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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姜岁晚关掉手机, 看向何静知。

    他垂头丧气地看着一筐苹果,开始怀疑人生了。

    原来,陆也是这么热情的一个人吗

    想到这里,他抬头对姜岁晚说“陆也好像人挺好的, 回头你替我谢谢他吧。”

    “”姜岁晚沉默地垂下眼帘, 这个人多少有点缺心眼儿。

    “大概吧。”

    “你喜欢吃这个吗”

    姜岁晚点点头道“比其他苹果要脆一点。”

    何静知让人把一筐苹果搬回车上, 自己没再多留, 向姜岁晚告辞后就被父亲拉去应付其他人。

    陆也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面露不善地走到姜岁晚面前,啪一声把水果刀拍在姜岁晚面前, 然后放上一颗苹果“下回别让我削,自己削。”

    姜岁晚不以为意道“我没让你帮忙。”

    陆也顿时绷不住了, 控诉道“我还不是心疼你从早到晚一口东西没吃、一口水没喝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姜岁晚什么话也没说,接过水果刀就自顾自地削苹果。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羞愧到无地自容了”

    有时候,姜岁晚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自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羞愧”

    “那你怎么不说话”

    “懒得说。”

    陆也瘪嘴,一脚踩在姜岁晚凳子上, 结果不小心踩到了衣服, 姜岁晚横起眉头盯他一眼,他立刻把脚往旁边挪了两寸。

    陆也越想越憋屈,踢了下凳子“跟我没话说, 跟他话就多是吧”

    姜岁晚被他踢得猝不及防, 刀险些刮到了手, 他拧起眉头不想搭理,继续刮皮。

    “姜岁晚”

    姜岁晚沉了口气,陆也怎么这么烦人

    “你别没事找事。”姜岁晚警告道。

    “谁没事找事你跟他聊得那么开心,还说我没事找事”

    陆也听不得这个话,可他舍不得踹姜岁晚, 对着凳子踹了两脚。

    “嘶”

    姜岁晚手一抖,刀刃擦过了手指。

    他捂着手指冷脸看向陆也,陆也心跳一滞,赶紧把腿放下来,凑到姜岁晚面前“怎么了快给我看看。”

    姜岁晚把他推开,板着脸不想再说话。

    陆也拧紧眉头,赶紧认错“我错了还不成吗,你快给我看看,流血没有。”

    “管你屁事。”姜岁晚骂道。

    “那我怎么不能管这屁都臭到我了别废话赶紧给我看看,要是流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陆也瞪起眼睛说。

    他扒着姜岁晚的胳膊把手亮出来,还好只留下一道红色痕迹,没有割破皮。

    陆也把水果刀拿到一边,对姜岁晚说“你以后不准碰刀,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似的。”

    姜岁晚快被他气笑“要不是你踹我,我能划到手”

    “谁让你老跟我黑着个脸”陆也抽了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拿过他没削完的苹果继续削。

    “那你不知道找找自身的原因”姜岁晚没好气地反驳道。

    这玩意儿脑子指定有问题,每次当姜岁晚快对他改观的时候,他一句话就能把自己打回原形。

    陆也居然点头“我找了啊。”

    姜岁晚诧异地问“结果呢”

    “我是自私了点儿、任性了点儿,有时候可能是不怎么像个好人。”前一句话他说得一本正经,姜岁晚还稍微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有自知之明。

    可接下来,他话锋急转“可是,我俩相处这么久,你居然还没适应,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姜岁晚疑惑地想,这玩意儿是怎么做到脑子没问题的同时又像脑子有点问题。

    好在陆夫人没让他闲太久,每一会儿就被拉去应酬。

    姜岁晚在这里不认识几个人,就坐着陪爷爷和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年轻和姜老爷子是朋友,听两人谈话,似乎关系还不错。

    “你这几个儿子,除了老二,没一个好东西。”老太太嘲弄道。

    姜老爷子生病后基本不出门,和这些老朋友也有好些时日没见过了。

    听到这话,他叹了声气,说“姜桓在世时,我对他的期望太高,精力都在他一个人身上,回过神来,他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里,老太太沉默下来“今天老三来了吗”

