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的屋子被她炸成了废墟,作为好姐妹的姜棠自然要帮忙重建。
闭关忙活了一个下午终于确定了建材设计了图纸,姜棠出门去找连祈,前脚一迈出门才想起来他的屋子被炸了,他不在家。
于是飞了个通讯纸飞机给他,告诉他自己在家里等他回来。
姜棠和连祈在院子里做了个秋千,她打算坐在秋千上等连祈回来,结果却远远瞅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穿着月牙弟子服的少年蹲在地上一动一动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谢财,你在我院子里随地大小便”姜棠跑了过去,想要一脚把他踹飞。
正从泥土里扒拉东西的少年吓得立马站了起来,他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转身又恢复往日嚣张的模样“你看清楚了,我裤子都没脱谁要在你这里大小便”
姜棠原本也就是开玩笑,只是因为谢财擅闯她的底盘有些不爽。
上下审视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满是泥土的爪子还有脸上,开玩笑“我院子里的土是不是好吃点的”
谢财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抹眼泪把脸弄脏了,整得就和吃土一样。
“去去去,谁穷的要吃土”他翻了个白眼,弯腰从土坑里刨出一坛子酒来,举起酒坛子给姜棠看,大声,“老子这是要喝酒”
少年腰板子挺直,酒坛子举得高高的,说话声音洪亮的像是要干架,看上去有股横冲直撞的锐气。
姜棠看了看土坑,看了看酒坛子,皱眉“你把酒埋在了我的院子”
“是呀不行吗”谢财抱紧了酒坛子,声如洪钟,“我就是想让我的酒坛子也沾沾你筑基修士的光不行吗”
姜棠觉得他好像还没喝就醉了,以前的谢财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姜棠也懒得计较他藏酒的事情了,摆了摆手“行行行,赶紧抱着你的酒坛子走吧,记得把刨出来的土填回去。”
她要坐在秋千上等小师妹回来,不想理还没喝就醉了的酒鬼。
“姜棠姜棠。”谢财突然热情叫她,抱着酒坛子凑近了,“你陪我喝喝酒吧,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了,你就陪我喝喝酒吧”
姜棠第一次听到他用讨好的语气同她说话,少年俯身凑近的时候,就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的金毛。
她愣了一下,近距离看他的脸,发现他眼眶好像有些红,嘴角有着水渍,也不知道是泪痕还是口水没擦干净。
突然想起以前在内门,她曾无意见过那些小团体指使他跑动跑西的模样。
姜棠小声问他“被欺负了”
谢财没说话,只是抱着酒坛眨巴眨巴眼睛看她。
默认了。
姜棠被那种眼神看着实在是不舒服了,答应他“行吧,那我就勉强有那么个好心陪你喝会儿酒,感动吧”
谢财吸了吸鼻子,他感动的要哭了。
夜幕降临,晚风干燥清凉,冷月如钩,繁星坠坠,似乎伸手就能触摸到天际。
谢财提议在屋顶一边赏月一边喝酒,姜棠同意了,两人爬上了屋顶。
其实姜棠的心思一点都没在酒上,她还在等小师妹。
通讯飞机已经飞出了一只又一只都没有回音,通讯石打过去也没人接,直到刚刚连祈才飞回来一只丑飞机说晚点回来。纸飞机是姜棠用通讯符改造的,连祈学着折但折的丑
晚点有什么事比睡觉还重要
谢财愣愣地看着天幕下弯弯的月亮,月亮似乎渐渐蒙起了一层雾气,变得不清晰了。
刚才同内门封江时发生的不愉快一点点爬上了心头,他啪嗒一声打开了酒坛子,愤愤的哼哼了两声。
“内门里的全他妈是王八蛋”
姜棠属实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缓缓扭头看他“不是我说,谢财你也是内门弟子,骂别人不用带上自己。”
谢财眨着朦胧的眼睛看她,少女的表情淡淡,夜色衬得她的脸看起来更柔和了。
谢财拿起酒,一口气灌了一大半。
姜棠是不会懂他的。
像姜棠这样没有雄心壮志平日里混吃等死的人是不会懂他的,可就是这么一个混日子的人,她的修为也比他高。
有些人吃吃睡睡就能涨修为,而他苦心修炼却一路艰难。
姜棠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谢财颇是霸气的灌了一肚子酒,紧接着是一阵咳嗽声。
