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遥见到杨季的时候也吃了一惊,杨季被抓之时虽说是面有忧虑之色,但人总归是还有些精气神,但此时的杨季,眼眶深黑,俨然一副思虑过重的模样。
“江大侠,您得救我”一见到江寄遥杨季就连忙说道。
“我们本来是想要帮你的,但你是如何应对我们的,想来你心里也有数。”
江寄遥本来平静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怒意“还是说你觉得独行的我比较好利用”
杨季不愧为商人,就算被点破了心中所想脸上也没有丝毫变化“杨某逃走是因为心系犬子,想来江大侠应当会理解。”
“能否理解是其次,你可知因为你欺骗,那对孤儿寡母很可能会失去栖身之所。”江寄遥冷声说道。
杨季正色道“犬子命在朝夕,我非圣人自然是顾不得其他。”
也许那位肃亲王当年也是这样的想法吧,江寄遥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军营中。
作为云国皇室的代表,边锋据说是从当时的云国皇帝手里夺过印玺将其交给了孟国国君,并接受了孟国皇室的任命,至今依旧在为孟国做事。
能够抛弃自己的国家抛却自己的尊严还能够像一个普通父亲一样去关心自己的女儿对此,江寄遥无法想象。
或许有一日,当见到他的时候,江寄遥心中的疑惑才能够完全解开。
江寄遥默然不语的样子,让杨季心里有些犯嘀咕,但他知道如今江寄遥一行的武力很有可能是他唯一的倚仗。
“你查了这些天,可有何眉目”江寄遥开口问道。
虽说不知江寄遥的态度为何转变,但既然对方主动提起,这机会可不能放弃。
“若是能够有消息,那现在就不至于如此担心了,我那弟弟这次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我很怀疑他已经和外面的人联手。”杨季咬牙道。
“外面的人,你说的是当初与卫义他们联合的人”江寄遥问道。
“恐怕不是昭国人。”杨季这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江寄遥皱了皱眉,这杨季似乎已经断定了她是想要复国的云国遗族。这话是刻意往孟国身上引,还是真实的情况就是杨雄与孟国勾结,图谋杨家家财,这都还是两说。
杨季似乎看出了江寄遥心中的想法,继续说道“若只是昭国人,无论如何都会露出一丝风吹草动,即使是那位想要取我家财的贵人,我也能够得到三两讯息。”
“也就是说,整个昭国都有你杨季的眼线”江寄遥面露嘲讽之色,若真是那样,那当初云荡山就不会是那种情景。
要知道若非是卫义处置得当,杨季很可能已经死在了山上,自然就没有后续什么事了。
“杨某只是商人,又非皇帝,能听八方消息,但有些事情也只有或者只能流于表面,再深入一些很有可能会为杨家招来杀生之祸。”
话到此处,杨季忽然顿了顿,嘴角泛起了苦笑,现在不就遭祸了吗杨家这块肥肉果然已经到了别忍不住下嘴的程度。
江寄遥问道“你这个地头蛇都无法查出你儿子所在之处,我们这些外人最多不过是空有武力而已,似乎并不能帮你做什么,要知道你们家可是号称门客三千,总有武功比我们好的。”
“也许有,但武功再好,若是不可靠那也是无用。”杨季摆手道,如今府里的人他只用了一个阿福,这几乎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而且阿福已经过了知命之年,处理一些小事还行,若是大事便力有未逮,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在的杨季颇有些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在白水城外,我那弟弟设了一个据点,有不少人看守。”杨季说着让阿福拿来了一张白水城的分布图。
看着那几乎占据着四分之一座城池的杨府,江寄遥心中总算有些明白一个道理,为何那些君王们要打击商人。
将民之财富聚于一家,那天下就不再是皇帝的天下。
“杨雄已经占据了整个杨府,还在城外建了据点,这摆明了是个陷阱,想来这些天你也派自己的人去过吧”
杨季叹道“要说的话,我那个弟弟从来不屑于摆弄阴谋诡计,做什么事都摆在明处,就连当初”
话到此处,杨季没有继续说下去,江寄遥心里也明白此时杨季未尽之言是那些龌龊家事。杨季不想继续说,而江寄遥也懒得去听。
“也就是说,这摆明了是一个陷阱,我们还要用力地一脚踩下去”江寄遥看向杨季。
在她的眼中,这杨季就像是一个让自己手下去无端送死的无良将军,若是她手下有这样的将领,她一定会将其派到冲阵部队的最前方,让他好身体悟一下做为棋子的感觉。
“我会一同去”杨季认真地说道。
“你”江寄遥上下打量着杨季,无论怎么看着杨季都不像是一个隐藏了武功的高手。
杨季说道“那据点的戒备极其森严,不管是强闯还是潜入,一般人都做不到。”
说到这里,杨季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这似乎是在说江寄遥武功不行,于是便补上了一句“江大侠的武功自是一流,但却不必去冒那个险。”
“所以”江寄遥看向杨季,这人每次说好话的时候,都会带来麻烦,她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我们正当光明的进去,江大侠您作为我的护卫,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杨季认真地说道“在下的性命就交到您手上了。”
“若你想要等那位余侠士回来,你就不必再等了,无论是三日还是七日都只有我一人而已。”
这话让杨季陷入了沉思之中,在云荡山的时候江寄遥并未出过手,对于她的伸手并不信任。
见杨季沉默不语,江寄遥开口说道“那据点注定是龙潭虎穴,你这次去也准备豁出性命,谁陪你同去似乎意义不大,或者说,你以为你弟弟会愚蠢到漏出破绽让你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