    姜老爷子身体一震,眸光暗淡下来“沉飞自从桓儿去世,他再也没有来见过我。听姜伟说,他手里也有一堆难处理的事。”

    老太太叹了声气“沉飞那孩子,从小性格调皮,要不是有姜桓护着,他早被你打死了。”

    姜沉飞

    姜岁晚对这个三叔没有印象,他穿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非常模糊,他只有一少部分关于原身的记忆,但是,关于一些事又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而且姜岁晚没有关于任何穿书前的记忆,总感觉原身的记忆多多少少与自己的经历有些重合。

    姜老爷子又说“我一直以为,桓儿死了他至少愿意照顾岁晚,结果”

    “你应该庆幸,他直到现在只是吞了点公司的股份,要是连沉飞都想那块地,岁晚还能过几天好日子”

    姜岁晚安静地在旁边听着,其实关于公司这些事,姜老爷子从来没有逼迫过姜岁晚。

    “岁晚,你不去和大家一起喝点吗今天难得这么开心。”陆有端着杯酒走到这边来。

    姜岁晚摇了摇头“不了,我陪爷爷坐一会儿。”

    “我不用你陪,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去喝两杯吧。”

    姜老爷子拍了拍姜岁晚的肩膀。自从他病后,姜岁晚除了上学几乎对他寸步不离,身边没有一个同龄的朋友,跟陆也相处这些日子,虽然姜岁晚生气的时间多了,但开心的时间也多了。

    老太太在旁边帮腔“你才多大的年纪老是跟着我们这些老东西干什么”

    陆有瘪嘴道“姥姥,除了您没人会骂自己是老东西。”

    老太太横了他一眼“别废话,好好照顾岁晚。”

    陆有连连道“是。”

    “哪用我照顾啊陆也自己宝贝着呢。”

    老太太斥道“别凭嘴,快去吧。”

    姜岁晚本来不想去,这些阔少爷的聚会他在旁边能干什么

    但爷爷和老太太都发话了,他只能勉为其难地点头,跟陆有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姜岁晚离开后,老太太笑叹“隔了这么多年再见面,我觉得岁晚这孩子和他妈妈简直一模一样,嘴硬心软,外冷内热。”

    姜老爷子沉默了良久,手撑着拐杖,食指轻轻在把手上敲了两下,他注视着姜岁晚离开的方向,眼神有几分复杂。

    数秒后,他沉叹一声“真的太像了。”

    老太太不疑有他“是啊,以前倒是和姜泽很像,畏首畏尾的。”

    陆有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看看姜岁晚。

    “来了来了。”

    “真把人请来了”

    房间里,几人小声讨论着。

    陆也有点不是滋味儿,姜岁晚不喜欢他这些狐朋狗友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们提议去把姜岁晚叫过来一起喝酒,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要是以前直接把人拉过来就行了,但是现在陆也不太想勉强姜岁晚。

    结果倒好,陆有才去了没五分钟,就把人带过来了。

    “这就是你的小相公”

    虽然不是滋味,等姜岁晚走进来,他还是上去关心了两句“你怎么来了他们在这儿要喝酒,你能喝吗”

    姜岁晚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陆哥你看不起谁呢”

    “人不可貌相知不知道越是看起来不能喝的越是能喝。”

    “快来坐,陆也这家伙手气贼好,我们已经叫了一圈爸爸了。”

    姜岁晚往桌上看了一眼,可能是觉得喝酒太单调,他们找了副扑克牌,在比花色和大小。

    姜岁晚长睫微垂,一副弱小可怜的模样“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走。”

    众人“”

    陆有眉角抽搐了两下,一整天没见你这么可怜过,这会儿怎么装上了

    陆也也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他就知道自己的好机会来了。

    顿时,他把脸一横“来都来了,你想扫谁的兴”

    姜岁晚微微点头,陆也扯了张椅子摆在自己旁边,命令道“过来。”

    “”