辛辣的酒水灌进喉咙,谢财被呛住了,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行了行了,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出来,别一喝酒就哭鼻子,多大了丢死人了。”姜棠拿出手帕往他脸上擦。
脸上的泪水和酒水混在了一起,谢财哽咽“姜棠姜棠,你不要把我的脸当桌子收拾,你动作温柔点求你了。”
姜棠真想回一句爱要不要,但瞧在他哭了的份上,只好慢慢擦桌子了的。
“说吧说吧,谁欺负你了”
谢财吸着鼻子,嘴巴呜呜着控诉“是你,就是你欺负了我”
替他擦脸的手帕一甩,姜棠有理由怀疑他这是在无理取闹。
“放屁,我顶多有时候怼你几句,那也是你自个儿找上门来的,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他就是在碰瓷
“你又凶我”他又像只金毛狗眨巴着眼睛,声音放低了些,“姜棠实话告诉你吧,我以前很讨厌很讨厌你”
“哦。”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就这反应”谢财惊讶的睁大眼睛努力看她。
“不然呢,讨厌就讨厌呗,我又管不着你讨厌谁。”
谢财无语的又想喝酒,结果发现酒坛子被姜棠放到了另一边,够不着。
于是就接着说“你在内门的时候,要么逃课回家要么躲在房子里种花,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与世无争的仙人,真讨厌”
姜棠抽了抽嘴角,觉得仙人挺好的真不明白他讨厌哪点。
谢财不服“天天逃课种花你都能筑基,而我呢,而我全勤修炼现在才练气巅峰,凭什么”
姜棠愣了下,转头望去,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带着少年的锐气。
所以他这是因为嫉妒所以讨厌吗
“凭什么你天资那么好却不好好修炼”谢财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了过来。
姜棠一下子脊背坐的笔直,似乎感到了来自教导主任的气息。
谢财怒其不争的磨了磨牙齿“我要是你,我就天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练剑,提前吃辟谷丹,不吃早中晚饭,太阳升太阳落月亮升月亮落,一口气练,两口气练,三口气练,练到再也提不起剑”
姜棠皱眉,觉得他真的是醉疯了。
练屁个剑,她又不是剑修
姜棠拍了下他肩膀,希望把他拍清醒点“行了行了别说了,回去休息回去休息。”
醉了的谢财完全没理她,自顾自说着“不过你现在好些了,也知道修炼了,我好欣慰,我也要更加努力了,不能落下你太多了”
姜棠接着拍他“好好好,那你努力练剑,我现在帮你打个灯笼,去练剑吧。”
结果谢财突然叹了口长长的气,哽咽“呜呜,如果我这么努力的话,现在肯定就筑基了,我真懒惰,每天就只花六个时辰修炼,六个时辰里还有一个时辰在想吃大肘子、一个时辰在发呆、一个时辰在思考明天的修炼”
姜棠明白了,谢财就是一个光说不做的计划派。
就是那种开始修炼前,设计了详细到上厕所时间都安排了的计划表,结果从来都没有按计划实行过的人。
“行了行了没关系。”姜棠安慰他,“你不到20就已经练气巅峰,已经很牛逼了别想太多了。”
谢财抹了抹眼泪,大声“他妈我真牛逼的话,怎么可能还赢不过那狗日的封江时他三招就把我打趴下了,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姜棠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屁股往另一边挪了挪。
哪知道谢财屁股也挪了过来,看着姜棠,一脸认真“姜棠,你和我结盟,一起把那狗日的封江时干翻吧”
姜棠算是明白了,谢财铁定是白天被叫封江时的家伙欺负了,晚上借酒浇愁呢。
就算对方醉酒哭的稀里哗啦,姜棠也不能没脑子的答应他去揍一个无冤无仇的人。
姜棠问“封江时什么修为了”
“他”谢财眼珠子飘忽了一下,小声,“筑基后期。”
姜棠不行了就算他醉酒哭的稀里哗啦,也一定要骂醒他。
姜棠结结实实给他翻了个大白眼“无语,我真是无语,谢财你筑基都没有就去挑战他,该不会把自己当成轻松越级战斗的男频小说谢傲天了吧”
“别骂了别骂了。”谢财缩了缩脖子,也知道自己冲动了。
他又小小声嘀咕了句“不过谢傲天这个名字不错。”
姜棠见他犯怂,也就不想说他了,问“你和封江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问就戳中了小火山,谢火山喷发“狗日的封江时他妈又指使我,以前我不懂事把他当大哥任劳任怨,他想要什么我就去问家里要,现在我都脱团了,他妈的还来找我”
姜棠明白了,封江时就是谢财以前认的大哥。
“今天碰到他,他竟然”谢财突然哽咽,“他竟然不由分说就打我呜呜呜”
