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后这弓依旧让江寄遥带回了府上,就如长公主所言,此弓有灵护主伤敌。
这灵弓是否能够护主,江寄遥还不知道,不过每次抚摸弓身,她的记忆就好像有些复苏的迹象,断壁残垣,无尽的厮杀惨烈的哀嚎。
以往每每到此处就应当是头疼欲裂,但这一次,却并没有任何不适。
或许这弓有灵,而那些涌入脑海的记忆是属于这柄弓原主人的。
江寄遥给弓做完保养之后将起重新挂回了墙上,此时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在父亲定北将军离京之前,与其好好谈一次。
正如江妍所言,对于一些事情她心里的疑惑太大,最近一段时间她的脑海中显示出来的片段,无一不是在指向某个战场。
当然,还有就是,这事情本是因为此弓而起,江寄遥不想长公主和自己父亲的矛盾持续道出征之时。
当江寄遥回到将军府,看着府中的事务一切如常之后,就知道自己想得太多,询问了将军府的老管家,才知道长公主在争吵之后的第二天依旧来了将军府。
她给的原因就是将军要为国出征,在离京前往边关之际,家里不能一团乱麻。
江寄遥不禁一笑,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气依旧在生,但该担心的人还是还是要担心,该做的事情依旧要做。
“遥儿回来了”长公主因为帮助皇帝掌管后宫之事,必是要多一分威严,对于江傲也是如此,唯有对江寄遥她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柔之色。
江寄遥对着长公主欠身一礼唤道“母亲”
长公主连忙过来把江寄遥拉住“一家人就不用这么生分,你今天也是来见你父亲的”
“也难道今日府上还有人来拜访”江寄遥略带惊讶地说道。
江傲是掌管大昭兵马的定北将军兵部尚书,其权力自然是不小,但却没有一个人来试图攀附。
原因无他,因为江傲从不结党,可以说是一股站在朝局之外的势力。
长公主的脸上露出古怪之色“你与沈明宵吵架了”
江寄遥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
见此情形长公主说道“夫妻之间就是如此,床头打架床尾和,正好今天你们同时登门,一起吃个饭,将心里的不快消了,夫妻之间举案齐眉,恩爱和美才能够让家族兴盛。”
长公主拦着江寄遥的手,就往内堂兴去。
沈明宵并非是独自登门,与他一起的还有方旭兄弟。
此时的方羽听大人谈话明显有些百无聊赖,在看到江寄遥之后,便很开心地对江寄遥打招呼。
“遥姐姐”方羽小手朝江寄遥挥了挥。
“羽儿,不能这么没有规矩”方旭低声呵斥道。
听了自己兄长的斥责,方羽将脑袋一缩,但眼神还不时地朝着江寄遥这边偷瞄。
“看你们有事相商,小家伙呆在此处也不自在,就让他跟着我把,我带他逛将军府。”
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江寄遥没有想过失去记忆的自己对于将军府的了解,恐怕也和方羽这个外来的小鬼头没有太大的区别。
好在长公主对此也有考虑,在出了后堂之后,便换来了一名引路丫鬟领着这一大一小逛偌大的将军府,而自己则继续去张罗王府事务。
江傲边疆这一呆,少则数年,需要做太多的准备。
“遥儿已经知晓了”在江寄遥三人离去之后,将要开口问道,看起来十分不悦。
方旭下意识地后面靠了靠,接下来似乎是将军府与亲王府之间的家事,作为外人这可不能瞎掺和。
沈明宵正色道“小婿知岳父大人不想然遥儿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但有句话说得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胜了还好,若是败了至少不能让她懵懵懂懂,不明不白。”
“不管你有何说辞,若是本将知道有一天遥儿因为你而受到伤害,那本将便会以父亲的身份进行报复”江傲强硬的态度让空气变得有些凝重。
方旭在心中暗道不妙,其实他本可以一人前来,在离京之前他要与江傲接洽兵事。
但想起江傲为人不喜结交,想着以沈明宵为友能够略表亲近之意。在最开始的时候,有宾主尽欢的意思,但这局势的转变实在有些太快,让他还能够反映过来。
“定北将军,您可知此言有以公谋私之心。”沈明宵似乎并不打算退让,此话过后更是让江傲的脸黑得更个锅底一般。
起身来一拂袖,对着方旭说道“若是论公事,在兵部就好了,你本是良才就不要去学那京官,省得这兵部之位上有多个尸位素餐之人,送客”
沈明宵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方旭拽了一下这才作罢。
“将军教训得是,方旭伺候一定谨遵将军教诲,今日叨扰将军了。”
说完方旭便对着江傲行了一礼,将沈明宵强行带离了后堂。此时方旭的心中懊恼不已,说了不参合进去,自己这是在干嘛
就在方旭心中云海翻腾之时,本来有些激动的沈明宵反而是平静了下来。他今日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江傲不可能因为江寄遥而助他。
这是一个老将对于国家忠诚,若大昭之兵只对外敌,对于整个国家也算是一件好事。
但这样做又多了一个不确定,那就是方旭入主了兵部之后究竟能够分到多少权力。
沈明宵不怕江傲公事公办,就怕他为了不让军队介入在兵部暗中做手脚。
想到这里,沈明宵不禁揉了揉眉心,自己这个老泰山在朝野内外的名声都是极好的,只不过为人确是固执了一些。
“一家人好好说话,总能想出两全其美之法。”方旭开口说道,言语之间有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感慨。
“什么”沈明宵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在想方才发生的事情”
沈明宵笑着说道“是也不是,我们还是快走把,否则将军大人提刀亲自撵人了,这次算是我对不住你,将你的事情给弄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