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和阮父一齐朝门口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阮菲跑了过来“爸这是怎么回事”
阮父有些丢脸,不好说,只攥着小女儿的手臂摇摇头“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出去”
阮时轻轻冷笑了一声。
下一秒,她便感觉左脸颊贴上了一个温暖的东西,她抬起眼,撞进了叶寻声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她怔了一下。
“疼吗”
他问。
阮时扯了扯嘴角“不疼。”
叶寻声有些不可思议地微微睁大眼睛,凑近了那张脸些许,瞳仁睁大,语气诧异“真的不疼啊”
阮时瞥了他一眼“骗你作甚。”
然后只听叶寻声感叹道“那我能捏一下你的脸吗”
阮时“你是有什么疾病吗”
叶寻声一脸严肃,抬手掐了一下她没受伤的右脸,然后若有所思“也不厚啊,怎么这么耐揍”
阮时“”
草
这厮绝对有病
她脸都绿了。
阮父和阮菲一通交流后,似乎更加愤怒了,他瞪着眼睛,抡起刚刚阮时用来砸他的椅子,又砸了回去。
阮时迅速抬手勾住叶寻声的腰身,往旁边猛地一转,阮父砸了个空。
叶寻声回过神来,瞪着那椅子。
卧槽
人心险恶啊
现在不止年轻人不讲武德,连老年人都玩上偷袭这一套了
阮时没顾上自己,拧着眉头问叶寻声“没砸到你吧”
叶寻声摇摇头,然后阮时只见他撸了撸袖子,一脸的凶狠,一副要干架的姿势。
他说“你偷袭我”
他说“玩脏的有什么意思,敢不敢跟我单挑啊,爸爸让你一只手”
他又说“傻逼,让你打我”
他说着,直接抡起桌子上的酒瓶眼看就要朝阮父脑袋上砸过去,阮时表情此刻都变了。
这傻逼不会真砸吧
直到快砸过去的时候他又讪讪地收回了手。
阮时莫名松了一口气。
阮父悬起来的心也重重地落了下来,他吓得气血都有些流通不畅。
他伸出一根手指。
哆哆嗦嗦地指着阮时。
半天又缓缓移开,又指了指叶寻声。
然后拉着阮菲飞奔出去。
“你们俩个都是神经病”
阮时“”
活得久了,什么品种的狗都能见到。
这傻逼比她亲生父亲还狗。
“你这伤,瞅着挺严重啊。”
叶寻声一脸严肃,凑近她的脸,直勾勾地盯着她。
阮时偏开脸“你个傻逼,闪开。”
“不行,你再让我观察观察。”
叶寻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瞅得愈发仔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惊叹“我还是第一次见扇耳光真的能扇出红印子呢”
阮时心道你这种锦衣玉食长大的贵公子当然觉得新鲜。
下一秒他又说“我爸打我都是拿铁棍直接抽,我还以为只有我爹这么暴力血腥呢。”
阮时“”
她忍无可忍,把人推远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
系统忍不住笑了一声。
想起来上个位面反派小可爱似乎也这么问过它家宿主。
它家宿主的回答是
需要我呈上我的体检报告吗
叶寻声无辜地看着她。
“你骂我干嘛”
阮时面无表情“我没骂你。”
叶寻声“你骂了。”
阮时“我没有。”
叶寻声“你骂我有毛病。”
阮时非常认真地对他说“宝宝,我那不是恶意辱骂,我只是提出合理建议希望你能去医院看看脑子,真的,不要替爸爸省钱,爸爸有的是钱,咱去开点药吧好吧,我求求你了。”
智障也是会传染的。
因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智障者智障。
经过他这么一打岔。
阮时差点满脑子都是无语的问号。
爸爸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她心道。
网络上的造谣越来越假,辱骂声越来越严重,甚至有人到公司门口扔鸡蛋菜叶。
阮时从她办公室的落地窗朝下看,只能看见模糊的马路和车影。
那些喧哗与谩骂,似乎都被无意识地隔绝在外。
她盯着外面看了很久,忽然重重地一拉上窗帘,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你永远也无法揣摩,人对人的恶意究竟有多大。
阮时其实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被误会,习惯了不被理解,习惯了受人指点指责。
但是
今天的那一巴掌,她会永远铭记。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她整个人陷在黑暗里。
一点一点,沉溺下去。
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
门外忽然有人疯狂拍门。
她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不耐地瞥了一眼玻璃门,看见了叶寻声那张熟悉的脸。
她嘴角一抽。
无语至极地去给他打开门。
“你傻逼吗,你两只手都是装饰不会自己推开门”
叶寻声手里拎着盒饭。
朝她露出一个比阳光都灿烂的笑容。
“因为秘书姐姐说,阮总不喜欢别人不打招呼进她办公室,所以我才敲门的。”
阮时“那你可真是个听话的乖宝宝。”
叶寻声一点也没听出来她话里的嘲讽,搓了搓手掌笑道“你别这么夸我,夸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阮时“”神经病。
宿主,你没有发现,这个位面你的脏话变得特别多了吗
阮时面无表情。
那是因为眼前这个二百五太傻逼了,一次次挑战着她的下限。
一次次突破她的下限。
除了骂他,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骚话可讲。
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另一种攻略方法
怎么搞
系统怂恿她
按照叶寻声这直肠子,你就是再怎么对他好他也会以为你是在馋他的身子,不如咱们干脆一点,直接来一场浪漫的表白
阮时冷笑一声。
“我馋他的身子”
叶寻声一愣“你馋谁的身子”
阮时“”
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她抽抽嘴角“没谁。”
叶寻声凑近她,用一种福尔摩斯般的眼神打量着她,阮时被他看得差点一拳挥过去。
还好,她凭着坚强的意志力忍住了想要揍人的欲望。
叶寻声从她表情上看不出来什么,便遗憾地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