姜棠明白了,原来是落单了的谢财被昔日大哥教训了。
有些王八蛋就是这样,手痒了就会随机找人教训,被发现了就说是同门友善切磋。
就像是校园暴力一样。
“狗日的封江时就是个王八蛋”姜棠学着谢财骂骂咧咧。
“没错”谢财偷偷从姜棠身后顺走了酒坛子,大喝一口,“封江时他妈的给爷滚”
酒水顺着下颌流到衣襟上,谢财霸气擦嘴,将酒坛递给姜棠“你喝”
一股酒气扑向自己,姜棠把他推开了些,拒绝“不喝”
“为什么”谢财眨了眨眼。
姜棠无情翻白眼“你都喝过了还让我喝”
“好呀你个姜棠竟然嫌弃我”谢财哼哼了两声,随后从储物袋里翻出了个小酒壶,“这个给你,我没喝过,你喝”
姜棠盛情难却只好接过酒壶。
“为我们干翻狗日的封江时政权干杯”谢财激情用酒坛撞了下她的酒壶,吨吨吨。
姜棠看着一脸醉态的谢财,给面子的喝了两口“干他”
结果就听到咚的一声闷响,谢财醉倒了。
姜棠“”
好人做到底,姜棠把谢财拖了回去,抬头看了眼月亮,难过的发现折腾了那么久,小师妹还没有回来。
姜棠双手支着脑袋趴在桌上,有些晕乎乎的往外看着。
夜色如水,流萤如星。
姜棠后悔了,下午连祈说要去藏书阁的时候,她就应该跟过去的。
她甚至胡乱的想着,该不会是小师妹讨厌她了不想和她一起睡觉了,所以才那么晚了夜不归宿。
可是夜不归宿很危险的,更何况他是个大美女。
姜棠扶了下头,可能是喝了点酒的原因,觉得有些晕乎乎的,看东西的时候,似乎都蒙上了毛绒绒的滤镜。
她决定再等一沙漏的时间,连祈再不回来的话,她就去找他,去任何他可能出现的地方找他。
结果她刚把沙漏摆在桌上,远远瞥见了个人影。
长身玉立,穿着熟悉的弟子服,即使大半个身形隐没在夜色中,也依旧是月色流萤般惹人注目。
姜棠确定小师妹回来了,却又觉得不对劲,眨巴眨巴眼睛想看的更清楚些。
直到少年的站在了门口,整张脸变得清晰明净。
他长了一张与小师妹有七分相像的脸,从鼻尖到薄唇,从额角到下颌线,没有一处不是漂亮的令人心惊,尤其是那清冷不容侵犯的气质,更像小师妹了。
不容侵犯的脸颊红红的像是水蜜桃。
姜棠觉得自己醉糊涂了,竟然把小师妹看成了个男人,并且这男人看起来像只鲜嫩多汁的水蜜桃。
都怪谢财喝酒不配下酒菜,她都饿得想吃水蜜桃了。
和白眉老头确认过矿渣是ok的后,连祈这才安心的服下了恢复丹。
可他忘记了,当初那变性丸也是白眉老头确认过ok的。
变性丸全称让灵气风暴来得更猛烈吧也可保经脉不断丸。
是保护连祈从魔域到东荒大陆穿越灵气风暴时经脉无伤的药丸,只不过后来触发万分之一副作用导致他变性了。
变性丸是白眉老头千万次试药可行给他的,结果副作用还是让他碰上了,更别提还在临床试验期的恢复丹。
白眉老头只确认了矿渣无毒,从理论上分析不出副作用。
结果连祈一吞下矿渣,虽然变回了少年,但却觉得有点不对劲。
有点热。
可是外界温度一点也不热,这股热是从丹药吞下去时产生的,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并且很难受,像是渴望什么。
所以连祈就算恢复了回来,也没有迫切去找姜棠。
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将这种爆炸难受的热忍耐过去后,才能去找她,如果就这么过去的话,可能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所以他等呀等呀,等到天黑了,感觉热被他控制的差不多了,就回去了。
他要向姜棠解释自己性别男,以前骗她是女性是他做得不对,希望能够原谅他,以后还能够是最好的朋友。
他远远就望见姜棠的房门大开着,少女正双手支着脑袋等他回来。
支着脸的手将脸颊上的肉挤在了一起,软嘟嘟的可爱。
“连祈你终于回来啦”少女腾地站起,脸上是明媚灿烂的笑容,就好像等到了世间所有美好。
连祈朝她走进,少年的脸庞清晰明净。
姜棠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她的小师妹才不可能是男人。
她晃了晃脑袋,发现面前站着的依旧是漂亮的过分的少年,光从压迫性的身高来说,就不可能是女孩子。
姜棠小声嘟囔“小师妹,你吃了什么伸腿丸吗,怎么腿那么长了”
不过腰还是那么细,脸还是那么漂亮。
少女脸上浮着两团醉态的红晕,笑意融融,就像只迷迷糊糊微醺的小狐狸。
“姜棠,对不起,我之前发生了点意外,其实我是个男的。”连祈微微低头看她,诚恳的道歉。
“诶”姜棠茫然的眨了眨眼,也仰头盯着少年的眸子。
她是醉了所以把小师妹看成男孩子的,可小师妹也说自己是个男孩子。
姜棠觉得她的小师妹出息了,竟然会开玩笑了。
“嘻嘻。”姜棠笑笑,“小师妹你会开玩笑啦真棒不过这个玩笑很拙劣哦,骗不到我的。”
“不要以为长个子了就变成男孩子了,不对的哦。”姜棠的手自然的就顺进了少年的衣袖,抓上了他的手想要牵上。