    陆有要被他笑死,陆也这人太能蹬鼻子上脸了,拿根鸡毛就当令箭。

    姜岁晚倒是没说什么,走过去坐在陆也身边。

    众人虽然不知道这两口子玩什么把戏,反正陆也都这样,他们就配合呗。

    “会玩吗”陆也问。

    姜岁晚摇头道“不会。你可以教我吗”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期待又忐忑地看着陆也,把一个深情小可怜形象演绎得活灵活现。

    陆也接触到他的目光心跳漏了半拍,操,这他妈就是福利啊

    这是姜岁晚的被动吗有没有什么触发条件

    陆也嘴角上扬,突然露出一抹邪性的笑容“那你求我试试”

    陆有“”

    你是傻逼吗

    姜岁晚嘴角绷紧,眯起眼睛看着陆也,这东西大概断定现在姜岁晚的被动技能不会被打断,双眼冒着狼光,别提多期待了。

    “我求你。”姜岁晚深吸一口气道。

    陆也倒也不是不怕死,只是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脑海里想过好几种道歉姿势。虽然姜岁晚不好哄,但姿势正确一点就行了,陆也感觉自己已经快摸到窍门了。

    “行,那大家继续。”

    陆也招呼大家坐下,众人也没多想,回到各自的位置重新洗牌。

    姜岁晚先在旁边看了两把,大概是就是三张牌,然后比花色大小,规则不难,看两遍就懂了。

    牌一发下来,陆也不看,先扔了几个筹码。因为他这算是暗牌,所有明牌都必须扔两倍筹码才能跟牌,如此过了一轮,第二轮到陆也的时候,他把牌拿到手里看了一眼,看完还特别得意地举到姜岁晚面前。

    看着眼前花色各不相同的2、4、9,姜岁晚虽然面不改色,但他很好奇陆也怎么有脸把这种牌拿到面前来炫耀

    “这把陆哥又是好牌”

    “不一定,不管牌好不好他都这德行。”

    “可是都拿到姜岁晚面前炫耀了,姜岁晚总不可能和他一样吧”

    众人狐疑地跟了两轮,发现陆也筹码越下越大,他们心里都有点发虚。

    最后一轮陆也把筹码全扔下去,桌上只剩两个人,对方显然不想继续跟,但要是开牌输了就全没了

    而且,陆也这轮扔的筹码几乎是前几轮的一半,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跟了。

    可不跟就不能开陆也的牌。

    片刻后,那人咬牙道“我弃权。”

    随着对方亮出底牌,这局终于结束了。

    陆也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早弃权不就完了”

    桌上其他人迫不及待地问“快给我们看看你的牌”

    陆也不紧不慢拿起牌,却不是亮给众人,而是和其他牌混合在一起。

    “靠,你到底什么牌”

    陆也神秘一笑“好牌。”

    看到这一幕,姜岁晚心中微动。

    如果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在最后一定会把底牌亮给别人。

    可如果下次还有这种情况,这个人不会再赢。

    可陆也没有,他自始至终没有让桌上的任何人知道他拿着一副烂透的底牌。

    如此过了几轮,陆也一局没有输过。

    大家虽然郁闷,但玩得都挺开心的。

    只有陆有一个人在旁边如坐针毡。

    姜岁晚也不知道搞什么,莫名开始对他献殷勤,一会儿问他渴不渴,一会儿给他拿点水果,陆有冷汗一颗一颗往下落,就差直接朝他吼“你他妈看看陆也的脸色好不好”

    陆也绷紧唇线,神情冷硬,拿到牌也不给姜岁晚看了,沉默地扔出筹码,其他人察觉他的不悦开始胆战心惊地跟牌。

    当姜岁晚又一次给他倒了茶水,陆有赶紧拒绝“我不渴,你别管我了,你看看我哥,你不要害羞,多关心关心他。”

    “哦。”

    姜岁晚乖巧地点头,然后重新倒了杯茶,举到陆也面前,不徐不缓地说

    “大郎,该喝药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争取出本书,书名叫哄姜岁晚的一百种姿势错误合集

    嗷,我又来晚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