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 陆也把小黑猫提到面前来。
他捏着小黑猫的后颈,小黑猫疯狂挣扎,想用爪子把陆也挠得稀巴烂,可惜挠的全是空气。
陆也看笑了, 揶揄道“你这么凶, 有本事把碍事的人全赶走”
他口中“碍事”的人, 听到后目光闪烁了两下。
姜伟脸色难看至极, 却只是捏紧拳头没敢说话。
倒是姜丘言, 他面色不改地说“岁晚,既然有客人, 那我和你大叔先回去,小泽就麻烦你了。”
“嗯。”姜岁晚勉强应了一声。
“另外, 我上回似乎冒犯了陆小少爷,希望你能替我解释解释,道个歉。”姜丘言说得出这种话,当然是因为他以为姜岁晚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姜岁晚。
终于送走姜丘言两人, 姜岁晚回头看到姜泽一脸苍白的站在原地。
姜岁晚犹豫了片刻说“陆也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爷爷在房间休息,我带你过去吧。”
姜泽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不用。
“姜岁晚, 你再不过来小母猫就要饿死了。”陆也在不远处慢悠悠地喊。
他松开提溜着小黑的手, 小黑利索地翻滚到地上, 然后一溜烟儿朝姜岁晚扑了过来。
“姜岁晚。”眼看着两个人要离开,姜泽深吸一口气,喊住了他们。
姜岁晚疑惑地回头看着他,陆也也回过头来,眼神中充斥着一些不耐。
“之前的事, 能麻烦你跟陆也哥哥解释一下吗”
闻言,姜岁晚抿紧薄唇,垂下了眼帘。
他虽然不大喜欢几个叔叔,但姜岁晚并不讨厌双儿和姜泽。
但是,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堂弟也喜欢不起来。
陆也笑了一声“让他解释什么是不是,还想让他替你们道个歉”
“他无理取闹的时候我都没舍得让他道歉,你们凭什么”陆也意味深长地看着姜泽。
他的目光和看向姜岁晚时完全不同。
这时候,他的眼神冷锐锋利,给人一种说不出压力。
在姜岁晚面前,他总会把自己充满攻击性的一面藏起来。
姜岁晚拧着眉头瞪向陆也“我什么时候无理取闹过”
陆也目光移到姜岁晚身上,思考了片刻,说“姜岁晚,你是不是不会抓重点我这句话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就算你无理取闹,我也舍不得让你道歉吗。”
姜岁晚面无表情地说“我又没有做错,当然不需要道歉。”
“对了。”陆也冷冷看向姜泽,“你爸是不是没教过你,你姓姜不是姓陆,姜岁晚是你哥哥但是我不是。”
“陆也。”
这话说的未免太重了,姜岁晚呵斥了一声。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陆也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笑着讨好了两句。
姜泽小脸煞白,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他们相携往里面走去。
即使,白乌言这事出来之后,往上骂陆也的言论也不少。
可是如果给他们一个和陆也结婚的机会,姜泽相信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拒绝。
就算只是成为陆家的一个摆设,享受的待遇也是姜泽永远享受不到的。
如果,能和陆也结婚的人是我就好了。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惊得姜泽后背布满冷汗。
他赶紧抹掉这层思绪,抬腿向爷爷的房间走去。
由于婚事完全由陆先生操办,姜岁晚直到前一天才看到完整的流程。
所幸管家和陆先生一直有联系,早就将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这天一大早,姜岁晚就收到了陆也的短信。
“岁晚”
“”
姜岁晚默了默,硬生生忍住想将这个人拉黑的冲动。
算了,忍着吧,事已至此。
姜岁晚起床洗漱,第一次听见老别墅传来那么多人的声音。
这么热闹的老别墅,除了父母去世前,姜岁晚从来没有见过。
他推开门,家里每一扇窗户都贴着一个“囍”字,鲜红的颜色处处透漏着喜庆。
听着大厅传来的嬉闹声,姜岁晚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
他加快步伐,走到大厅,看见被围在中间的爷爷容光焕发,穿着艳红的礼服,头发梳得锃光瓦亮,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旁边几个人正在陪他聊天,画面看起来十分和谐。
“小少爷你终于醒了陆小少爷还特意交待我们不要吵醒你,等你睡醒再换衣服。”
姜岁晚记得这个人,是婚服的设计师,旁边还坐着几个眼熟的化妆老师。
小黑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脖子上还系着一个红色蝴蝶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姜岁晚鼻子一酸,抿起嘴低下头去。
“呀,怎么回事啊还没走呢就开始想家了”
姜老爷子一见,眼眶顿时红了,他转过头用手擦了下眼角,咳嗽一声,说“家有什么好想的”
就在众人哄堂大笑的时候,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管家上前接起来,还没凑到耳边就听见一声咆哮
“陆也那个混账东西呢叫他马上滚回来还没开始祭祖他就跑了”
电话里的咆哮声在安静的大厅响起,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先生发生了什么”管家一脸懵逼地问。
陆先生暴跳如雷地说“陆也那个混账,一听中午才能接亲,趁我不注意的功夫就溜了,他肯定找岁晚去了。”