却忽的触摸上了一片滚烫。
连祈没有想到姜棠会不相信,并且比往常更大胆的想要牵手。
以前顶多了隔着衣袖的布料挽着手。
少年抽手的速度迅速,姜棠只感受了一瞬炙热的温度便被躲开了。
“哇,小师妹你怎么那么小气”姜棠鼓了鼓脸颊,就想逗逗他,“你手都不给我摸”
或许是酒醉壮胆,姜棠想欺负高贵清冷的小师妹了。
高冷禁欲的人就应该被拉下神坛。
少女一步一步朝着连祈走去,直接就将他逼到了墙角,一股若有若无甜酒的气息萦绕着。
连祈眨了眨眼,为什么姜棠一靠近他的身体就有些热
姜棠还在自顾自的耍无赖“快,听话的伸出手来让我摸摸,你手那么烫一定要检查一下才行”
连祈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想到了之前触摸上去的手感,忽然觉得用手指摸是不对的,应该用嘴巴贴上。
姜棠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全身心只想逗他,又贴近了一步,悄悄又迅速的抓住了他的手。
往日里白皙如玉的手泛着蔷薇的色泽,尤其是指关节粉的过分了。
这次连祈没有躲开,微凉软嫩的触感似电流蹿进他的身体,身体里的那股热意疯狂窜动,令他意识迷蒙,欲望涌动。
姜棠蹙眉“你的手怎么那么烫”
她缓缓抬头看他,却发现少年的脖颈也是粉红色的,所有裸露出来的肌肤都被铺上了一层红霞。
连祈避开她的目光,喉结轻滚“我有点热”
他想要分开两人相握的手,可是她的手凉凉的,凉的让他贪恋。
“热吗”姜棠茫然的眨眨眼,“哪里热了我今晚喝酒了都不觉得热,不过倒是有些醉了,把你看成了男孩子,你不要生气哦。”
连祈也说不出哪里热,只觉得浑身有些不舒服,想要更多的凉意,而姜棠就是一片清凉。
“姜棠,我是男的。”他垂下了眸子,任由姜棠的手蹭着自己的手。
“哦。”姜棠淡淡回了句,认真给小师妹手背降温,最后发现自己的手被蹭热了。
切,就算她喝醉了眼花了小师妹也不可能是男人。
“姜棠你别不信,我不是你的小师妹,我是男的。”连祈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能任她胡乱蹭下去了。
“诶”姜棠缓缓抬头,盯着少年漆黑如镜的瞳孔,里面倒映出的少女看起来十分迟钝。
“小师妹你的脸颊好红”她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抬手就捧住了少年的脸。
连祈想要后退,可被逼到墙角的少年只能后背紧贴着墙壁,屏住了呼吸,一旦闻到姜棠身上的味道就会失控。
由于身高差距,姜棠整个人都快挂到他身上了。
连祈喉结滚了滚,目光愈暗,隐忍的声音微哑“姜棠你放手,我是男的,男女授受不亲。”
姜棠大声反驳“放屁,你是我最可爱的小师妹”
姜棠觉得自己醉的不轻了,竟如此大胆和美女贴贴,不过好喜欢和美女贴贴。
她扬长了脖子贴近了连祈,埋在他的脖颈猛吸一口,开心“小师妹你香香的,晚上我要抱着你一起睡”
她贴上来的那刹,呼吸在片刻间不稳,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全身血液飞速流动,连脚底都隐隐发麻。
少年眸光幽暗,清冷月光下的湖泊,渐渐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原本被压抑住了的热忽的升腾,心底生出了一股渴望,就好像她以前抱他那样,他也好想紧紧抱着她,最好是肌肤相贴的抱着。
心里名为男德的禁锢分崩瓦解。
连祈迎着少女泛着迷迷糊糊水雾的眸子,浅浅笑了下,微微俯身,滚烫的呼吸拂过脸颊,一下又一下。
那一刻,姜棠仿佛看到他的眼中有星星在闪,随后便被一道暗光掩埋。
她茫然的皱了下眉,突然觉得现在的小师妹看起来危险极了,并且周围的空气都变热了。
不对劲,小师妹看起来真像个男人。
姜棠下意识想要后退,少年一下子就扣住了她的手腕,随后握住纤软腰肢。
清新却灼热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密无缝隙,如同身陷牢笼无法挣脱。
被充满的眸子盯着,姜棠彻底慌了“救命,小师妹你怎么了”
少年俯身低头,满意的看着她因为震惊而有些无措的脸,轻轻笑了下。
他的唇贴近她的耳畔,牙齿轻轻咬了下耳垂,悄声问“满意吗”
是她先招惹他的,一点一点引诱出他心底的欲望。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后,激起身子本能的颤抖,似乎有细小电流划过,热气熏得她全身发烫。
姜棠大脑空白一瞬,随后大声“满意什么小师妹你是正儿八经的女”
你是正儿八经的女孩子,别以为压着嗓门说话装男人我就会上当
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箍住,紧接而来的是唇与唇相贴的一个吻,无防备的双唇被含住,暴戾的吮吸着,毫无章法的搅弄。
