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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发疯
    奥黛卡回过神来, 眼里闪过阴狠。

    是了,就算是sss级神又怎样

    那孱弱的魂魄,如何撑起sss神那样庞大的神力

    尖锐的高塔上, 攀爬着巨大的异变种, 奥黛卡坐在异变种的脑袋上,因为害怕被米哈伊尔抓住,她现在的身形是数据构成的幻影。

    她敛眉,念咒, 身下的异变种咆哮一声, 利爪挥舞,陡然撕开更深的虫洞

    奥黛卡在位的时候,流放过不少被挖了心脏,变成异变种的魔族,如今召唤起来,得心应手的很。

    虫洞被撕开更大的裂开,无数的异变种咆哮着从虫洞里窜出来,它们双眼通红,呲着尖牙,踩碎高楼和大桥,朝着广场上的人流奔涌而去

    异变种的潮水击碎了脆弱的幻像, 带着狰狞的利爪, 朝着苏酒撕了过去

    奥黛卡改变主意了。

    如果不是sss级神纹,她还能放她一条生路, 可是她居然是sss级神

    那么,一定要杀掉她

    幻象被撕破,苏酒感觉一阵头痛,腿一软要摔倒。

    傅嘉鱼伸手要把人抱住“小心”

    然而却捞了一个空。

    傅嘉鱼眉眼一蹙, 却听到了细微的,血肉破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随后是浓稠的,刺鼻的血腥味。

    鹊鹊呆呆的望着天上。

    女孩的瞳孔里,映着破碎的金光,和正在下坠的,异变种的血肉。

    头顶嗡鸣的机器如迁徙的鸟雀,排列于湛蓝天空之下,原来如同浪潮的异变种被机甲交错的金光绞碎成烂泥,血雨一般泼洒在地上,而在一片血肉模糊中,黑发黑眼的神明精细的衣袂微微浮动,边缘细微的金色纹路在太阳下闪着耀眼夺目的光。

    他横抱着本应摔倒的孱弱苏酒。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奥黛卡瞳孔一缩,在米哈伊尔还没有望项她的时候,身形当即化作破碎的数据流逃窜

    民众们反应了一会儿,才战栗的,如梦初醒般的,从嗓子里发出了破碎的欢呼

    “是爱神殿下”

    “爱神殿下”

    米哈伊尔锐利冰冷的目光扫过远方的高塔,那里有“奥黛卡”残存虚影,看来从深渊里啃食了猎物,获得力量的奥黛卡,聪明了很多,只留了影子在这里指挥

    米哈伊尔正思索,忽然感觉脖颈一凉,什么东西扣住了他的脖颈。

    他顿了顿,微微垂眸。

    少女苍白的手握着金色锁链,而锁链的另一端,如蛇尾一般,缠绕着他的脖颈。

    男人脖颈白皙,青色的血管隐约浮现其上,整个人浸染着一种神性,此时那脖颈缠绕起冰冷的金锁,仿佛一种叛逆至极的亵渎。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做,怕是马上就会如那些异变种一样,化作模糊的血肉。

    但米哈伊尔微微一顿,轻声说“酒酒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吗”

    苏酒看到四周破碎的异变种血肉,捏着锁链的手略微迟疑。

    广场上的民众看到了这一幕,分外震惊。

    “她在做什么”

    “我的天”

    “她在渎神”

    “我的天她胆大包天了竟敢那样对待爱神殿下”

    米哈伊尔单手扣住锁链,微微用力扯了一下,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是酒酒喜欢玩这样的游戏”

    苏酒也是第一次这样斗胆,捏着锁链的手微微战栗“你放开我。”

    “不放。”米哈伊尔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男人长得精致极了,看苏酒的时候,眼尾带出绮丽迷恋的光。

    他说出了一个地址。

    苏酒瞳孔一缩,这是她之前那个公寓的地址

    他怎么会知道

    “本来去了那里扑了一个空。”米哈伊尔轻声说着,抬眼望着那些异变种,“扭头就感觉到了酒酒的神力真是太冒险了。”

    他的笑容收敛了,“要是我再来晚一点点酒酒怕不是就要没命了。”

    苏酒顿了顿。

    眼前这位神明似乎并不打算细致的找她算失约的帐,甚至连她胆大包天的渎神锁链也能笑眯眯的当成情趣,甚至还摆出一副设身处地,为她担忧的模样。

    既然他要粉饰太平,那她也乐得装傻。

    苏酒收拾好心情,轻声说“谢谢爱神殿下的救命之恩”

