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已经是第六十七户与玉剑门有关联的人,若是再这样查下去,京都府的大牢就装不下了”罗丰开口道。
作为京都府捕头,他的办案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但为人太过刚直不知变通,被前几任上司打压。
若非是前几任京都府尹看重他的才能,罗丰此时或许已经不在京城了。
这种情况,直到王瑞成为府尹之后才发生了改变,罗丰除了京都府捕头之外,又兼了一个四品缉盗使,与王瑞只差一个品阶。
因为王瑞他才能够受到重用,对于这位大人,他心中自然是十分敬重。
只是如今拿下了的那些人当中,大部分只是在玉剑门挂了名,但平日里都是老实巴交的百姓,罗丰日常巡街之时,都会和他们打招呼,若说这些人会去刺杀什么世子妃,他不相信。
王瑞揉了揉眉心,他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今坊间已经流传,大昭朝廷此等行为就是将云国遗族当成异类,大昭皇帝已经忘了当初与他们的约定。
入大昭,守国法者便是大昭之民。
“孙大人那边如何说”王瑞开口问道。
罗丰冷声道“按照那位刑部尚书的说法,抓错不放过,还说什么这是在维护大昭的体面,我就纳闷儿了,什么时候残害百姓倒成了体面之事。”
“好了,罗捕头到此为止吧,我已经呈递了折子上去,希望陛下能看到吧”王瑞叹了口气道。
“今日陛下又没上朝”罗丰有些惊讶道。
要知道当今天子可是诸国历史上少有的勤政之君,四时节气从未休息过,但今岁一年,特别是最近一月,已有三次罢朝。
“听闻天子传来知云山上的道士要求长生之法,陛下的身体是否”
王瑞狠狠地瞪了罗丰一眼“你可是陛下钦点的缉盗使,凡事都要有证据,这些道听途说之言就不要再说了。”
“是”罗丰应声道,但眼中的担忧之色不减。
若是当今天子真出了事,那继位的多半是福安王,对于这位王爷罗丰的感官很不好。
就在此时,前方传来了吵闹声,还有惨叫声掺杂其中,王瑞说道“你去看看吧,尽量不要引起太大的冲突。”
这几日来,这种情况已经是司空见惯,所谓物伤其类,同是从云国逃难而来,同是破国之民,如今眼睁睁看着相互照拂的人被抓,自然会担心有一日这种待遇落在自己的头上。
反抗是少不了的,这便是这些时日以来,罗丰所遭遇的阻碍。
在处理这类事情的时候,罗丰会尽量地用相对温和的手段,也得亏罗丰平日里行为端正街坊四邻才会卖他这个面子。
“何事”罗丰来到人群之中,却见一旁人围着一个女子,这让他这个做捕头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罗捕头,这女子阻碍我们抓玉剑门的人。”一名捕快小声对罗丰说道。
罗丰侧脸一看,见起脸上有一块淤青问道“你这是被这女子打了”
捕快脸一红道“是被这家里的老太太用石头砸的,我们要抓的就是她媳妇儿,这家男人去北边服劳役,家中就这两人和一个孩子。”
罗丰看向被围在人群中的女子,眼前一亮,这安平街上居然还有如此英气勃勃的女子。
“此人是忽然冒出来给那家人出头的。”捕快开口提醒道“头儿,您有没有觉得这女子有些面熟”
“面熟”罗丰仔细打量了那女子一番,他每天接触的人都一千人计,如此气质的女子,他一定会有印象才对,但他实在是找不出相对应的人来。
罗丰心里暗叹一声,罢了,也不能一直在此处僵着,便走向了人群之中。
“这位姑娘,你为何阻碍官府办案”
“办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被你们当成是刺客抓起来,这叫办案”江寄遥一脸愤怒地说道。
这几日她在府中抄写着家规,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并不十分了解,今晨知云道长被永王妃请到了府上,在谈话之中,知云道长随口提了一句。
说是如今外面因为她这个世子妃被刺一事,已经将整个京城搅合得鸡犬不宁。
为此,江寄遥便悄然出府一叹。
长平街还算好,当到了安平街之后,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安平街,已经出现了人人自危的局面。
这一切都源于官府对于玉剑门的追查,并鼓励相互之间举报,若是落实曾经接受过玉剑门的帮助,就会被关起来询问。
如今朝堂之上,故云国的官员差不多都已经赋闲在家,这局面已经有些失控了。
当江寄遥看着京都府的捕快居然抓捕无辜者,这让江寄遥心中的火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们是否是刺客衙门自然会有公断,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罗丰认真地说道。
对于这位是京都府衙门新晋捕头,江寄遥也有所耳闻,对于他说的话,自然是信任的。
但一码归一码,本来已经国破家亡的云国人,又处处被人怀疑背叛,此时再有人登高一呼,本来只想安心生活的云国之民,或许真会走到作乱那一条路上去。
江寄遥无法忍受自己遇刺之事,被有心人如此利用。
“我便是江寄遥,能否让我见一下府尹大人”江寄遥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她就是那位世子妃江寄遥周围众人纷纷议论,那本来心存感激的婆媳两,此时看江寄遥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在她们看来江寄遥就是一切的源头。
“世子妃请稍待片刻”罗丰说着让捕快们维持秩序,自己则去寻府尹王瑞,源头很有可能会是破局的关键。
江寄遥来到了那对婆媳身边,对于二人眼中出现的敌意,江寄遥要说不在意那肯定是骗人的,奈何她虽然有些冤枉,但这口黑锅若是有一部分扣在她的头上也是能说过去的。
江寄遥从袖中掏出了一些散碎银子放在了她们一边,而后起身走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