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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他眼神游离片刻, 突地停在屏幕里“喜欢”二字上。

    难以预料,心猛地跳了两下。

    一种失控的感觉,让姜岁晚心脏一紧,似是被一只手握住了脉搏。

    “哪种人”

    他听到自己的在问, 可是语气却非常陌生, 连姜岁晚自己差点都听不出来, 这是自己的声音。

    姜沉飞看着对面的人, 他愣了一瞬, 神情怔忪。

    太像了,这孩子和大哥真的太像了。

    “他和白乌言的事你知道吗他身边花花草草向来都不少, 结交的也尽是些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他作风也不太好”

    “没你说的那么糟。”姜岁晚低低的声音打断了他。

    说完姜岁晚就愣住了, 陆也不是这样的人吗他明明任性妄为,果断自负,做什么事都根据自己的本性,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没有同情心、没有同理心, 更加不会体恤别人可是,姜岁晚觉得,他没有那么糟糕。

    “他是任性, 是目中无人, 他身边的朋友或许都和他一样, 但是,他没那么糟。”姜岁晚声音低沉,不知道是在对姜沉飞说,还仅仅只是在自言自语。

    姜沉飞继续说“可能他是没有那么糟,可是你喜欢他吗你和他结婚本来就不是出于本意, 岁晚,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勉强自己。”

    姜岁晚张了张嘴,想辩解些什么,可是最后欲言又止。

    “如果你同意,不要担心老爷子,他那边我有办法去说服。你不一定要和一个男人结婚不是吗”

    是吗

    是这样吗

    意思是,就算没有和陆也结婚,他也会和别的女人结婚

    姜岁晚慌乱的心慢慢安静了下来。

    他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看向姜沉飞。

    他的目光非常平静,里面没有一丝动摇和不确定。

    “三叔,我叫您一声三叔,是因为我父亲他信任您。”姜岁晚缓缓道。

    “或许您是为我着想,但是,我不希望您插手我的私事。对,您说的没错,陆也是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您让我数我大概数都数不过来,可是,我想或许他不会伤害我,也不会妨碍我。”姜岁晚沉了口气,继续说“而且,爷爷马上就要出国修养,我想让他放心一些。既然他很满意陆也,那我就顺着他的意好了。”

    是啊,爷爷那么喜欢陆也,肯定不会让自己和他离婚的。

    姜岁晚在心里用这种理由搪塞自己。

    尽管他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可是有这个理由的话,他好像就会多一点点底气,对姜沉飞说这些话。

    不然,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和陆也维持婚姻呢

    “可是”姜沉飞皱起眉头,似乎有什么话说,最终又没有说出来。

    “姜先生,不想被侄儿讨厌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哦。”

    许用之趴在沙发上,笑容可掬地看着餐桌边的两人。

    闻言,姜沉飞愣了两秒,随后看向姜岁晚晦暗不明的脸。

    许用之懒洋洋地支起上半身,打了个哈欠,对姜岁晚说“这家伙和你家老爷子挺像的,嘴硬心软,不太会说话。他不是想插手你的事,也不是想给你安排其他结婚对象,更不是不离婚就对你不管不顾的意思,总之,他只是担心你会在陆家受欺负,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好了,其他话忽略吧。”

    姜沉飞拧起眉头盯了许用之一眼,刚想呵斥他话多,抬眼就发现姜岁晚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不少。

    他不禁疑惑起来,自己有哪句话说得不对吗为什么会理解出那么多意思

    姜沉飞想不通,只好点点头“总之,就是他说的那样。”

    才刚和侄儿见第一面,他可不想这样就不欢而散。

    姜岁晚脸色好转了不少“这您不用担心,伯父伯母对我很好。就算陆也欺负我,我也会欺负回去。”

    说到这里,姜沉飞疑惑地问“你和他都结婚了,为什么还叫伯父伯母你果然不想和他结婚,干脆还是离了吧。”

    许用之“”

    你闭嘴吧。

    姜岁晚抿了抿唇,他现在不和陆也离婚,只是因为爷爷。大概,可能也有一点点原因是他没那么讨厌陆也,而且他还算是陆也的甲方爸爸,虽然不离婚,但也不是非要改口啊。

    许用之叹了口气说“总之,他说的话,你可以全都忽略。”

    姜岁晚想了想,居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

    姜沉飞“”

