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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苏酒说“什么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

    米哈伊尔“那你爱我吗”

    苏酒说的理所当然“我当然爱你啦。”

    她说起爱已不假思索,仿佛刻入灵魂的本能。

    爱神甜腻又温柔的吻住她的唇,“我也是。”

    苏酒玩了一会儿就困了,她打了个哈欠,上床休息前,还主动给了爱神一个晚安吻。

    爱神抱着睡着的苏酒,蔚蓝的眼睛,依然带着滚烫的热情。

    他摸着她的脸颊,眷恋的想。

    就算爱我是说谎,也没关系。

    但你一定要骗我一辈子才行哦。

    空气中氤氲着浅浅的安神香,米哈伊尔反复确认苏酒真的睡着了,才依恋不舍的吻了吻她的唇。

    随后闭上了眼睛,进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神都有自己的精神世界,被称为神识。

    他的神识之中,一片荒凉贫瘠,干枯的土地,枯黑而漫卷的山峦,不见丝毫润泽。

    他是爱神,可是他的心灵干枯,没有爱意。

    他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下一秒,却来到一个枝繁叶茂,蓊蓊郁郁的地方。

    这是荒芜的世界里,唯一繁茂之处,处处鸟语花香,是他心中仅存的爱意。

    可是就是这样的爱意,却连枝叶都是乌黑的,不见半分葱绿。

    年轻的神明来到了自己的世界,银白的发变得乌黑,眼瞳也从蔚蓝变成了乌色,温柔的神色褪尽,整个人显得冷漠又暴戾。

    他沉默穿过缠绕着繁茂黑树的巨大锁链,踏过重叠繁复的封印阵法,最后来到了一只巨大的金笼前。

    幽蓝的小鹿伤痕累累的呆在笼子里,看见他,立刻蹦跶起来,金色的眼瞳里满是恨意,它拼命的用角撞笼子,却又被弹回笼子中间,只能发出一声呜咽的悲鸣。

    爱神看着它,嘴角勾起了笑弧,然而眼神冰冰凉,不见丝毫温度。

    也许是爱神用了什么非常有技巧的法子,苏酒之后,再也没有梦到那头蓝色的小鹿。

    自然也没有再做什么噩梦了。

    爱神殿里什么都有,米哈伊尔似乎是考虑到她的所有兴趣,她想到什么,就算没有,也会有人立刻送到她面前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没有多少能对外通讯的东西,爱神也不愿意让她走太远,每次都会温柔劝诫她,说她身体不好,不适合接触外人。

    她有时候会闷头打游戏,这边的游戏可比地球的游戏好玩多了,她最爱玩的就是某个全息的单机游戏,叫炼狱星,里面有各种角色可以代入,选神明角色的话是轻松模式,选凡人就是炼狱模式了。

    炼狱星似乎是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星球,在黑洞的深处,相传里面藏着连神也会觊觎的宝藏。

    真实的炼狱星宝藏是什么已不可考,但游戏里估计就是一些起死回生的小道具什么的。

    但是游戏打多了,也容易腻味,用各个角色把炼狱星闯完一遍后,她琢磨着,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干。

    爱神是神明,但最近暗星系那边的人似乎不太老实,最近有些忙碌,苏酒趁着他处理公务,偷偷摸摸让骨头找侍女的衣服给她。

    骨头有些惊惶“啊,可是您万金之身,怎么能穿侍女的衣服呢”

    苏酒“我要玩角色扮演嘛。”

    骨头迫于无奈,给她找了侍女的衣服。

    苏酒一看,好家伙,侍女的衣服还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有扫地的啊,什么洗衣服的啊,各种各样的都有。

    苏酒觉得那个扫地的,看着好顺眼,随手拿起来,微微失神。

    骨头看着她,胆颤心惊“夫人”

    “啊啊。”苏酒回过神来“嗐,你说怎么回事,这衣服拿起来还挺熟悉的,跟以前穿过似的。”

    骨头立刻说“夫人怎么可能穿过这样的衣服”

    苏酒也没再多想,三下五除二换上了衣服,便溜出了爱神主殿。

    爱神殿是非常非常大的,整个蔷薇星,有三分之一的面积,都是爱神殿的范围。

    在殿内生活的人们自诩上等贵族,是爱神最忠实的麾下。

    骨头是暗星系的生物,不好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披着一身斗篷跟了出来“夫人,还是不要随便跑出来吧,爱神殿下会生气的”

    苏酒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拿着扫帚,敷衍的点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出来后看着满大街的扫地机器人“”

    她问骨头“这么多扫地机器人在,怎么还有扫地的侍女啊”

    骨头“因为爱神大人太受欢迎了很多人都争先恐后,自愿服侍爱神大人”

    他小声说“人太多,把机器人的活都抢了。”

    苏酒“”啊这。

    苏酒看着满大街的机器人“那照你这样说,侍女应该还挺多的吧,现在怎么一个都看不到”

    “因为爱神大人和您结婚了呀。”骨头说“和您结婚后,爱神大人把爱神殿内所有没用的侍女全部驱逐出去了”

    苏酒“”

    骨头说“不然怎么说爱神大人和您如胶似漆呢”

    苏酒哦了一声,不知为何,对于这样如胶似漆的深爱,她内心并无多少感触。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那边好像有人,我去看看”

    骨头跺跺脚骨“夫人”

