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若对于几人的目光那是半分也没放在眼里, 美眸微微一抬轻笑了笑,这才抬步上了台阶。
九宫的山门就在台阶之上,所过之处皆是布满剑痕血迹, 真不知这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他也没去理会,很快就到了顶峰,看着那巨大宏伟的山门抬起了头。
若说台阶下瞧见的同外头看到的有那么些差强人意, 那这山门到是一模一样, 白玉石柱屹立于两侧,轻纱随风而舞。
里边儿的殿堂更是壮丽精致, 依稀能够看出千年前的模样,不愧是神州第一仙门。
只是第一仙门又如何,如今甚至连记载他们的古籍都少之又少, 也不过成了历史的长河,传说中的仙门罢了。
瞧着眼前的一幕, 他竟也有了些许悲凉,久久无法回神。
也在这时, 身侧多了一道身影,白童子轻飘飘的落在了边上。
正是如此, 他收回了思绪, 侧眸看了过去,道“灵玉奇花呢”话音清冷,哪里还有方才一番悲凉。
“暂时还不能给你,你要帮吾一件事。”白童子低垂着眸出了声。
时若一听并未多问只低低地应了一声,面上更是平淡的连一丝诧异都没有。
这也惹得白童子下意识皱起了眉,薄唇微抿,低声道“你不好奇吾让你做什么”
“有什么好奇的,你说的没一句话是真的, 我问了有用吗”时若对于他的询问真是又气又好笑,一个谎话连篇的人,有什么可多问的。
再者,他就是多问了又有什么用,他们几人要求的事定是要自己去做。
既然问了也是无用,还不如不问。
想着这儿,他看着白童子的目光也都是不屑。
白童子看了出来,多少也知道自己骗他们的次数多不胜数,也就没说什么,轻飘飘的去了前头。
紧随其后的还有其他几位童子,但也不知是不是方才那么一番言论,几人看着他的目光里边儿带着浓浓的不悦。
时若不在乎反而觉得挺高兴,低笑了一会儿才缓步跟了上去。
九宫门内绮阁楼台,山亭水榭,繁华似景,依稀能够看出以前的影子。
但如今都荒废了千百年,那些景色早已消散,当真是如南宫闻所言里边儿是寸草不生,一片贫瘠。
这会儿他到是有些好奇,南宫闻是如何知晓里边儿的情况,古籍内还有这些吗
还是说,他入过里边儿
呵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南宫闻顶多也就六七百岁,这九宫之争可是千年才一回。
既然不是,那应该也就是从古籍中瞧来的吧。
“你在想什么”
正当他思虑南宫闻一事时,走在前头的黑童子出了声,眼里还带着一抹冷意。
这黑童子是南宫闻的持有童子,时若虽然没见过但从南宫闻口中听到过,是四位童子中能力最强的。
此时见他瞧着自己,多少也知道这人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讪笑着耸了耸肩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你们要带我去做什么罢了。”
“你不需要知道。”黑童子说完便不再看他。
时若一见眉间微微一挑,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轻撇了撇嘴才跟着走。
约莫走上了片刻,终于是到了一处殿堂前,匾额上写着真元殿三字。
他站定在了台阶下,细细瞧了瞧后便见白童子缓步行来,也不知是要做什么行了礼。
这还是他第一回瞧见白童子同自己行礼,但他也没多少诧异,无事不登三宝殿,定然不是好事。
只见白童子缓缓起了身,随后又看了一眼后头的殿门,道“殿内有摘星令,将你的血滴在摘星令上,九宫便是你的,至于摘星令下的东西希望你别动。”
“滴血”时若听着这话沉下了眸,若说只取摘星令他到能接受,可要滴血他却是不能接受了。
只是暂时他还做不得什么,也只应了一声上了台阶。
殿门上印刻着朵朵莲花,就连两侧的柱子上也同样如此,可见殿堂的主人有多喜欢莲。
他瞧了一眼后才动手推开了殿门,一阵寒风也随之快速涌来,吹散了他的一头青丝,同时还有阵阵莲香袭来。
不仅仅如此,就连台阶下的几人也被波及,衣衫飞舞,久久不曾消散。
待片刻后,这阵突如其来的寒风才渐渐散去。
时若也得以从寒风中缓了过来,收了手凝眸看向了殿内,就见一朵巨大的白莲漂浮于半空之中,莲内还摆着具白玉石棺,石棺上空是一枚令牌。
想来那应该就是白童子口中的摘星令了,至于那口白玉石棺。
他想到南宫闻说的话,谪仙公子的石棺就在九宫内,但无人知晓是在何处,除了几位童子外连记载都没有。
此时南宫闻口中的石棺出现了,所以这石棺里边儿躺着的真是那位谪仙公子
满是恍惚之下,以至于他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作,直到后头传来了声音才醒转。