    我又说错什么了

    虽说不会离婚,但也得找个时间跟陆也好好谈一下,最近他做的事越来越过分了。

    姜岁晚得跟他说清楚,结婚只是他们有门婚约,陆家需要让外界知道他们不会毁约,而自己,只是暂时需要陆家的保护而已。

    对,没错,一定要说清楚。

    不然的话

    姜岁晚有种莫名的直觉,要不是不说清楚,或许就来不及了。

    “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姜岁晚道。

    姜沉飞一僵“吃完饭再回去吧”

    “不用了,来之前我已经吃过了。三叔,谢谢您,我不放心爷爷先回去了。”姜岁晚起身朝他点了点头。

    “这”

    姜岁晚示意他不用挽留,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他忽然又停了下来。

    姜岁晚转头看了眼许用之,犹豫了片刻,说“陆也公司的事”

    许用之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满脸笑容地说“放心,只是点小麻烦,他很快就能解决。”

    话是这么说,姜岁晚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又看了许用之两眼,见他神色没有异常,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姜岁晚离开了房间,姜沉飞对着空空如也的房门叹了声气。

    许用之则若有所思地琢磨着什么,半晌后,他对姜沉飞说“姜先生,你这侄儿,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啊。”

    离开餐厅,姜岁晚给陆也发了一条短信,让他现在医院等一下,自己想跟他谈谈。

    结果等姜岁晚回医院的时候,陆也已经走了。

    他跟陆也打了两通电话,那货一通都没有接。

    姜岁晚没跟姜老爷子说姜沉飞的事,让老爷子早点休息后就打车回了家。

    在车上,姜岁晚又打了一通电话,陆也好歹是接了。

    “干什么。”陆也声音冷冷的。

    姜岁晚皱了下眉,语气还算不错说“你在哪里我想和你谈谈。”

    陆也停顿了片刻,说“没什么好谈的,挂了。”

    “等等”姜岁晚加重了些语气。

    陆也深吸一口气,还真没挂电话。

    “姜岁晚,你可真是狼心狗肺,我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你,就为那么一块儿地,你要跟我离婚是吧”

    姜岁晚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也怒了“你说谁狼心狗肺你对我什么就叫掏心掏肺了你在爷爷面前装可怜告我假状呢,再说我手上这道疤要不是你能这样吗”

    陆也道“你就只记得我的不好是不是”

    “那你说你哪里好”

    “我哪里不好了”

    “你哪里好”

    陆也一吸气“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没有一点好是吧”

    姜岁晚咬牙道“是又怎么样”

    电话那边突然沉默了下来,诡异的沉默让姜岁晚心里产生了点不安,他又问“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良久,陆也语气恢复平静“姜岁晚,离婚这件事你不用想。”

    姜岁晚眉头皱紧。

    “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喜欢上我,你也别逼我用什么手段,我不想把它们用在你身上。”

    “我”

    “还有。”没等姜岁晚说出口,陆也又打断了“你不信可以试试。”

    搞什么我又没说要离婚

    只不过当初不是说好的,自己随时可以结束这段关系吗难道这货反悔了

    姜岁晚不悦道“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有权利结束这段关系,你想反悔吗”

    陆也压低声音,声色变得非常陌生“是又怎么样。”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姜岁晚拧紧了眉头,陆也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说好的事,他想反悔就反悔吗

    本来他是打算和陆也好好谈谈,他还觉得陆也没那么讨厌,或许可以做个朋友呢。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必要和他多说什么,还是等爷爷出国之后,他再考虑别的事吧。

    “师傅,不好意思,能掉头回医院吗。”

    “好嘞,您坐好了。”

    没过两天,爷爷出院了。

    姜伟的离婚官司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他可以说是墙倒众人推,就连姜丘言都没有对他伸出援手。短短几天之内,他已经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姜岁晚带爷爷和双儿回了老别墅。

    下车前,双儿伸长脑袋往窗外瞧了瞧,没瞧见什么,转头问姜岁晚“陆也哥哥呢他怎么这几天都不在啊”

    姜老爷子还在车上坐着,眼看着就要出国了,姜岁晚不想让他不放心,于是说“他公司有点忙,抽不开身。”

    “哦。”双儿点了点头。

    老爷子被陈叔搀扶下车,闻言看了姜岁晚一眼,说“他忙就多去看看,别老待在这里。我这里有你陈叔,放心吧。”

    姜岁晚摇了摇头说“姜伟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我担心他偷偷把双儿接走。”

