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又开了个小会, 商讨了一下善款使用和基金会运营等事情,这“周年庆”也就结束了。
也许是人不多,与其说是庆典, 还不如说是吃顿饭加工作会议。
还挺随意。
结束后, 丁麓走出大厅,就看到温芫靠在车旁等他。
她站在略显昏暗的灯光里,车身被激起一片孔雀尾羽般的流光溢彩, 像是一场迷梦。
温芫就站在迷梦之中, 抬头看他。
灯光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丁麓优越的轮廓。可能是有些热, 他领子不像平素那样紧紧扣着, 解开了两粒扣。
轮廓清晰的锁骨像是两丛山峦, 没在深色的衣领中。
看见她的瞬间, 他的眼神沉默,像是薄雾散去,海面上露出寥落星光。
他其实有几分忐忑, 也有几分犹豫, 但都被完美地遮掩在那张冷峻的面容下。
温芫倒是弯起嘴角笑了笑。此刻, 两个人没了地位高低之分, 到底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在夜风中垂下头开车门“我送你回去。”
丁麓的喉结滚动一下, 没说什么,直接上了车。
温芫为他关上车门, 刚绕回自己这边准备上车, 忽然身后传来年轻男人的健气声线“喂, 学生家长。”
温芫为这新奇称呼顿了顿。
她转头, 正看到刚才为她投出关键一票的男孩。
男孩笑嘻嘻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比颜希大不了多少, 十分阳光。温芫打量着他,那股熟悉劲儿又上来了。
他走到温芫面前,故作悲伤“看来是把我忘了啊。大学城小吃街,我家里有矿。”
温芫一下子想起那晚,她收拾了小阴阳人盛雁临,和去救颜希中间,似乎的确在小吃街被搭讪了。
“是你啊。”温芫有些讶异地挑挑眉,没想到这么巧,那个大男孩居然是基金会的人。
更没想到,两个人也就见了一面,他居然还能认出自己。
但是温芫越看他的轮廓越觉得熟悉。莫名,她脑海中蹦出一个长发飘飘的高挑女孩。
那天在4s店,那女孩也说出了和他相似的台词我家里有矿。
而细看下来,这两个人似乎相貌也有些相似。
但她到底没把这话问出口,男孩下一秒递过来自己的手机,对温芫眨眨眼“姐姐,这次可不能拒绝我了,我都帮你投票了。”
温芫看着他,半晌若有若无地笑了笑,把手机接过来输入号码。
男孩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拨过去后挂断,笑眯眯地说“我叫时雨,记得存我的号码。”
说完,他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去。
温芫无奈地摇摇头,果然姓时跟那个女孩一样。
看那相似的容貌,大概率是亲戚。
她没再管这些,上了车,就见丁麓意味不明的眼神“你认识”
“你也认识。”温芫随口回答,发动车子“上次银圳桥诺德兰4s店那个,就是他家里人。”
丁麓顿了顿“原来是这个时家。”
他解释“时家在国外海域采矿。早年是海底石油,近些年是天然气水合物和多金属结核。很有实力,但是因为近十年才开始搭建国内的业务,所以在国内算新贵。”
温芫听得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还真有矿。
但是这些先放在一边。她看了丁麓一眼,语气戏谑“丁先生跟蒋先生倒是配合默契。”
丁麓被她打趣,也微微勾了勾嘴角“本来也没指望让你顺顺当当加入基金会。”
虽然吸纳温芫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但有韩宋在,肯定不会让他们轻易如愿。
所以这次他们的目的只是让韩宋松口,给温芫这个“机会”。
只是直接对韩宋这样要求,她绝不会接招。
而这个时候,只有先提出一个更难以接受的要求,等她拒绝后,蒋枫晚立刻步步紧逼,让她还没等反应过来,就鼓动众人举手表决。
韩宋就这样被两个人绕了进来而其实,她本来根本没必要答应这个什么“赌局”。
平心而论,她本来就是占优势和做决定的一方,何必自降身份跟温芫赌这么一场可傲慢和宿醉钝化了她的思维,加上早先被温芫激怒,和蒋枫晚的刻意引导,韩宋还真的上钩了。
丁麓摇摇头,沉默片刻才问“我本想提前跟你说的。”
没想到韩宋刚坐下就发难,只得顺水推舟把事情定下。可是那赌注未免太过分
温芫却耸了耸肩“我没什么钱,也没什么能做赌注的东西这已经是最合理的结果。”
总好过真拿丁麓当赌注吧。
但她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丁先生对我就这么有信心,不怕我输了如果我没猜错,这公司是你掌管的,而且意义也不一般吧。”
丁麓却冷笑一声“输了就输了,大不了连夜送你出国。我就不信我和蒋枫晚没法从韩宋手底下保住一个人。”
“这不是回答。”
温芫语气平静,丁麓顿了顿,终究还是妥协“这个公司对我来说,也是个赌注。”
他神色淡淡“过阵子是我外婆的生日。本来我跟她约定,在她生日前我能把这公司做起来,就可以接手信托基金里我母亲父亲留下的遗产。”