“拿了摘星令就出来,其他的什么都别做也别看。”白童子的声音缓缓而来。
时若听闻笑着应了一声,缓步入了门内,只是也才入门他却注意到身后并未有跟随的声音,下意识回眸去看台阶下的几人。
见他们至始至终都站在那儿,连台阶都未上过,甚至连方才警告时都未上来。
也不知是想着什么,他笑着指了指里边儿,道“不跟着进来,如此信任我”说着嘴角的笑意也愈发深了。
他在赌,赌几人进不了这真元殿。
“你不敢的,若是你动手,你师兄也活不了。”白童子相似看穿了他的心思,低沉着嗓音出了声。
也正是他这么一句话,时若眼底的冷意也随之溢了出来,动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动庄容。
如今白童子以庄容为要挟,这也使得他愈发想要毁了他们口中的希望。
不敢吗
就看看谁不敢。
他没再出声,而是冷眸看向了那口摆在莲花中的白玉石棺,嘴角一扬带上了一抹浅笑。
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才缓步入了里边儿。
也在同时,方才还敞开的殿门随着他的入内缓缓合上,传来了一道极浅的声响。
他并未去看,而是紧紧盯着那朵白莲,待片刻后才纵身跃了上去。
随着他的一番动作,被关在门外的四人却是不由得互相看了看,眼底也都是担忧。
尤其是站在边上的银童子,侧眸瞥了一眼白童子,道“他真的不敢吗”话音中还带着一抹不信任。
“恩。”白童子轻点了点头,只是心里边儿却是没底,眼中的担忧也愈发深了。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是时若瞒着他的。
但不可能才对,就连时若与南宫闻的交易他都清楚,不该有别的什么东西藏着才是。
如此想着,他心里边儿的担忧稍稍散了些,可那股子异样仍是未散。
时若并不知道白童子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了怕是得取笑一番。
他这会儿已经落在了那口白玉石棺上,石棺紧紧闭合着,他试着推了推。
可也不知这石棺是让什么东西给嵌着,一时间竟是有些推不动。
“锁死了”他低喃着出了声,眉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同时又加了些力道,可却仍是推不开。
这让他很是疑惑,这石棺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够被锁死的,再说就算是锁死了也不可能连条缝隙都寻不出来。
又在石棺上待了片刻,他才看向了四周,试图寻出让这石棺无法被打开的原因。
许是他在里边儿待得太久,等候在外头的白童子终于是忍不住,用了传音入了殿内。
“得摘星令了吗”
浅浅的话音在殿内回荡着。
时若听着他的询问声并未去理会,他此时正围着石棺打量着,既然推不开也毁不去,那只能寻其他的办法。
按照南宫闻的意思,外头几人是想要复活谪仙公子,那这石棺绝对不是完全封死,定然有机关可以开。
但他这么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反而是白童子催促的声音再次传来了,仍是说着摘星令一事。
他有些不悦,片刻后才抬眸看向了顶上漂浮的那枚印着阴阳八卦图印的白玉令牌,摘星令。
也不知是想着什么,眼底带上了一抹笑意,薄唇轻启低声道“找到了。”
对于白童子那不断地催促他是一点儿也没有理会,起身直接取下了那枚摘星令。
也是在同时,一道白光猛然袭来,照亮了整座寝殿,四周更是出现了一幅幅精美画卷,宛若清雨般缓缓飘落。
画卷上无一不是画着九宫门千年前的壮丽,无一不是在宣示着他们的强势,人人畏惧的神州第一仙门九宫门。
随着画卷的飘落,拖着石棺的莲花快速消散,石棺也在瞬间落入地面,传来了一声巨响。
时若这若不是提前有了准备,不然这么摔下去怕是得摔在地上了。
待石棺彻底稳下后,他才翻身落地,同时还伸手去推棺盖。
许是真与那摘星令有关,石棺竟是极其轻巧的就被打开了,里边儿躺着个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青丝宛若流水散落在身侧。
那一袭衣衫上印着朵朵莲花,白皙如玉的指尖下摆着一株雪色白莲,好似才摘下来般还染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明明这人都已经死了千年,可面目却仍是同活着时一般,让人惊叹。
只是这不是让他惊叹的地方,最让他惊叹的是这人的模样,眼中带上了一抹震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