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沈明宵会借着此事对她进行训斥,但这一次沈明宵出奇地没有任何言语,便转身走到了门口,江寄遥立刻从床上直起身来。
“你就不说些什么”江寄遥有些弱气地说道。
“说什么”沈明宵想了想“我带你回来之后,威远小侯爷也被家臣带了回去。”
“你说方旭是就是那威侯破阵曲的威远侯年龄不对啊”江寄遥起身道。
“老侯爷方赫已薨,嫡子方旭承袭爵位,他自然就是威远侯,倒是你,连对方的身份都不了解就和他去喝酒,你就不怕别人把你给卖了”
沈明宵终于开始了训斥,江寄遥此时的心中确有一种大石头落地的感觉,这让江寄遥在心中暗骂自己居然以作践自己为乐。
不知是否是因为担心江寄遥身体的原因,这场训斥并未持续多久。交代了几句让江寄遥好好休息之后,沈明宵便转身离开。
之后,这几日一直未曾路面的江妍进入了屋内,看着江寄遥如此模样,真是有好气又好笑,也得亏这次没出什么事儿。
对于江妍那那仿佛是在看不成器女儿的眼神,江寄遥感觉到十分不愉快,只是这次做错事的的确是自己,这让江寄遥无从发作。
江妍来到江寄遥的床边,为其诊脉,而后神情一松道“还未破身,这应当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听了江妍的话,江寄遥又羞又恼“你这人在想什么呢,我可是有分寸的人”
“有分寸就不会与别的男人饮酒至夜,还是被世子殿下亲自带回府中。也得亏世子殿下大度,才没有多做计较,不然的话,指不定闹出多大的乱子。”
这一席话说得江寄遥哑口无言,此时的她只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江妍摇摇头,将放在桌上的醒酒汤药端到了江寄遥的面前“宿醉可不好受,这是属下亲手熬制的,比起寻常的醒酒汤功效好不少。”
江寄遥接过醒酒汤,一碗汤下肚精神果然是恢复了不少。
“妍姐,你说沈明宵他为何如此大度,这传出去于永王府的名声可是大大的损害。”江寄遥将碗递给江妍之后说道。
“妍姐”这个称呼,让江妍表情微微变化,不过这一丝变化只在一瞬之间,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江寄遥未成察觉。
“或许对于名声来说,他更希望郡主您能够好好的。”
“你的意思是他在心底还是将我当成了边月衡。”江寄遥神情一暗。
江妍不禁摇头“这样想也没什么不对,只是世子殿下稍稍委屈一些。”
“为何”江寄遥显然没有听懂江妍的话。
此时的江妍却并没有将这话题进行下去的意思,在她看来,有些事情水到渠成才好,若是强加干涉,最后只能适得其反。
“对了,前几日郡主派属下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这些日子以来,京城之中有一个谍网组织十分活跃,极有可能是孟国的谍报组织。”
“孟国人”江寄遥皱了皱眉。
的确,那孟国公主在当初的国宴之上对沈明宵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只是如今这孟国的七公主已成了三皇子的皇子妃,引诱她去禁地,以此让她和沈明宵之间产生隔阂这样的事情,似乎已经没有太大的必要。
“孟国如今国内局势混乱,想要成功渡过这个时期,只有借助昭国的势,若是能够扶三皇子登基,这势便自然而然地被七公主把控。”
“妍姐你的意思是将军府和亲王府已经被视作三皇子登位的大敌,不对啊,就算是沈明宵将户部攻了下来,那也是皇帝的意思,并非是要和三皇子做对啊。”
江妍看着一脸疑惑的江寄遥,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将沈明宵的真实身份告知,这种事情,得由那位世子殿下亲自对自家郡主开口才行。
“怎么了”江寄遥见江妍不说话了便开口问道。
江妍摇头道“没事儿,只不过是这几日奔波有些累而已。”
“那你回去休息吧,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江妍点点头,转身离开。
在江妍走了之后,江寄遥才意识到自己忘了问威远侯的事情,她还记得在阙月楼发生的事情,方旭闻琴而感,其中定有缘由。
思及此处,江寄遥起身来,当她来到院内的时候,迎面碰见了永王妃,江寄遥心中暗道糟糕。
和沈明宵不同,在永王妃的心里,她可是真正的儿媳妇,昨夜那件事情,若是往大的说,可是不守妇道,就算永王妃再温婉,再宠她,应当也不会弃家规不顾。
只不过现在想要装病已经不成了,只有硬着头皮向前去对永王妃施了一礼道“媳妇儿见过母妃。”
永王妃一把将江寄遥扶了起来笑道“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兴这些,宵儿那人也是,让你一个女子陪他喝那么多酒,真是不成体统,我知你性子和顺,但也要懂得拒绝才行。”
原来是沈明宵将这事情扛了下来,不管沈明宵是为了自己的颜面,还是为了其他的事情,江寄遥都在心中默默地对沈明宵道了声谢。
在这个时候,若是自己出了什么事情,一定会连累到即将出征的父亲,那时候才是罪莫大焉。
永王妃轻抚江寄遥的额头,一脸担忧地问道“若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知母妃,千万别自己挺着。”
江寄遥摇头笑道“倒也没什么,还请母妃不要去责怪明宵,最近这些时日,他心情抑郁,能够释放一番总是好的。”
听了江寄遥的话,永王妃一脸笑意地把她拉到了一旁坐下,看那笑容,江寄遥便知道永王妃似乎产生了一个了不得的误会。
永王妃的视线下移,看着江寄遥的肚子,捧着她的手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有福分的孩子,希望能够为皇,为我们府上开枝散叶,过些日子我在上山一趟,去向三清老祖求个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