姜岁晚“”
别说,还真是陆也干的出的事。
这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靠近大门的一人前去开门,还没看清呢,两个人影立马从外面蹿了进来。
“小也,你怎么来了”姜老爷子也愣住了。
陆也风尘仆仆地跑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陆有,手里提着一个大箱子,估摸装的是婚服和头套。
“爷爷,你是不知道,我爸太啰嗦了,我实在没办法才跑出来了,您可千万别告诉他我在这里。”陆也走到人群中,悄悄冲姜岁晚挑了下眉头。
姜岁晚幸灾乐祸地往管家那边瞟了一眼,陆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管家打开电话免提,里面传来一声怒吼“逆子滚回来”
“陆有呢快让陆有把他抓回来”
陆有提着箱子站在陆也后边,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咳了一声,然后说“爸,我也在这儿。”
陆先生“”
“逆子逆子”
“行了。”陆也走上前一把拿过电话“反正都要接亲,早和晚有什么区别”
陆先生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边又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似乎离听筒有些距离“叔叔,你莫生气,陆也啥子德行你又不是不晓得,他要是听你的安排才有鬼哦。”
那人又说“嘞说不定还是姜岁晚出滴注意,唉,你以后日子不好过得很哦。”
姜岁晚“”
“陆也,你赶紧给我回来”
然而没等陆先生一句话说完,陆也已经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陆有站在旁边看了眼姜岁晚,只见姜岁晚要笑不笑地勾起嘴角,眼神耐人寻味,唉,白乌言你个大傻叉,说人坏话的时候不知道离听筒远点吗而且你那个口音,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是你啊。
陆也人都来了,就没打算回去,还特意拐上陆有,把装备全部带上,看来是打算在这边穿戴好婚服,直接从这里出发。
众人一见姜老先生默许了,自然没有多说什么,好在今天人手够多,带着两人去房间穿戴婚服了。
穿好衣服化妆的功夫,姜岁晚点进了手机微博。
他登录自己常年不用的微博号,里面一个粉丝都没有,也没发过微博。
半分钟后,他编辑出了一排字
惊大婚当日,陆也携主持人白乌言一同人间蒸发
然后姜岁晚花五块钱给自己买了点流量,最后把手机扔到一边任其发酵。
陆有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等着,实在闲的无聊就去逛了下微博,结果在首页刷到一条微博,内容是陆也和白乌言私奔了。
陆有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陆也,再看了看姜岁晚。
姜岁晚这时捧着手机笑得难以控制,化妆老师提醒好几遍他才勉强安静下来。
“啊这,真的假的”
“我记者朋友一直在陆家外蹲点,差不多半个小时前,的确看到两个偷偷摸摸的身影翻墙跑了。陆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太可怕了吧白乌言还说去当主持人,就是方便和陆也私奔吧”
“白乌言好茶啊陆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有琢磨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对姜岁晚说“你自己给自己送顶绿帽子,还挺开心的。”
闻言,姜岁晚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陆有最毒男人心
白乌言收到经纪人消息时非常懵逼,他正在陆家看着好戏,怎么突然就和陆也私奔了
陆二狗“别怀疑,姜岁晚干的,你说他坏话被他听见了。”
白乌言“”
五分钟之后,白乌言发了一条自拍照,定位是陆家,配文清者自清。
事情一下出了反转,无数人粉丝涌进姜岁晚微博,骂他无良营销号,要求删博道歉。
姜岁晚倒是不生气,删博是不可能删的。
这事原本都要平息下来,陆也突然又朝里扔了个重磅炸弹。
陆也只是去见不听话小野猫,不会悔婚。
“”
“是我想的那样吗”
“不是白乌言,另有他人”
“姜岁晚你看我头上的青青草原好看吗”
姜岁晚觉得差不多可以删博的时候,突然发现微博又涌进了一群新人
“博主你搞错了不是白乌言而是另有其人求深扒”
“博主快扒好刺激”
“这就是豪门大佬的世界吗小野猫到底是谁”
最离谱的事,姜岁晚在下面看到有人说“博主你搞错了害羞jg,小野猫其实是我。”
“你放屁,是我。”
“野总就睡在我旁边你放什么狗臭屁”
“啊这,楼上都是颜狗”
“我不是单纯地馋他身子,我还馋他的钱。”
但更多的,是在骂陆也花心大萝卜。
姜岁晚顺藤摸瓜,终于摸到了陆也的微博。
他疑惑地看向不远处好整以暇的男人,问道“陆也,你怎么喜欢找骂呢”
陆也不认同这个说法“我这儿哪是找骂,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今天结婚,多喜庆。”
“”
陆有默默给骂陆也的微博点了个赞。
“我怎么有种感觉,野总说的小野猫有点像这个营销号”
“其实我也”
“真相了要是换成其他营销号,野总都不稀得搭理。”
“所以,我锤我自己”
“姜岁晚或成最大输家。”
作者有话要说 崽崽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大气层。
躺平任嘲,我将是夹子最丢脸的崽快乐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