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一宿没睡。
她感觉自己借着系统之力窥见了惊天大秘密。
左和光和红眼怪正在开展黑暗交易。
从他们三言两语的对话中,不难推测出红眼怪想要借左和光之力除去主人格,彻底霸占连祈的身体,而左和光却想要得到五行本源。
听红眼怪说,失窃了的土之本源看来还在他手中,那么水之本源极有可能落入左和光之手。
可左和光到底要五行本源有什么用
本源之力不是用来消除魔物的吗这不是每一个魔域人的愿望
姜棠想的脑袋瓜有点疼,觉得光自己想也想不出什么,还是要找人打探打探左和光的底细。
左和光绝对不简单。
于是姜棠灌了一碗提神醒脑风油水,立马哒哒哒去占星殿了,她要去找她妈,去找足够信任并且在魔域有所资历的人。
“你说你在魔窟看到了左和光的佛珠”巫烟震惊的睁大了瞳孔,一脸不可思议。
“千真万确。”姜棠低下头假装喝茶,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原本我想带着那串佛珠出来的,可是半路掉进了白骨堆里找不到了,但我能确定那绝对是左和光的佛珠。”
姜棠说谎了。
但是没办法,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娘亲自己有外挂,借着外挂看到了左和光和红眼怪的黑暗交易吧,谁信。
巫烟也端起了茶杯小口小口喝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声音就像是自言自语“除了域主没有人能进魔窟,他是怎么进去的”
姜棠很想告诉她,左和光是踩着蓝色莲花进去的,而那朵蓝莲,怎么看都像是邪祟之物。
“娘亲,土之本源和水之本源失窃的那天左和光出现在了魔窟附近,你难道不觉得蹊跷吗”姜棠试着引导,“虽然那天我闯进魔窟是我冲动了,但左和光也出现在了那里,我并没有偷走土之本源和水之本源,那么失窃了的本源有没有可能”
“我和白眉也常去魔窟外面巡视是否有异常。”巫烟打断了她,“光凭这个并不能说明左和光盗走了本源,况且他拿走本源有何用处我们所有人都希望收集五行本源拯救北域。”
“可他并没有告诉你们他能进魔窟。”姜棠诚挚的看她,“娘亲,左和光对你们是有所隐瞒的,他有秘密。”
巫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姜棠的劝说下有所动摇,慢慢开始回忆“左和光是五年前成为北域护法的,那时刚巧遇上了十年难得一遇的魔物潮,我们和域主在外绞杀魔物,却有漏网之魔试图攻入境内,是他用功德力凝成了防御屏障护住了子民。”
“虽然我们早已知晓能通过修炼功德力提升修为,但从未想过功德力竟如此威力,在接下来魔域护法的选拔下,他过五关斩六将轻而易举的就成为了护法,这些年来也是庇护着魔域子民。”
姜棠也是见识过的,毕竟来魔域的头一天便遇上了圣人开坛讲法,那人气旺的呀,简直比超市一折疯狂进货的大妈还可怕。
可想而知,左和光在群众的心里是如何的神圣,没有人会怀疑他会背叛魔域。
姜棠问“娘亲,那你知道左和光的来历吗照你这么说,左和光似乎是五年前横空出世一般。”
空气沉寂了片刻,这个问题倒真把巫烟问住了,认真思考片刻后,她摇了摇头“我对这些从不关心,你这么一说,好像他在魔域无亲无故,我从未见有人来找他,他也向来是独自一人行动”
见巫烟开始怀疑左和光,姜棠明白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我们去查一查,但不要声张。”
魔域虽大但是关于和光圣人的消息那可谓得上相当灵通,毕竟左和光在魔域算得上是当红辣子鸡,他的语录传记都成册子人手一本。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左和光还真是五年前凭空出世的,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见过他。
“我怀疑左和光并非北域之人。”姜棠面对一沓子资料,爆下惊天大猜测。
那蓝色莲花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她顺便也打探了下蓝莲的事情,发现魔域中根本没有法术会产生蓝色的光,并且蓝光蓝光,现在细细回想,倒有点像是鬼火。
“嘘,话不要乱说。”白眉倒是对左和光相当信任,“我们背地里查什么呀,当面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姜棠可不敢当面问。
毕竟在白骨之地上,左和光虚空踏莲是和红眼怪平视的。
像红眼怪那么高傲不可一世的人,左和光能和他平视,那可能意味着左和光的修为不止元婴那么简单。
谢财对左和光的印象那可谓相当不好,心里还记着昨晚那黑心和尚诡异的笑容,犹豫着开口“昨天晚上就在我们为连祈忧心忡忡的时候,我看到他笑了,他似乎很满意连祈变成了现在这个人格”