温热的口腔里,湿润柔软的舌头被来回翻转吮吸,就像是在吞咽,甚至要阻断她的呼吸。
姜棠停止了思考,大脑彻底宕机,被亲的发晕甚至忘记挣扎,开始怀疑这是梦还是现实。
是在做梦吧,梦见了小师妹变成了男孩子,自己被他抱着狠狠亲。
果然她酒喝坏脑袋了,这种荒诞的梦都做得出来,丢死人了。
姜棠的唇又软又凉,还带着一股清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了。
连祈贪婪的吸取她的味道,直到怀里的人发出了呼吸不畅的呜呜声。
连祈松开了她,俯下身子仔细看她,少女的眼眶和鼻头微微泛红,像是要被亲哭了。
理智渐渐回拢,被药效一时冲昏了头脑的少年彻底慌了,强忍着越发火烈的欲望,声音沙哑又急促“对不起对不起”
姜棠不知道梦里性转了的小师妹在对不起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丢死人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小师妹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竟然会在梦里把他当成男的,还幻想着被他亲。
连祈怕自己又因为药效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连忙往旁边避一避,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却不想衣袖被扯住了。
姜棠大力扯住了他的袖子“走,去睡觉吧。”
连祈“”
连祈“”达咩。
姜棠想明白了,梦就是梦不要想太多,钢铁直女绝不可能对小师妹有那种想法,梦里的天黑了,在梦里也是要睡觉的。
连祈心里抗拒着,可腿脚就这么不听使唤被姜棠拉着走,最后两人迷迷糊糊躺在了床上。
姜棠脑壳疼。
其实也不算太疼,就是有点懵逼茫然无措。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被小师妹抱在怀里,不对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只能说明小师妹变得黏人了,是个好兆头。
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睡觉不脱衣服小师妹睡觉也不脱衣服。
此时两人正穿的整整齐齐躺在不对,也没有整整齐齐,姜棠发现小师妹肩膀处衣服滑落了,露出了圆润的肩头,还泛着粉色。
锁骨也是真真的漂亮,一边可以养一条金鱼。
不过姜棠倒是发现了小师妹有一点不完美,那就是平胸。
当然她绝没有说平胸不好的意思,只不过此时被小师妹抱在怀里,后脑勺枕着他平坦的胸部,多么希望那里有点肉可以当枕头
打住姜棠发现自己好下流,怎么可以对高贵清冷的小师妹有这种想法呢
算了,昨晚都在梦里把他当男人了,还亲亲了,这么过分的想法都有过了,还是放飞自我吧。
姜棠胡思乱想着,忽然感到环着自己腰肢的手臂动了动。
随后抱着自己的人猛地弹开了,就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兔子,缩在床的角落。
姜棠第一次在连祈的脸上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情,就是那种好像被任意玩弄了的娇花。
此时娇花的脸颊因为刚睡醒泛着点粉色,让姜棠想到了塞内加尔玫瑰湖,是少女的颜色。
姜棠揉了下眼睛问他“怎么了吗”
受惊吓了的兔子已经平静了下来,连祈低头看了眼变小了的手,沉默了。
他又变成女孩了。
昨晚发生的事一幕幕浮上脑海,甚至于刚才环抱女孩的触感都还能清晰的感觉到。
向来表情管理满分的脸颊,腾地一下更红了。
姜棠见他缩在角落一动不动,显得有些委委屈屈,闷不做声的,就好像被欺负了一样。
可系统没有提示过有男性靠近女主,显然在她的保护下,小师妹没有被迫脖子以下。
姜棠往他身上凑了凑,关心的问“怎么了吗是昨晚睡得不舒服吗是我睡姿不好挤着你了吗”
令人心跳加速的气息靠近,连祈往后缩了缩,结果被被子勾住,他扑通一下就摔下了床。
姜棠连忙上前营救,结果腿被卷进了被子里,直挺挺朝着连祈摔去。
连祈接了个满怀。
他觉得自己要完。
姜棠迅速从他身上爬起来,看了眼衣衫不整的连祈,尴尬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对不起,我只是想要拉你一把,没想到自己也搭进去了。”
“没事。”连祈理了下衣服,刚才姜棠手勾到了他的衣襟,大片肩膀都露出来了。
他刚说完,才意识到该道歉的人是他。
