都是等身雕塑。这个年轻人正站在那排雕塑旁边勾勒其中一个的眼睛。

    “这种多少钱啊。”竺轶问道。

    “这是别人定做的。批量生产那种两千五。”年轻人大约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大客户,态度有些敷衍。

    很好,比三千便宜。

    竺轶心碎地想。

    “你要看货吗,我带你去。”年轻人停下手中的活儿问道。

    “其实我想要订做一个。”竺轶说。

    “订做啊,你有设计图吗”

    “没有。”

    “没有参考”年轻人有点疑惑。

    “你随意发挥。”竺轶想了想补充道,“但是不能显得太低端,颜色不要太五花八门,保持一种整体的肃穆感,如果你能做出那种五彩斑斓的黑就更好。身上的花纹不要太多,否则会看上去很廉价,要做到恰到好处的华丽。”

    竺轶看着他“你懂我的意思吗”

    年轻人也看着他“两万五一个,不讲价。”

    竺轶听见这个价格差点跪倒“不讲道理啊,你们批量生产的才两千五,怎么到我这里就两万五了”

    “你又要五彩斑斓的黑,又要恰到好处的华丽,这种要求去哪儿都只可能比我们家更贵。”年轻人小声地切了一声,“爱做不做。”

    “多少打点折。”竺轶试图洗脑,“这样吧,我可以把五彩斑斓的黑去掉,你看看能不能把价格压缩到三千以内。”

    “”年轻人提高音量,“朋友,人生在世抠门也是活,不抠门也是活,你抠成这样,哪天去见了异鬼,啥也没有了,何必呢”

    “我”竺轶垮着脸说,“我最近有点拮据。”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样吧,你其实想做一个看上去又简约又高端的雕塑是吧,我给你推荐这种,只要两千我还帮你设计造型。”

    还有这种好事

    竺轶忙说“哪种”

    年轻人“你跟我来。”

    他带着竺轶走到一扇关着门前“这种是纯陶土做的,最后给你镀一层膜,但是就不上漆了。其实吧,这种看上去特有神秘感,我觉得也挺贴合你的要求。”

    年轻人说着把那扇门推开,里面是一屋子陶人。

    的确如年轻人所说,这些陶人看上去线条流畅,神态逼真,似乎真的藏着情绪,不上漆的素胚看上去有一种莫名的神秘感。

    竺轶大为满意,正想再和年轻人砍价,突然想起他什么时候落魄到需要自己给自己订制神像了。而且还是陶土做的,连漆都上不起。

    竺轶心中一酸,眼圈都若有若无地红了。

    年轻人看他将哭未哭的样子,叹了口气说“算了,再给你打个九折吧,真的不能再少了。”

    竺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年轻人瞬间有种自己中计的错觉。

    正在这时,他们听见外面有人进来。

    年轻人探身出去看,十分熟络地招呼了一声“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我今晚有事来不了。”

    回答他的声音十分阴沉,让竺轶想到了被捂在地窖里发霉的口琴。

    竺轶也跟着看出去,发现说话的人是个长得有些畸形的男人。

    他看上去很瘦,眼球突出,皮肤虽然是正常的麦色,但是整体给人一种阴暗之感。

    年轻人让竺轶稍等片刻,掏出钥匙打开旁边一个房间的门。那个瘦子走过来,随意扫了一眼竺轶,站到年轻人身后等着。

    在门被打开的瞬间,竺轶嗅到了一股极淡的气息,是他的气息。

    他越过两人的肩膀看过去,这间屋子里,也堆放着许多陶塑。但是和刚才年轻人给他看的不同,这些陶塑的体格很小,只有巴掌大,样子似人非人,密密麻麻地摆在地上,一眼看上去有些诡异。

    “很好,钱已经打到你账上了。”瘦子看到陶塑后满意地说。

    “我帮你装车吧。”年轻人殷勤地把这些陶塑放在一辆板车上,小心翼翼地推了出去。

    竺轶跟在他们身后,年轻人把陶塑推出去后,瘦子便不让他碰了,非要自己装车。

    竺轶假装不经意地问“他订做的是什么啊”

    年轻人挠了挠头“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给了图纸就做。不过吧,人家可大方了,就这一堆小东西,直接转了我二十万,哪像你抠抠搜搜的。”

    “最后一句可以不用说出来。”

    那瘦子装好车就要走,竺轶见状立马摸出一千块定金交给年轻人。

    “你自由发挥吧。”说完就往外跑。

    跑到一半又转回来,指着停在厂墙旁的小电驴说“借我用用,租金两百。”

    “为什么是两百啊”

    “你给我打的九折,不就多出两百吗。”竺轶大气地说,“我来取货的时候你就不用找了。”

    等竺轶都坐上了那台电驴,年轻人才反应过来“我同意你开我的车了吗”

    然而竺轶已经从他面前飞驰而过了。

    大约是害怕后备箱的陶塑撞坏,瘦子开车开得很稳。竺轶远远地掉在他身后,只有在他即将消失在视线范围时,才会加速追一程。

    大约过了半小时,那辆车驶入一个庭院。

    这个庭院并不闭塞,反而出入者很多。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本书,看上去有点像经典。

    竺轶将小电驴停在一边,走到庭院门口,听到旁边有两个大婶在聊天。

    “这个智慧之神真的很灵啊,我儿子生病时,我来拜过,隔了一周医生就说他不用动手术了。”

    “真的吗,我还是有点犹豫。”

    “犹豫啥呀,进去听一听,又不会吃了你。”

    这时一个穿着黑袍的大叔从里面走出来。

    “持续虔诚,必有回响。”

    “贺先生。”大婶朝他行了个礼,“持续虔诚,必有回响。”

    竺轶听到他们说的话,心中很是诧异。

    持续虔诚,必有回响。

    这是他曾经传递给信徒的教义。

    他本以为只是权柄被拿走,没想到连教义也被拿走。

    并且这些事他毫不知情。

    大概是他站在旁边太过显眼,那名叫贺先生的大叔向他走了过来。

    “这位小哥,你想了解一下太古永生的智慧之神吗”

    很好,连称号都被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了,快夸我

    感谢在20210501 19:44:1820210501 23:35: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ubaru79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