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多时,玉袅忽然与沈明宵附耳说了些什么,沈明宵只是点头,而后两人在王府家丁的引导之下,去往了宴席之所。
此时酒宴已经摆好,各种珍馐美味光是看了就让人食指大动,此时沈凛已经迎了上来,对玉袅见礼之后,拉着沈明宵的手显得十分亲近。
沈明宵只是皱了皱眉,心中虽然并不喜欢沈凛这等故作亲近的行为,但到底是没有将沈凛的手甩开,让他失了颜面。
“听说圣女阁下救下了世子妃,想来这些天来与我这兄弟已经十分熟悉了,但今日我这主人还是得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大昭贤王永亲王世子沈明宵,以后还望二位好好相处。”
话到此处沈凛虚掌了自己一个嘴巴道“瞧本王这话说的,明宵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们自然不会交恶。”
“怕的是堂堂世子殿下看不起我这荒蛮之人。”玉袅笑着说道。
沈凛在心中暗道,你们方才的表现可像是多年的老友,要多亲热有多亲热。
不过,对于客人的话,他这个作为主人的自然得顺着说下去“我这兄弟别的不说,但论交友放眼整个京都应当都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三教九流都能同等视之,更别提圣女阁下。”
说着沈凛笑着问沈明宵道“明宵,你觉得三哥今日之言语是否妥当”
“自然是妥当。”沈明宵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王兄您现在可是掌控着一国之政,想来整个大昭没有人能够比您更妥当。”
沈凛表情一肃正色道“要说大昭最为妥当的人应当是陛下才对,不然我们也没有这清平盛世可以享受如此佳肴。”
从来都是朱门歌舞升平,而寻常百姓能有安生之所已是不易,沈凛此番奉承在沈明宵看来却等同于是贬低,当然,沈明宵此时并未说出这样煞风景的话来。
列席之后生歌舞,沈明宵看入席之人,朝廷官员如孙正宋宇者,还有商人巨贾,士林名家好不热闹。
这让沈明宵不禁想起了瘦猴儿,这个想要在京都为云国遗族发声之人,终究是没能如愿。
皇帝病重于后宫修养,福安王临朝监国。
有了之前的教训,沈凛对于云国遗族并没有再明里进行迫害,但有一件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
在沈凛心中,从来都没有将云国遗族当过大昭人,以往尚且如此,现如今八皇子沈明晨在大昭境内建造了一个云国之城,更是让沈凛在对待云国遗族的问题往极端行去。
沈明宵自然能够让御史台为其发声,但对于此时的大昭朝廷来说没有丝毫用处。
就此时,外面忽然忽然有人喊道“户部尚书到”
而后便看见方文玉缓缓地走进了席间,在经过沈明宵的时候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对主人沈凛也是如此,至于其他朝中同僚,他依旧是懒得看一眼。
因为有此态度,这位尚书大人自然而然地被群臣孤立,曾有不少人在暗中对他使绊子,但最后都是无疾而终,甚至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因无他,因为他身后一直站着一人,那就是当今天子。所有想要对付方文玉的人,都要在心里掂量掂量,自己对付方文玉能够得到什么。
最后得出的结论,大多数利益与冒的风险不对等。由此,方文玉才有了时间整理大昭的财政。
在林如晨做户部尚书之时,国库一直吃紧,而方文玉嘴里却从未说过缺钱,此间差距让方文玉将户部尚书这个位置做得异常稳当。
即使被沈凛安排在最为显眼的地方,方文玉依旧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这让席间众人腹诽不已。
方文玉的出席在沈明宵的意料之外,而文明礼的到来让沈明宵已经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礼部尚书就连宫廷宴会都极少参加,更别提赴私宴。
整个大昭朝堂,最懂得明哲保身的人便是文明礼,但最得皇帝信任的也是文明礼。
沈明宵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文明礼的到来更像天子表明自己的态度,这大昭的天下或许真会落在福安王的手上。
“情况有些不妙啊”玉袅压低声音对江寄遥说道。
侍立在玉袅身边的江寄遥也在注视着这一切,听了玉袅的话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却见沈凛身边的七公主正盯着自己,那目光之中似乎带有几分疑惑。
“这是认出我来了”江寄遥心中暗道。
但很快江寄遥便否认了这个说法,自己的乔装手段虽说算不得上层,但真要将她认出来也非得是极为亲密的人不可。
想到这里,江寄遥下意识地看向了沈明宵。
此时的沈明宵在人群之中尤为顾忌,除了最初之时有人与他搭话之外,而后便完全被孤立起来。
沈明宵也感受到了江寄遥的目光,眼神交错之间对着江寄遥露出了一个温润的笑容。
“以目前的情况看,你家那位似乎远远不是这位三皇子的对手。”玉袅再次说道。
江寄遥将视线收了回来“即使如此,你让玉族归附于这位,不过是做到锦上添花而已,在此之下,你们玉族根本无法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想来这一点,你应当是清楚的。”
“那和沈明宵站在一起就能够得到”
江寄遥沉吟片刻道“情况未明,不能轻易做出论断,至少在皇帝下诏书将太子之位给福安王之前不要急着下判断。”
玉袅还想说些什么,却听沈凛开口道“圣女阁下,听说贵族能以弹丸之地击退孟国的得胜之兵,那贵族的勇士应当也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好手。”
玉袅不卑不亢地说道“闻中原圣人之言,若人合其力蚍蜉撼树亦可功成,玉族之胜,胜在全民协力,并非是个人武勇。”
沈凛笑道“此话倒是不错,但今日难得,何不让我们开开眼界,也好让在场之人知晓何为精锐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