“对不起姜棠,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他声音弱了下去,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变回来。
半成品恢复丹不仅有的副作用,甚至药效短的要死。
“昨天晚上怎么了吗”姜棠歪头猜测,“我和谢财喝了点酒,我是不是趴在桌上睡着了你回来见我趴桌上就把我抱到床上睡觉了对吗”
连祈怔了一下,发现姜棠原来并不知道昨晚的事情。
可是他不能因为她忘记了就隐瞒。
“姜棠。”他盯着她略有些迷糊的眸子,深呼吸一口气,诚恳道歉,“昨天晚上我没有控制住亲了你,对不起。”
姜棠呆滞片刻,她紧紧看着连祈,希望从他的表情上分辨出开玩笑的情绪。
然而没有。
他看起来认真极了,道歉的语气也是诚恳至极,甚至于觉得让他写千字检讨都无怨无悔。
姜棠黑人问号脸“我昨晚做梦梦到你变成个男的亲我,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连祈避过目光,被她直勾勾看着太容易脸红了。
“哦。”姜棠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你和我同床共枕,做了同一个梦,哈哈。”
姜棠才不会相信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连祈可是她笔下的女主,懂
她宁可相信两个人做了同一个梦,也不相信女主变男主。
不过这个梦怪羞耻的。
甚至于里面接吻的细节都真实到可怕,她现在都还能回忆出来。
姜棠捂了下自己的脸,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于是还没等连祈反应过来,她又匆匆开口“我昨晚答应了谢财要干翻内门狗日的政权,有急事就走了,拜拜”
她撒开腿就走,结果到了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连祈。
清晨的光线柔和,犹如灿金,成细碎斑块洒落在他身上,最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还是那张脸,完美的挑不出一点毛病,浑然天成的清冷气质让他看起来更不容侵犯了。
只不过现在这清冷的气质带上了分平易近人。
视线相撞的那刹,浅浅笑了下。
小师妹那么可爱,才不可能是男孩子呢。
连祈静静地站在原地,想要追上去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才会相信,甚至于卑劣的想着,反正现在又变成了少女,就暂且不告诉她实情了吧,万一她被吓着了躲着自己了怎么办
要一步一步引诱着她接受自己才行。
其实去找谢财完全就是个借口。
姜棠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看到小师妹就会想起梦中的那张脸,然后就
她后悔了,反正都是梦里,为什么她就不能主动呢那么漂亮的男孩子,就应该被她按着脑袋使劲亲,亲秃噜皮了才行。
然后坐上去,发生点更激烈打住打住她在想什么
姜棠晃了下脑袋把不该有的黄色废料甩出去。
说真的,如果连祈不提昨晚的事情,她肯定会把这个梦偷偷藏起来忘掉,结果他一提,她就控制不住胡思乱想了。
算了,还是去找谢财吧,去嘲笑一下他稀烂的酒量。
姜棠双手背在后面就像个老干部一样去找谢财,她以为谢财可能还在睡觉,结果远远就看见月牙袍少年蹲在自家的院子里,一脸便秘的样子。
哦豁,学聪明了呀,自家院子随地大小便没人管了。开玩笑
一大清早就爬起来孵蛋的男妈妈谢财即便见着有客人来,也不愿意挪动自家的屁股,仰头看姜棠“今儿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呀”
嘴上这么说,但姜棠来看他着实令他感动。
姜棠问他“酒醒了”
“那可不”谢财拍拍胸脯,“就那么点酒我怎么可能醉呢,也不看看小爷是谁,道上人称千杯不醉小郎君”
姜棠“我看你现在酒还没醒还在说胡话。”
谢财沉默了片刻也没反驳,反而面上闪过一丝羞赧“谢啦。”
“嗯”姜棠迷惑,“谢什么”
“谢你昨晚把我送回来。”话说完,他又觉得这话不符合他的人设,立马加了句,“当然啦,你送小爷回来也是应该的,是你的荣幸。”
姜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看他。
谢财立马怂了,连声“是我的荣幸我的荣幸。”
他怂的就好像当了小弟很多年,姜棠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谢财看她。