白眉老人怔了一下“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千真万确。”谢财的想法更为大胆些,“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连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和左和光有关”
b,答对了。
“你乱说什么”白眉皱着眉头显然是不相信。
毕竟左和光于他而言是相处了五年的同僚,而姜棠他们于他而言只不过是相处了一个多月来的后辈,心里的信任的天平自然朝着左和光倾斜。
“上一次出现这个人格,连祈在魔窟修养了三个月便出来了,可这次呢,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姜棠说。
“这次情况更为严重些”白眉的声音明显虚了些。
“是的没错,这次情况更为严重,但通过投影晶石你们也看到了,连祈的情况有所改善吗”姜棠问。
这还真把白眉老人问住了,他回忆域主刚从东荒大陆归来之时,那时他还尚有能力压制住第二人格,并且
“四个月前,域主进魔窟的时候说过,他会在一个月后出来的。”巫烟缓缓开口,她看向白眉老人,“白眉,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域主的情况似乎变得严重了。”
情况变得严重,那么便有可能是有人从中作梗;能进魔窟之人寥寥无几,而左和光便是其一,并且是偷偷进去的;本源失窃,而失窃当晚左和光恰巧就在魔窟附近;最后,左和光的身份蹊跷。
一个个的猜忌就像是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到最后白眉终于稍有动摇。
是夜,白日里的那些猜疑就像是胸口的一根刺,越扎越深,白眉实在是睡不着,他想要尽快弄清楚。
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姜棠阻止他当面向左和光问清楚。
这件事情多简单呀,如果左和光真不是魔域的人,他来魔域另有所图盗走了本源,那么就是敌对阵营,杀了他拿回本源便是了。
当然啦,白眉更愿意相信以上不过是姜棠的猜测。
只要找左和光聊一聊解释解释清楚,那么就没事了。
于是白眉抱着这样的想法,在一个失眠的夜晚,毫无防备的便去了左和光的住处。
同是天涯失眠人,姜棠也没有睡着,在脑海中扣了扣系统,想让系统帮她连接上魔窟的画面,幸运的是这次系统在线。
贴心的系统再次将白骨之地的画面投影到姜棠的脑海。
姜棠原本想的很好,自己看一下连祈求个心安就睡觉,毕竟人不可以一日不睡,她昨晚没睡着今晚一定要睡觉。
结果今晚更不用睡了。
四方寒霜锁链将少年困在森然白骨之上,他掌心凝剑,毫不犹豫的就像是没有痛觉的机器朝自己身上刺去,鲜血滚落黑袍不见痕迹。
姜棠惊的揉了揉眼睛,火速从床上翻身,不带一丝犹豫的掀起外衣就往外走去,往腿上拍了飞毛腿符,不管不顾便朝着魔窟的方向赶去。
她猛然想起昨晚画面中的连祈,他的手臂上满是伤痕,以前从未见过的伤痕。
难道这就是恢复意识的方法吗自残
有毛病呀,怎么会有这么不怜惜自己身体的人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极端疯子吧
姜棠火速往魔窟赶去,长夜寂寂,夜风吹起,一缕蓝色火焰掠过重林而来。
她侧身一躲,蓝色火焰削去一缕发丝,面色一凛,姜棠迅速将头发全部扎了起来。
面前的黑暗被蓝色幽光照亮,姜棠看见了左和光那张熟悉的脸。
“姜棠,你知道什么了”左和光看着她。
姜棠心中感到不妙,既然他都已经这么问了,并且那语气,那必定是对她产生了杀机,她不论回答什么他心中都已有答案。
“你既然在我面前动用了鬼火,那自然便已知晓我知道了什么。”姜棠垂下眼眸,思考对策。
左和光的面色在瞬间森然,杀机重重。
姜棠注意到他面色的变化,明白自己猜对了,那蓝色幽光竟真的是鬼火,难道左和光和鬼界有关
然而她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一束束蓝色鬼火在瞬息爆发朝她袭去。
姜棠方才侧身一躲的同时已经打开了储物袋,面前猛地出现了一个金色锅盖。
耳边传来了蓝色鬼火撞击在锅盖上怦怦闷响,金色锅盖就像是冰激凌般在鬼火下融化,幽幽蓝光下,映照出了少女惊讶的脸庞。
拍了数十张的飞毛腿符也逃不掉了。
神识一阵剧痛,就像是拧成了酸奶麻花往油锅里一扔。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姜棠还在想着,这是能够抵挡元婴修士一击的天王地虎盖,左和光能在瞬息破除,那么他的修为
妈的,和连祈一样是化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