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族,这个偏居一隅的势力已经得了数百年的平和时期,其族留下祖训,族中之长可为族人之首,不能为族人之王。
为王者将族人当成私有之物,为首者,自己则是整体的一部分,其中的差别,大概自玉族首任族长之外,继任者们根本就没有领会到这话中之意。
关于玉族的情报,沈明宵已经看过无数次,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一代的族长玉衡已经将先辈祖训弃之不顾,不管是为首不为王也好,还是不依附他国。
若是因为孟国兵锋太盛,玉族迫不得已才选择依附,这自然是怪不到玉衡身上,但很显然,玉衡是想要更多的东西。
他想要以玉族为筹码,获取更大的权利。正如当初玉袅来京都府所求的那样,玉衡想要封王,且是世袭的王者。
沈明宵骑在战马之上,卫义成为了他的护卫。
既然决定在沈明宵的手下做事,卫义自然较之以前要上心不少。卫义驱马快行了几步,只落后沈明宵一个马头。
“世子殿下有何忧虑,不如说出来让属下听听,虽说您才智超群,但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总是有些道理的。”
“忧虑嘛,自然是有的,玉族一行牵扯甚大,这可关乎到我昭国在孟国的战争中是否能够取得先机。”沈明宵见情报递给了卫义。
这份情报上只记录了一件事情,圣女玉袅回到族内之后便被族长玉衡软禁了起来,其原因就是与族长玉衡意见相左。
这是玉族有史以来,除了当初被大周强逼之外,族长对圣女行使了族长权力。
“这些自诩为天潢贵胄的家伙,对外敌无法强硬,对待女人倒是很有一手。”卫义到底是从山上出来,说话的语气还是无法改变。
只是当卫义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所侍奉的人也是属于天皇贵胄。
“世子殿下是英雄,与那些人不同。”卫义补充道。
沈明宵摆手道“你也不用顾及那么多,在我身边你不用担心因言获罪。”
卫义哂然一笑道“这话说出来容易,但要做到却很难,因言者不知凡几,且世上之言有善语,有恶言,倒也不能一概而论。”
沈明宵沉吟片刻道“你可知我现在在想什么”
卫义一愣苦笑道“世子殿下,您也知道我这张嘴有些时候管不住。”
“倒也并非是在责怪你,只是想起了凤栖山上的那些人,才气得不到施展,便以言语让世人知之。”
卫义说道“那些人我倒是知道,都传说他们是只知动嘴,而不得实际,全都是纸上谈兵的。”
沈明宵摇头道“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有些人确实称得上是高才。”
“若是有朝一日,我有能力的话,一定要让那些有才之士言道无阻。”沈明宵正色道。
“那属下就静待那一日来临。”卫义对沈明宵说道。
“话说回来,对于玉族族长此番行为,你是有什么看法”沈明宵再次问道。
卫义的神色严肃了不少,沉声道“这几乎已经不用猜了,圣女是站在我们这边,玉衡将圣女软禁,就等于告诉众人,他已经倒向了孟国一方。”
见沈明宵并无表情,卫义也知道自己所言似乎有些废话的嫌疑,便补充道“他们虽是将圣女关押起来,却并未将起交给孟国,这便说明那位族长还没能把事情做绝。”
“这样吗”沈明宵若有所思道。
“或许是因为他们族中出现了什么事情,让那位族长不得不在此事尚留有余地。”卫义说话间看向沈明宵,这是他所能够想到全部答案。
沈明宵说道“毕竟是一族圣女,族长如此作为肯定会引起族中其他人不满,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全力阻止玉袅回归。”
“看来世子殿下的心中早有计略,只是用这个来考较属下。”卫义一叹道。
沈明宵摇头道“既然将你留在了身边,自然就过了考较的时候,你之才能我已知晓,方才只是想让你帮我一起想事情而已,你的话倒是真给了我不少启发。”
卫义自嘲一笑道“若真是那样,属下倒是非常荣幸,但不知殿下想到了什么。”
“有些事情,只有到了玉族才能够得到答案,空想毫无意义。”沈明宵拍着卫义的肩膀说道。
而后,之间沈明宵调转了马头,来到了江寄遥所乘坐的马车前。
卫义小声嘀咕道“既然如此,方才就别问了。”言罢,卫义看向了在队伍前面的藏锋,不禁一笑,加快了速度与其并行。
出了白水城之后,江寄遥就没有必要再进行伪装了,虽说江寄遥要求自己也骑乘战马,但世子妃的身份不允许她任性而为。
不过,这倒是不至于拖慢行程,白水城的军队还看押着那些孟国降卒,这些人可是作为后招的存在,正所谓攻心为上。
就在江寄遥心中阴郁不已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沈明宵的声音“你现在觉得怎样”
“怎样”江寄遥将车帘放了下来,似乎并不想看到沈明宵的脸“享受着众人未有的待遇,我自然是不错。”
沈明宵不禁在心里一叹,从山上下来之后,他就没有与江寄遥好好说过一句话。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也不想定北将军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吧,如今他老人家可是身在边关,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大战,可不能分心。”
见江寄遥没有回应,沈明宵不禁摇头“我来此时与你说正事的。”
“那就快说,你现在是一军统帅,行军途中寻欢作乐可不好。”江寄遥面露嘲讽之色。
“要说统帅之权,我将其交给了藏锋,至于寻欢作乐,至少在这队伍中的人不会如此想。”沈明宵开口说道。
当初那一战,江寄遥的对于战场的判断能力有目共睹,没有会将她当成一个花瓶。
车帘被缓缓揭开,看着江寄遥的那张略显憔悴的脸,沈明宵的嘴角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