“没什么。”姜棠摇了下头,“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酒醒了没,见你没事,我要走了。”
谢财鄙夷的仰头扫视了她一圈,有点怀疑她的好心“你是来看我有没有醒酒的”
当然不是,姜棠本来想要嘲笑他稀烂的酒量,可现在见他蹲地上孵蛋,着实不忍心嘲笑一个伟大的母亲。
姜棠点了点头“你没事我就走了,我要回去修炼了。”
谢财也知道姜棠近日来修炼刻苦,摆了摆手“那你走那你走,别打扰我和崽崽的二人世界。”
崽崽是他给未出世的石头蛋取的名字。
结果姜棠刚走出他家院子,却瞧见了外头站着好几个人,有纪律有组织的3x3方队,最前头还站着个领队。
姜棠
领队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双手叉腰,穿着改造了的内门弟子服,月色的袍子被染成了黑色,自认为更能衬托出他的霸气。
他蹬着漆黑的长靴朝姜棠走进了一步,微微挑眉,自认邪魅一笑“女人,告诉我谢纪之是不是住在这里。”
姜棠被他做作的语气恶心到了,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没。”
说完话就要回家。
结果那少年跟上,他自认帅气的一边把玩腰上玉佩一边问“那女人你知道谢纪之住在哪里吗”
“我不认识谢纪之你问错人了。”姜棠往家里走去。
“哦”少年拉长了尾音,饶有兴趣的又跟上,“女人你确定不认识谢纪之吗我可是在他身上做了标记,循着标记跟过来的哦。”
姜棠无语,这人怎么比卖保险的还要烦
她最后一次耐心回答“那你找你的标记去别问我。”
“是吗”少年歪嘴一笑,快步上前挡住了姜棠的路,“这个世界上从没有敢骗我的女人,也没有任何事情能瞒过我的眼睛,女人你拙劣的演技欺骗不了我,你的表情出卖了你,你是认识谢纪之的”
姜棠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脑子有病的少年,彻底没耐心了,一挥袖子甩出张符箓将他撂倒“我他妈都说我不认识谢纪之了给爷滚”
没有人能够拦住她回家的路。
尤其是个看起来像变态的人。
姜棠觉得她打的没有错,女孩子出门在外遇到了变态有实力就举起拳头揍上去,没实力也应该报警。
封江时躺在地上,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他循着追踪标记跟到这里,看到了一个令他心动的外门女弟子,他的心小鹿乱撞,遵循心的本能跟了上去想要进一步了解。
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封江时得不到的女人。
外门女弟子,他势在必得
然而他却在这个女人身上栽了跟头。
3x3方阵狗腿子连忙跑过来将他扶起,耳边传来各种马屁话他通通听不见了。
封江时只想追上去得到这第一个敢拒绝他的女人。
幸好他爬起来的速度迅速,那女人还没走远,她朝着一个花花绿绿漂亮的小院子走去,只不过那院子一半美好一半废墟。
封江时追了上去,他刚想叫住那个女人,结果却发现她的旁边站着另一个女人。
新出场的女人穿着朴素的外门弟子服,简单的把头发扎着,肌肤雪白,眉目清冷,自带高冷气场,却在低头浅浅笑的那瞬,世间万物都只是她的陪衬。
一眼万年。
封江时觉得自己要恋爱了,有一颗原子弹落在了心上。
姜棠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个去找谢财的功夫,小师妹已经开始灾后重建了。
之前挖的金刚岩也全派上了用场,还有各种多余的炼丹材料,也都能发挥它们真正的价值了。
姜棠正将自己设计的装修图纸给连祈分享,从五行风水开始讲起,叭叭叭的讲了一堆。
连祈也只是认真听着,他对于住所没什么要求,姜棠喜欢的他都喜欢。
他决定卑劣一回,暂且不告诉姜棠他的真实性别,等变回去了再和她说。
他不知道姜棠会不会原谅他亲她的事情,虽然是因为丹药的副作用,但亲了就是亲了,没有控制住是他的不对。
所以他卑劣了第二回,打算等变回去了再请求姜棠原谅。
他觉得自己真的好坏不能这样对朋友的,可是他说出实话来,姜棠也不信,并且万一姜棠不原谅他要和他断绝朋友关系怎么办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听明白了吗”姜棠介绍完装修流程,发现连祈竟然开小差了,于是戳了戳他,开玩笑的语气,“姜老师上课你发呆”
“没有。”连祈收回了思绪,乖巧摇了下脑袋。
姜棠收起了图纸,拿出机械臂就打算先打地基,结果眼神随意一瞥,却发现周围多了几个纸片人。
连祈袖中翻出符纸,折成了小人的模样,轻轻一点,纸片人变大,听话的排排队开始搬砖。
姜棠吃了一惊,这是她见过的最廉价劳动力。
“厉害呀小师妹。”姜棠收起了机械臂,觉得自己和连祈可以当包工头坐在一边看纸片人劳动了。