    双儿听见父亲的名字,小肩膀下意识抖了两下“我不跟他走、我不跟他走,我要和爷爷在一起。”

    “嗯,好。”姜岁晚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见爷爷还有点不放心,姜岁晚道“爷爷你放心吧,我已经跟他说好了,在你们离开之前我先陪着你们。”

    听到他这么说,老爷子更不放心了,就陆也那脾气,怎么想也不可能会同意让岁晚留在家里。

    姜岁晚又说“我答应他了,以后会好好补偿他。”

    如此这般,姜老爷子才勉强点了点头,还有嘱咐姜岁晚“那你有空多和小也通电话。”

    姜岁晚敷衍道“知道了。”

    把几人送进屋里,姜岁晚便回了房间。

    这两天,陆也没给他打过一通电话,也没发过一条短信。

    姜岁晚自然没有主动找他,本来他就只是想和陆也谈谈,结果被他一通骂,姜岁晚当然不会好脾气的主动找他。

    但是,姜岁晚觉得陆也误会了,他大概认为自己是为了能得到爸爸的遗产要和他离婚。

    在他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哥,在你心里,姜岁晚就是这样的人吗为了一点遗产就跟你离婚”

    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舞池边的卡座里坐了七八个神色各异的青年。

    那青年猛地放下手里喝完的酒杯,玻璃底座与茶几相撞,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卧槽,黑死劳资了。”

    白乌言坐在一旁磕瓜子看戏,冷不防被吓了一激灵。

    青年抬起头,看着舞池里摇晃的那些身体,眼前却莫名出现了那道像青松一般的身影。

    良久,他说“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陆有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觉得他一定会离婚”

    白乌言翻了个白眼说“你问些废话,姜岁晚莫得好喜欢他。”

    青年冷冷撩起眼皮“我叫你过来,不是让你在这儿说风凉话。”

    陆有却明白了过来。

    大概,陆也明白,姜岁晚和他结婚只是迫不得己,如果有机会离婚的话,当然会选择离婚了。

    所以他知道姜岁晚不是那种人,陆也只是非常清楚自己在姜岁晚心里的份量。

    对了,差点忘了。

    陆也可是个对自身定位非常清晰的人啊。

    “哥,你不会打算就这么拖着,一直不联系他吧”陆有试探性地问。

    陆也冷冷一笑“拖我只是在找机会而已。”

    陆有“”

    那不就是在拖吗拖到有机会为止。

    以前可不都是你自己创造机会吗只要把人留在身边就行了,反正你也不在乎他的感受

    等等,难不成,你怕了

    你怕用自己方法,会被姜岁晚讨厌

    操,陆也你他妈怕了

    当然,这个话陆有不要命了才会问出来。

    白乌言在这儿坐了半天,陆也也没说叫他过来到底干什么。

    “绿总,你喊我来到底干啥子”白乌言忍不住问道。

    这时,旁边有人在窃窃私语

    “话说白乌言和姜岁晚还挺像的,外形啊气质什么的。”

    “陆哥叫他过来,不会是想把他当成姜岁晚替身吧”

    “对啊,陆哥以前不就挺喜欢白乌言的吗卧槽,不会姜岁晚才是白乌言替身吧”

    “很有可能啊”

    听着他们并不小声的讨论,白乌言都疑惑了。

    绿也喊我来,不会真是被姜岁晚甩了,想和我发生点啥子吧

    话说,也不是不可以。

    绿也这张脸他还是挂喜欢。

    “喂。”就在这时候,陆也突然踢了他一脚。

    “干啥子”白乌言警惕地看着他。

    “道歉,说对不起。”

    白乌言给他整傻了“啊”

    似是嫌他啰嗦,陆也不耐烦地说“你在网上说我坏话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让你替他道个歉怎么了”

    白乌言愣了许久,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

    喊劳资过来,就是让劳资帮姜岁晚给你道歉,给你个台阶下,让你心里平衡点儿好开口去找他

    那你狗日的不晓得爱屋及乌把对姜岁晚的好分劳资一点点

    我道你妈的歉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它还不肥

    众所周知,爱屋不及乌加厌屋及乌等于屋子真好啊,非要说点什么不好,那一定是屋顶那只乌鸦。

    也就是,我喜欢他所以不觉得他不好,可是他让我生气了,有什么办法呢什么,你和他有点像那你替他道个歉吧,我就当他道歉了。

    陆总定律,虽然不是什么好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