    她委婉说“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样看着不太好。”

    “怎么不好”米哈伊尔问“你是我的未婚妻,他们迟早会知道。”

    苏酒额头青筋微微一跳,未婚妻

    他可想得真美。

    米哈伊尔不察苏酒的不愉“我做好戒指了,只要你喜欢它,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你答应过我的”

    他语调有些委屈,说“我做好了戒指,你却一声不吭的跑到这里来你说好会等我”

    苏酒不说话,她在想,如果这个时候告诉米哈伊尔,所谓戒指,不过是她拖延他的权宜之计,会有什么后果。

    必要的时候,她乐意装傻,但眼睁睁但看别人把自己当傻子卖了,她也做不到。

    系统委婉“你最好别激怒他。”

    苏酒便抿唇不说话,捏着链子的手却紧了些。

    米哈伊尔不甘于她的沉默,垂下眉眼,视线落在了少女攥着链子的苍白手上,垂下的黑色碎发带着重重的阴影,遮掩了他晦暗危险的眸光,他语调轻轻,“你骗我。”

    苏酒察觉危险,她倏然收紧链子,指骨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男人像是怕她用力过度伤到自己,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低头,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被扯得极近,苏酒甚至能感觉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

    苏酒“我骗你什么”

    “你偷偷的,抛下我走掉了。”

    他像一个被骗了感情的柔弱受害者,在异变者恐怖狼狈的血肉模糊里控诉着她的冷酷无情,“我以为你在等我我以为你很期待,我找了好多材料,找了好多设计师,做了好多戒指,我好怕你不喜欢”

    “我打磨了好久一遍一遍我想你看见它的样子我每天每天都在想想你看到它,喜欢也好,讨厌也罢怎么样都行。”

    他们靠得极近,他的唇几乎亲吻她的眉梢。

    苏酒攥着链子的手慌忙松开,去推他。

    可是她力量孱弱,无能为力,只能被牢牢把控。

    “我想着,你能看一眼就好了我以为你是真心给我一个机会的”

    他握住她的手,控诉说“可是你骗我”

    他似乎伤心至极,埋在她温暖的颈窝,“酒酒没有人可以骗我”

    他轻声说“你要补偿我。”

    苏酒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相信不相信的又有什么意义,她当时想要他相信的时候他半个字都不信,这回他明知她是骗他,偏要自欺欺人,到头来还要埋怨她骗他,还要她来补偿。

    哪有这样可笑的强盗道理

    米哈伊尔想,是她的味道,温暖的,灿烂的,灵魂的至香,还有

    其他人的味道。

    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瞳微缩,他是漆黑的眼睛,乌沉的,本就见不进任何光彩,此时更是变得有些恐怖森然,他埋在苏酒脖颈的头微微抬起,脖颈锁链发出细微清脆的碰撞声。

    如同在自己领地闻到陌生味道的鬣狗。

    是陌生的,其他人的味道。

    爱神的目光变得冰冷尖锐起来,他审视的望着苍白的少女,随后微微偏移视线。

    他掠过底下狂欢的民众,把目光凝在广场角落,一个牵着小女孩的男人身上。

    是他们的味道

    酒酒身上,有他们的味道。

    苏酒察觉到了米哈伊尔不善的眼神,心中不安的一跳,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鹊鹊和傅嘉鱼

    无数机动兵察觉了神明的意志,从天降下,如同肆意落下的鹊鸣,却将广场上的市民团团围在了一起。

    而鹊鹊和傅嘉鱼被一圈机甲围住,逼到了角落里。

    “酒酒”米哈伊尔侧耳,忽然弯起唇角“你心跳好快。”

    他笑着,眼里却殊无笑意,冰冰凉凉,“你在紧张”

    苏酒猛然转过眼睛看他,“我没紧张。”

    “哦”米哈伊尔漫不经心“是吗”

    下一刻,机甲尖锐的刺入傅嘉鱼身前的地面,嘣起碎石,鹊鹊惊叫了一声

    苏酒瞳孔一缩,扯着链子的手一下用力

    神明细白的脖颈被锁链勒出鲜艳的红痕。

    苏酒“你做什么”

    米哈伊尔盯着她,一字一句,“你紧张了。”

    他发疯了。

    “你这样对我。”

    米哈伊尔眼睛红了“身上还有其他人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