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府尹这个位置绝对是极为要紧的地方,无论是三皇子还是八皇子都想要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去,两相争斗之下却让这个王瑞脱颖而出。
这王瑞一当上京都府尹便将京城的一干纨绔子弟一阵整治,丝毫不给那些达官显贵留情面。
本来吧,大多数人都以为王瑞这是新官上任,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给皇帝看,于是大多数人都选择给了他这个面子。
但谁都没有想到这王瑞的“病”似乎有些越发深重的迹象,就连国相宋宇因为在送仙楼之时,“稍微”有些举止不当,都被他按照大昭律狠狠拾掇了一顿。
作为三皇子的亲娘舅,怎能受如此委屈,发誓要讲王瑞逐出官场。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三皇子被皇帝警告不能对王瑞出手。
这都还不算什么,在朝堂之上,皇帝亲口嘉奖了王瑞的刚正不阿,并告诉那些对王瑞有怨气的人,若他们使明招自然是无妨,若是想用暗地里的手段对付王瑞,那他的手也不会软。
只不过这个平日里在公务之外,除了看书之外便无其他兴趣的王瑞,根本让那些有心想要对付他的人无从下手。
大昭出了一个清正廉洁,坚修己身的好官,这对于朝堂来说简直是一个新奇之事,于是乎王瑞在朝堂内外的声名日盛。
孙正揉了揉自己眉心,这一次被刺杀的又是永亲王府的人,上次是世子殿下,这一次又是世子妃,加上王瑞的这番推测,孙正就算是有心想要置身事外也不行了。
就在此时,孙正忽然眼睛一转,在上次世子遇刺,自己已经太过急于表现遭受了皇帝的训斥。
为了自保,他似乎有些忘了自己是属于三皇子派系的。
“或许,三皇子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孙正喃喃自语道。
回府之后,永王妃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来到了江寄遥的院里,真可谓是心疼不已,更是对沈明宵大加斥责。
沈明宵只能低着头听着永王妃的训斥,在上次被永王妃狠狠地训了一顿之后,对于沈明宵来说,这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常态。
至少在这亲王府之中,沈明宵依旧只是永亲王世子。
终究是觉着沈明宵有些可怜,江寄遥开口道“这也怪不得他,是我见此在独自出府的,更何况他在紧要关头还是及时赶到,无论如何也算得上是将功赎罪了。”
“赎罪”沈明宵剑眉一挑,江寄遥这话明显是说的他派人跟踪的事情。
对于沈明宵来说,他可不觉得这件事是什么罪过。
“怎么,你还觉得委屈”永王妃的语气加重了几分“遥儿她今日独自出府,可曾于你知会。”
沈明宵点点头,虽说江寄遥在大多数时候都习惯我行我素,但从也方旭喝酒之后,对于外出之事,江寄遥都会先告知沈明宵。
“那你今日可有事务”永王妃的脸上怒意更盛。
“没有”深吸了一口气,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如此,对于某些事情,他是不可能让永王妃陷入其中,沈明宵潜意识中将亲王府当成是修葺之所,而不是用以夺位的后盾。
“如今定北将军即将北行,你陪着遥儿去看一下你岳丈,这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沈明宵依旧只有点头,在永王妃的面前沈明宵看上去异常老实,这让江寄遥大呼有趣。
为了避免以后自己的自由因为这样的原因被限制住,江寄遥适时地打断了永王妃对于沈明宵的质问。
“世子殿下也是不想约束于我,今日之事真不能怪他。”
永王妃回过头来看向江寄遥,表情严肃了几分“遥儿如今你已经嫁为人妇,无论你之前如何单枪匹马快意恩仇,如今已经根植他处就要去适应习惯。”
“母妃之言,正是我想要说的。”
沈明宵这话刚一说出口,便被永王妃回头一瞪,沈明宵立马将脖子一缩不再说话。
“母妃,遥儿记得了,以后行事一定护多几分规矩。”江寄遥认真地说道。
永王妃摇头道“也不要你如何守规矩,只是有时候你应当以自己与宵儿为重,两人既成夫妻就为一体,你们不应当将彼此分得太过清楚。”
说完这句话之后,永王妃便起身离开,在行至门口之时深深地看了沈明宵一眼,不知为何摇头一叹。
待永王妃走后,沈明宵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长舒了口气。很显然,相对于应付其他人来说,应付起永王妃来他更耗心力。
“你就没有算到会有这一茬”江寄遥将自己面前的茶递到了沈明宵的面前,沈明宵很自然地端起茶杯来将起一饮而尽。
“在这王府之中,我娘可比我神通广大得多。”沈明宵叹了一句,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对,便补上了一句“永王妃。”
江寄遥眼神微动“其实你应当知晓,所谓君君臣臣虽是本分,但家就是家,有些美好的东西你不用主动去割舍,家与国公与私当区分开来。”
沈明宵一愣,原来眼前这女子对于他所行所感都看在了眼中,这些话倒是给予了他不少触动。
当今天子以兴兵报仇为诱饵让他入局,似乎是从另一个方面告诉他公与私的界限。
沈明宵不禁想到,皇帝等的或许不是他用权谋将三皇子和八皇子彻底地压下去,而是想要从他嘴里听到个人之仇不能也国家之利做比较。
江寄遥的手在沈明宵的眼前晃了晃,终于让沈明宵回过神来。
“过一阵王妃的气消了,我和你一起去她那边道歉。”江寄遥以为沈明宵是在担心自己恶了永王妃便开口说道。
沈明宵摇头道“那倒是不必了,如今当务之急是要查出刺杀你的到底是何人,这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我们总不能一直被动应对,你可有什么眉目”
“眉目”江寄遥喃喃自语,这可不算是眉目,江妍那可是来到府上发动了死亡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