    苏酒跑到地方,发现那群人是穿着重甲的兵士,压着很多年迈的老人,他们手上戴着沉重的枷锁,头发凌乱,步履蹒跚。

    围观的人也很多,苏酒穿着侍女的衣服,并不引人瞩目,她拉了拉一边人的衣角“这是发生什么啦”

    能住在爱神殿内的人类,非富即贵,被拉扯的是个贵族少年,他嫌弃的拍了拍自己被苏酒拉着衣角,不耐烦说“是反对蔷薇法的老臣。”

    苏酒“他们这是”

    “要被祭旗了。”年轻贵族说,“爱神马上又要出征暗星系了,得杀几个人血祭。”

    苏酒听到祭旗两个字,梦里冷酷无情的黑发爱神一闪而过,一瞬间竟有些悚然。

    她怔愣说“可是这些不都是爱神的臣民吗”

    年轻的贵族说“他们已经不是了。”

    苏酒“啊”

    “爱神说他们是,他们就是他麾下最忠实的信徒和子民。”年轻的贵族理所当然的说“爱神说他们是无耻的背叛者,他们就是无耻的背叛者啊。”

    苏酒“”

    苏酒“是这样的吗”

    年轻贵族“当然如此。”

    “爱神的决定是不会有错的。”年轻贵族“他是整个光明星最耀眼的光啊。”

    苏酒“那如果那些人,没有背叛他呢”

    “不会有这种如果。”年轻贵族肯定的说“一定是他们冒犯了爱神大人。”

    “就算没有他们也是深爱着神明的。”

    年轻贵族指着那些被发落的人,骄傲的说“为爱神而死,那也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苏酒的视线,落在了那些即将被祭旗的人身上。

    那些老人们没有露出要死的悲切,反而满眼神圣。

    神要我死,我便死。

    苏酒忽然觉得,非常可怕。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没有缘由,又粉身碎骨的爱呢

    骨头焦急的低声说“夫人,快回去吧,爱神殿下回去要是看不到您,真的会非常生气的”

    苏酒看着那些人被重甲押着,走向某个方向,不知为何,心情有些说不出的沉郁。

    然而苏酒往回没走多久,就撞上了一个人。

    对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蒙着脸的面纱都摔在了一边,她慌张又恼怒道“谁”

    苏酒连忙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苏酒抬起眼“真的”

    她语调忽然一顿。

    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少女,脸上刀疤纵横,眼睛也瞎了,显得狰狞可怖。

    苏酒吓了一跳,心中浮起了深深的歉疚,她从地上捡起了她的面纱给她,认真说“很抱歉。”

    “你在同情我”

    那女人尖叫一声,没有接面纱,揪住了她的衣领“我是神我可是神你以为你是谁你就同情我你配吗”

    她一把就摸出了这是什么料子,当下就道“你这卑贱的凡人扫地的侍女,竟敢渎神我要把你发落到神狱去”

    骨头惊呆了,它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苏兰

    苏酒觉得对方还挺神奇的,摸衣服的料子就能知道她是个扫地的,但是苏酒并不打算和人计较。

    “啊,对不起,尊贵的神明大人。”苏酒顺水推舟,道“请您把我发落到神狱去吧。”

    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去过神狱呢。

    对方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了,久久没有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大叫道“你居然羞辱我”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说“爱神大人明明已经不允许任何侍女在这里了,为什么你这个贱人会在这里,你是不是”

    她神情几乎扭曲,“是不是也想要像苏酒那个贱人一样,天天来这里当侍女,妄想跃上枝头当凤凰”

    苏酒“”

    她越说越气,最后恼怒至极,一巴掌就朝着苏酒扇了过去

    却在下一刻,被人握住了手腕

    苏兰浑身一颤,她尖声道“谁,是谁,放开我我要教训这个贱”

    她话没能说完,便被打断。

    “苏兰。”

    戴着面纱的女人,一霎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又仿佛听到了地狱的奏鸣曲。

    苏酒看到她先是狂喜,又开始颤栗,她控制不住的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却又眷恋被爱神碰触的温度,却又因为畏惧而瑟瑟发抖,她的声音变得小意温柔,甚至微微颤抖起来“爱神爱神大人”

    在苏酒看不到的角度里,爱神阴鸷至极,他的声音偏偏温柔到凉薄“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不是有意在这里的我我迷了路”苏兰声音颤抖,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指着苏酒“爱神大人这个人伪装成侍女在这里,一定居心叵测请您把她发落到神狱去”

    米哈伊尔声音冷得像是料峭的冰雪“骨头,把人送到神狱去。”

    苏兰以为是侍女要被送到神狱去,得意至极,然而下一刻,她的手腕却被冰冷的骨头握住。

    “小姐。”骨头说“请跟我走。”

    “我跟你走”

    苏兰蓦的意识到了什么,尖叫道

    “我不要,放开我,你这个魔域的骨头,和苏酒一样应该被千刀万剐的魔鬼”

    然而下一刻,她便被人捂住了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挣扎着被拖走。

    爱神回过头,那一刹浑身散发出的冷厉和凉薄,几乎让苏酒畏惧的后退了一步。

    爱神如梦初醒,又露出了温柔的神色来,“酒酒,怎么了”

    “米哈伊尔”

    苏酒茫然“她什么意思”

    “我以前当过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