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遥对玉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很随意地坐到了不远处一棵被雷劈断的枯树之上,摆出了一副看戏的姿态。
玉袅看着江寄遥,不禁眉头微皱,当她转过身来看向青云之时,眼神锐利了几分。
江寄遥已经有了援手,青云自知今日杀不了江寄遥,对玉袅说道“山水有相逢,来日再见之时,还望圣女阁下有如今这样的体面。”
说完,青云便运起了轻功飞速脱离战场,玉袅喝止了想要追逐的手下并来到了江寄遥的面前。
玉袅不发一语,朝着江寄遥的背后拍了一下,江寄遥顿时一口淤血喷了出去。
“有我在,你不用强忍着了。”玉袅在江寄遥的耳边柔声说道。
听了玉袅的话,江寄遥眼神一松,直直地倒在了玉袅的怀中。
青云的内力浑厚刚猛,江寄遥只是强接了一招,便受了重伤。在未脱离险境的时候自然还能够挺住,一旦确认无碍之后,体内的伤势便再也无法压制。
玉袅为江寄遥把了脉,面色顿时凝重起来,也亏她能够挺到现在。
“圣女,这位是您的好友”
在外族战士之中,一位身穿汉服的老者从好护卫中走了出来“定北将军之女,便是永亲王世子的世子妃,此应当是我们的敌人。”
玉袅抬起头来眼神甚为冷漠“韩先生,别忘了你虽是我族长老,但你似乎没有约束我这个圣女的权力。”
被称为韩先生的老者并没有因为玉袅的话而有所收敛“您要记住,个人的私情与玉族的利益相比,应当放在后面。”
“不就是在为大昭测定国运之外,还要讨好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大昭皇帝的福安王吗你们真认为那个丝毫不讲人伦道义的家伙能够当上皇帝”
韩先生正色道“别忘了,那还是圣女您用天衍推算的,您不会连自己都否定吧”
“韩先生,请注意您对圣女说话的态度,否则我玉战这柄巨斧可不认得你是什么大昭名士。”
身穿半身烂银铠的侍卫统领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将斧头砸在了地上,将青石地面直接砸出了数道裂痕。
这斧头传说是玉战护送玉袅去玉族秘境取得的前人宝物,足足有四百斤,若非天生神力者不能挥动此斧,玉战是公认的玉族第一战士。
被称为韩先生的人冷笑道“玉战统领虽是勇猛,但个人的勇武是无法护卫玉族安危,否则的话族长他也不会四处追寻智谋之士。”
面对韩先生的言语嘲讽,玉战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将巨斧举起就要将韩先生砸个粉碎。
韩先生脸色虽是有些变化,但脚步却并没有移动半步,因为他知道这头暴怒的狮子会有人阻止。
“玉战,停手”玉袅一声轻喝,本来处于暴怒之中的玉战终究是放下了巨斧,脸上的愤怒不减。
作为战士,他看不惯韩先生这种只知道动嘴皮子的废物,更不屑于玉族对于大国的妥协。
如今的玉族拥有最为强大的战士,任何外族想要入侵,他都能够将其一斧头砸碎,他很不明白为何到了如今还要对大昭摆出如此谦卑的态度。
“现在我不想解释太多,韩先生,若是你不想尝试我的梦域,那最好将嘴闭上。”玉袅面如寒霜,韩先生下意识退后一步。
他现在还记得有一位外族人因为觊觎玉袅的美色,想要对玉袅行不轨之事,最后的死状扭曲让他好几夜都没有能够安然入眠,至此以后对于这位圣女的旖旎念头就完全消除了。
玉袅抱起了受伤中的江寄遥,玉战想要过来帮忙,却被玉袅摇头拒绝“如此仙骨,可不是谁人都能碰的。”
对于玉袅的话,玉战的眼中并没有任何不满,老老实实地跟在玉袅的身后为她架起了马车。
韩先生在心头对玉袅啐了一口,跟上了队伍。
玉袅一行往回赶的时候正巧遇到林婉儿和方羽带着一帮捕快前来接应,捕快之中领头者正是罗丰。
无特别调令,即使作为兵部主事的家人亦然无法调动巡城卫队,好在遇到了罗丰正带着兄弟办公事,一听是世子妃遇上了歹人,便立马派出了兄弟出城。
两队相遇之时江寄遥正在马车之上由玉袅亲自照顾,险些擦肩而过,得亏林婉儿让罗丰问了一句。
为了方便照顾,玉袅直接让江寄遥在待客的驿站住下,并派人将此事告知亲王府。
没过多长时间,永亲王便和永王妃一同来到了驿馆,身边还带了好些相熟的御医,一群人阵势极大。
只是,当永亲王见到这位玉族圣女之后,便将那些御医打发了回去。
“王爷王妃,玉袅这厢有礼了。”玉袅一礼道。
玉袅之礼不同于外臣见大昭王族之礼,行的更像是晚辈之礼,这让林婉儿有些好奇这位圣女与亲王府之间的关系。
玉袅带着永亲王和永王妃来到了江寄遥的床榻之前,此时的江寄遥脸上全无血色,好在气息还算平稳。
“遥儿她如何了”永亲王问道。
玉袅的面色一沉道“她所遇强敌实力着实非凡,我们到时她已经重伤,身上经脉损了六成,玉袅只能用族中秘药暂时保其性命,想要治愈的话,还得另想办法。”
永王妃一听,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定北将军刚走,遥儿就遭遇如此祸患,若是遥儿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党如何对定北将军交代”
“王妃放心,能够将此种程度的内伤治好的药虽是难寻,但相信从大昭国库之中要拿出一份来并不难,只是”
话到此处,玉袅忽然转移了话题“王爷王妃,就让月,世子妃留在驿馆吧,来回不易,玉袅会亲自负责照料她。”
永亲王犹豫道“如此自然是很妥当,只是你这次来京城,是为我大昭预测国运,若是为了此事耽搁,你回族中可不好交代。”
玉袅摆手道“无妨,那些人不敢给我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