当然不止是钱和股份,还有集团下属的四个主力公司。
“可是,丁我表姐掌权多年 ,集团董事会多数是她的亲信。她不想让我继承,鼓动董事们,还从中作梗。”
想到丁梦,丁麓的眼角就带上一丝戾气“碍于外婆的存在,她不能明面上碾压川麓堂,所以一直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研发部里有她的卧底,马上要上市的新品配方泄露,对手公司做出同款,准备抢先上市。前两天,代言人也出了问题,被全网黑。”
川麓堂口碑跌到谷底,又面临危机。所以刚才即便丁麓说温芫是川麓堂的ceo,还是被质疑身价。
毕竟在众人眼里,川麓堂破灭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韩宋用川麓堂的业绩打赌,摆明了趁火打劫。
车里沉默良久,温芫才微微叹息“我还以为把你摘出去了,没想到还是”
“你不用想着这些。”丁麓面无表情“本来一周前我就已经有准备了,只是不甘心而已。倒是你,”
他看了看温芫,眼中闪过一抹忧虑,随即又不自在地掩盖“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要知道韩宋能恶劣到这种程度,他说什么也不会把无辜的人拖下水。
“没什么。”温芫云淡风轻地回答,丁麓皱了皱眉,看着她不似作伪的神情,在心中掂量这话的真实性。
察觉到他的目光,温芫转头对他微微一笑“这样,你就彻底跟我绑在一起了。”
丁麓的瞳孔微微放大。
昏暗车中,女人的笑容像是慢放一般在眼前绽露。
心脏像是骤然被狠狠撞了一下,撞得胸腔发麻。虚幻的电流从胸口流向四肢百骸,听觉被无限放大,对方的呼吸,自己的心跳,都怦然敲击在耳膜上。
丁麓直愣愣地看了她几秒,才骤然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温芫的心情的确不错,甚至哼起着了歌,没注意到冰山大少爷的侧颈渐渐染上一片薄薄的绯色。
另一边,驱车回家的韩宋就没那么愉快了。
她面上神情从一开始的轻松讥讽,到嘴唇的弧度渐渐拉平。等到了韩家别墅时,神色已经变成一片山雨欲来的阴沉。
妈的,蒋枫晚居然给她挖坑
她作为基金会的成员,要拒绝那个乡巴佬加入,根本没谁能强迫她。可那个笑面狐狸,居然步步为营,把她给勾得上了套
只不过是一个残废男人,她韩大小姐愿意给他点脸,居然还真敢算计她
韩宋一脸黑云压城地冲进别墅,佣人们早就知道这位二世祖的凶戾,当下噤若寒蝉,只忙不迭地给她打开大门。
韩宋一肚子邪火,随口问“夫人呢”
“吃了药,睡下了。”
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生怕惹她不高兴。
韩宋话音刚落,就看到客厅沙发上那青竹一样清隽的身影。
男人身姿清瘦,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温和,正在暖黄灯光下读书。他已经四十多岁,可岁月没有夺走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一种别样的魅力。
很诱人的魅力。
韩宋眯了眯眼,舌头在腮肉上顶了顶。
男人注意到她的归来,睁大眼,唤“阿宋”
他声音微微沙哑,在夜里有种莫名勾人的意味。
韩宋顿了顿,随即调转方向,一步步向他走去。
男人脸上带上温柔的笑容。他站起身“回来得真晚,我叫厨房给你煮个宵夜”
韩宋微微抬眸定定看他,忽地弯起唇角笑了,露出一颗尖尖的牙齿“好啊,吃宵夜。”
男人听到她的回答,脸上绽放出一个小小的欢欣神色。他抬头,看向远处站着的佣人“去给大小姐唔”
话没说完,他就被韩宋压在了沙发上。
韩宋满眼凉薄和玩味,做了长长美甲的手抓住男人的衣服猛地一撕,扣子崩了一地。
暧昧灯光下,男人保养良好、骨肉均匀的胸膛展露出来,明晃晃地刺激着韩宋的神经。她抬起下巴,舔了舔嘴唇“小爸,你那儿子今天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子债父偿这事儿,不过分吧”
男人一脸惊惶地看着韩宋“阿宋,你在说什么,我,唔”
他的话语被女人的动作打断,变成一声憋在喉咙中的深喘。
“哼都这样了,还跟我装什么贞洁烈夫”韩宋冷哼,俯下身“反正老妈已经瘫在床上了,每次都演这么一出,不腻吗”
男人做作的惊呼和欲拒还迎的挣扎声响起。佣人们对这种场景早就见怪不怪,纷纷轻手轻脚地离开。
很快,昏暗的客厅中只剩下了毫不避讳的喘息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先说道德沦丧他们可真变态,希望温芫代表正义惩罚他们
感谢在20210817 15:50:3220210817 18:46: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丽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