连祈用不着谦虚的点了点头。
姜棠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这才发现连祈不知不觉已经筑基中期的修为了。
其实在下南城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连祈扮猪吃老虎掩藏实力了。
不过这在小说里很常见,主角都是要隐藏实力打反派脸的。
姜棠见纸片人劳动的勤快,工作效率也高,于是提议“小师妹走吧,我们去荡秋千休息一会儿”
她拉着连祈就转身,结果一转身就石化在原地。
姜棠没有想到那个3x3领队变态男还会出现。
不远处,穿着暗夜酷炫弟子服的少年,一手扶着额头忧郁45°仰望天空,另一只手扶着腰,自认霸气的一甩头发,k了一下。
他身后3x3的方队不知作了什么法,竟然在他背后弄出了朵朵假花。
原来是带资进组自带背景板的人呢。
姜棠我一生行善积德为什么要让我辣眼睛
连祈偏了偏头,选择无视。
他扯了扯石化了的姜棠“走吧,我们去荡秋千。”
姜棠也不愿意多看那人一眼,快速跟上连祈,指了指脑袋“我刚才就遇到他了,他好像这里很有问题。”
遭到了无视的封江时是不会放弃的,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个扬声器,清了清嗓子“对面的美女看过来看过来”
姜棠不会看的,因为辣眼睛。
连祈不会看的,因为他不是美女。
再次遭到了无视的封江时决不放弃,他拔高了音量“这里的帅哥很精彩很精彩,不要装作不理不睬”
姜棠觉得自己吃的辟谷丹都要吐出来了,连祈贴心的为她捂上了耳朵。
太吵了,消失掉好了。
封江时见自己精心准备的开场被不理不睬,有些生气的扔掉扬声器,脚下生风,直接朝着连祈而去。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女人不会被他吸引的。
他封江时,就是所有女人的目光所在
结果他还未靠近,就在距离心上人五米的地方,突然出现了道无形的墙壁,将他直接撞翻在了地上。
姜棠察觉到了动静回头,便见那少年狼狈的、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少年被扶起,他脸上已经出现了怒气,他真的不知道刚才怎么摔倒的。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摔倒。
第一次是在毫无防备下被筑基中期外门弟子耍诈弄倒的,第二次就刚刚,更莫名其妙了。
不过这一摔也好,对面两个外门女弟子皆是回头正眼看他了。
封江时撩了一下头发,邪魅一笑“女人,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姜棠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依不饶的变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连祈只是后悔,刚才应该让这个人直接被透明墙弹走,弹出青云宗。
“我看看你们的小表情,哎,真是令我伤心,竟然连我都不认识。”封江时挑眉,“我猜,你们一定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我的名字了吧,毕竟没有女人在见过我之后不想知道我名字的。”
姜棠要吐了,被恶心吐的。
连祈真的不想听他逼逼下去了,主动拉上了姜棠的手腕,声音清晰“要不不去荡秋千了,去藏书阁吗”
藏书阁是青云宗最清净的地方了。
封江时还在自顾自说着“当然,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只有你们愿意告诉我你们的名字,作为交换,我才会告诉你们我的名字。”
一句话绕来绕去的他也没把自己脑子绕进去。
姜棠不想去藏书阁,她只想面前这个脑子有病的人消失。
她瞥了封江时一眼,声音冷酷无情“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踩到我种的草了,限你四秒离开。”
“现在倒数四个数,还、不、快、滚”
封江时愈发觉得对面的女人有趣,竟然让他表演滚他都还没有滚过呢
结果他刚闪过这个想法,对面的姜棠也已经倒计时结束,地下突然钻出了藤蔓,猛地一股拉力,直接将他甩了出去。
一天摔了三次的封江时爬起的速度已经熟练到令人心疼,一道黑影闪过,他又双叒回来了
他彻底怒了,霸气挥袖“女人,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
姜棠无语谁呀哪来的打不死的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