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有些手下甚至吐了起来,罗丰的面色有些挂不住,对着他们大声斥责,并带头翻看尸体寻找线索。
这可还是在京城地界,居然发生如此恶性案件,罗丰自然是惊怒异常。
在捕快们的帮助之下,江寄遥将玉袅抱上了唯一还完好的马车,而后来到罗丰身边。
罗丰之所以会与江寄遥同行,是因为他在执行公务的过程之中受到了一封密信,说是在城外会有大案发生,与路上遇到了江寄遥。
在确定目的地为一处之后,便索性同行。
江寄遥听玉袅说了当时的情形,心知若非是有罗丰这一帮后援那帮刺客一定不肯轻易退去,于是便对罗丰道了声谢。
但罗丰此时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翻看那些刺客的尸体他发现了一件让他心惊胆战的事情,那些刺客用的武器装备全是京都守备的装备。
若是沿着这条路查下去是否会钓到大鱼他不清楚,但一定会连累到府尹王瑞与他一起遭难。
办案不计得失的罗丰,不计较的是个人得失,若是因为此事而让恩人受到牵连,那他便要好好考虑一番才行。
“可查出了一些眉目”就在罗丰陷入沉思之时江寄遥的声音响起。
罗丰脸上出现了挣扎之色,最后还是如实说道“从这些刺客的武器装备来看,他们或许是京都守备出来的人,但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拿了守备的武器以此来混淆视听。”
江寄遥静静地看着罗丰,罗丰不经意间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开来“你觉得外人要从守备营拿到武器装备的难度有多大”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京都守备营的后勤每一粒米都会记得清清楚楚,更别提是军械了。
“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对于此事,你只需暗中调查即可。”
罗丰一咬牙,自己做这京都府的捕头还被皇上封了个前所未有的缉盗使,抛开这里名利之外,不就是为了要维护一方治安吗
若是连发生在眼前的案子都不敢去查,那呆在这位置上和那些庸碌的官员有何异
“世子妃放心,此事罗某人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查个一清二楚,若是连京都的守备军都出了问题,那我们大昭又用什么来应付外敌”
江寄遥摇头道“不必太过大张旗鼓,若是伤了罗捕头和府尹大人那与大昭来说可是极大的损耗。”
罗丰一叹道“既然如此,我们去查案又有何意义”
江寄遥正色道“有无意义总要到最后才知晓。”
“我信您”罗丰说完来到了手下身边,对他们交代了几句之后一行人便折身回城。
马车之上,玉袅已经恢复了些许体力,不得不说玉袅所习之功法真有其玄奇的地方。
“没想到连这样的人你也会结交。”玉袅开口道。
江寄遥语气平淡地说道“大家都是人,又为何不能结交,还是说就连你这个圣女也觉得自己站立在云端之上”
“那可不一样。”玉袅叹道“我们族中不过区区数千人,天天见面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中原士族豪强习文学礼,不就是为了将自己与百姓区分开来,以彰显自己牧人之德。”
“也不能说你这是偏见,自古就要高低上下之别,不如此国无以安稳,区别在于为上者谁能够更把百姓当人看,享受其尊崇就应当承受其责任。”
玉袅眼睛一转道“听闻此言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朋友,为了家国天下将自己的亲情爱情乃至于生命都丢掉了,想来那人应当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上人。”
江寄遥并没有接过玉袅的话茬,这让玉袅十分不满“从醒来之后你就没有回答我是否已经恢复了记忆,这让永亲王和永王妃对于我当初的判断产生了质疑。”
“这些你不用担心,不管记忆如何,只要人还康健他们就很开心了。”江寄遥回道。
玉袅面露恍然之色“这句话至少证明你在大昭京城过得不错。”
话到此处玉袅停顿了片刻,仔细地看着江寄遥的脸“但为何我总觉得你心中藏了事儿,根本无法真正地开心起来。”
江寄遥沉默了片刻说道“或许真如你所言吧”
“为何看你的眼中没有丝毫笑意”玉袅有些好奇地问道。
“若是每一次我们回城都一人坐着一人躺着,那自然是不会开心。”江寄遥叹了口气道。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玉袅说完这话之后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那些勇士既然决定跟随你,就应当有了赴死的觉悟。”
方才在离开之时,玉袅最后看那战场的眼神之中满是哀伤,玉袅自觉将情绪隐藏得很好,但却没有想到江寄遥如此细心敏锐。
“这语气也太过高高在上,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家中还有老人孩子,若非是万不得已随愿意在这个地方舍了性命。”玉袅摇头道。
江寄遥张了张嘴,若是这时候对玉袅提出回去和玉族族长争权的要求,玉袅很可能会答应,不过那样的话,江寄遥总觉得自己有些太过耍赖。
回到驿馆之后,当韩先生看到玉袅这般模样,又听说护卫队全军覆没在后怕之余,也暗自庆幸玉袅还活着。
而后甚至没有询问关于族中的任何事情,只是告诉玉袅他已经用银钱买下了宅院,摆出一副要让玉袅在大昭京都安居的模样。
这似乎已经在告诉江寄遥,他不同意玉袅再参与到玉族的事务中去。
对于韩先生前后态度的变化,江寄遥也有些在意。
不过,看玉袅平日对待韩先生的态度,基本可以断定韩先生应当是属于族长派系的人,在此时此刻在强留无果之后,变换另一种较为软化的方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暂且先在此处修整吧,我会亲自守在此处。”江寄遥对韩先生说道。
韩先生沉吟片刻道“您若是能够保证圣女不再受刺客的惊扰,韩某才能够答应留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