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平想着父亲的嘱托,要尽量稳住孟狄,为此这些日子他带着孟狄游遍了整个玉族。孟狄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他已经能面向地感觉到孟狄有些不耐。
“四哥,您也知道,昭国的那位特使不好对付,我父为了能够让贵国与我族之间的谋划成功,不得不与其虚与委蛇,他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
孟狄皱眉道“你只需给你父亲说,先前他所说的条件我方都答应了,若是他还想要求更多,那我便立刻离开玉族,到时候后果自负”
“是是是”玉平连忙说道“四皇子,您放心我父既然已经决断的事情就不会再有二心,我立刻去父亲那儿与他说这件事,还望四皇子耐心一些。”
孟狄拍着玉平的肩膀说道“兄弟,我现在是真将你当成兄弟,即使有朝一日你父亲有了别的选择,唯独这一点不会有变化。”
听闻此言,玉平神色微动,认真地说道“四哥也是玉平敬重之人,玉平必以自己的力量来全力维护此盟约”
“我相信你”孟狄说道。
玉平点头道“那事不宜迟,玉平且离开,四哥您若是有事,可到璞玉宫来寻我。”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玉平便转身离开。
看着玉平离去的背影,孟狄喃喃自语道“兄弟啊,我那些兄弟可都想要我的命,不知你这个兄弟能有何表现。”
福来楼,这座颇有中原风格的客栈便是江寄遥与沈明宵的现居之所,按照玉和的说法,这地方是圣女一系的产业。
圣女一系的碧玉宫很有意思,作为玉族的圣地,他们的日常花销却并非是依靠族里的供奉,更多是自身的产业来维持。
这些产业因为其特殊地位,并不用给族内上交税收。族内的治安队,若是无确切证据,是不得轻易进入这些地方,这是为了彰显圣女一系的地位。
把江寄遥他们安排在此处,是玉袅事先做出的决定。可以说当江寄遥和沈明宵进入此处之后,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拥护圣女的人。
江寄遥在进入福来楼之后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从他们入住之后便再也没有接待过新的住客,在门口立上了客满的牌子。
今日在他们回到客栈之后,四处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二位请到二楼甲字一号房,玉和统领真等着二位。”掌柜的上前来告知江寄遥和沈明宵二人。
“只有玉和统领”江寄遥开口问道。
掌柜的并没有多说什么,对于江寄遥的问话,只是说他去了那二楼就知道了。
两人一同来到二楼,眼前出现的人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你不是被抓起来了,他们肯放你出来”江寄遥开口问道。
“圣女自然有圣女的办法。”玉袅自信一笑道。
“看你的模样,应当是没受什么虐待,我也放心了。”江寄遥暗自松了口气,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担心玉袅有可能遭遇不测,尤其是在听了那商贩的话语之后,这种担心更盛。
身为圣女,在族中却没有多少支持之人。他们当初判断玉衡会因为圣女的声望而有所顾忌,若是玉袅在族中陷入人人喊打的局面,这判断自然不会成立。
玉袅沉默了片刻起身来对江寄遥躬身一礼好。
“你这是干嘛”江寄遥连忙把玉袅扶起,一脸诧异地问道。
玉袅叹道“这是在为当时不辞而别而道歉,我不该那样莽撞行事,若是堂堂正正地回来也不会照成这现在这种局面。”
见江寄遥和沈明宵二人没有说话,玉袅叹道“看来你们已经了解我现在的处境了,说实话,凭我现在的力量想要帮你们,并不容易。”
“有句话你说错了”就在此时,沈明宵忽然开口道“并非是帮我们,从始至终你都是在帮助你自己,帮助你的族人。”
江寄遥狠狠地瞪了沈明宵一眼,而后转过脸对玉袅说道“他这日说话都不带脑子的,你别往心里去。”
沈明宵却没有理会江寄遥的警告,继续说道“她需得明白这个道理,如今是玉族需得以依附为条件求存,若是选择孟国最后只能连骨头都被吞掉,选择昭国才会有一线生机。”
“这一线生机在何处”玉袅的脸上带上了几分怒意“世子殿下,你告诉我若是玉族选择了昭国,玉族便会一切如常,不受制约。”
“不行”沈明宵没有丝毫犹豫“国家之事没行一步都要有其目的,若无利益可言,那自然不会如此劳师动众。”
玉袅冷笑道“你果然和他是好朋友,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一模一样,这时候甚至连欺骗我一下也做不到。”
“并非做不到,若是面对其他人,我与老楚可用千种谎言,捭阖之道我等虽说不能算是出神入化,但好歹也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之所以会如此直白,那便是因为我以你为友。”
“堂堂世子殿下居然也学会打感情牌,这还真是奇迹。”玉袅嘲讽道。
玉袅此时的面色有些激动,江寄遥却已冷静下来,她知道沈明宵说的并没有错,有些事情做比起不做来更为艰难。
沈明宵和楚世宁都没有选择以欺骗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其中的缘由正如沈明宵所言,他们并没有把玉袅当做外人。
江寄遥伸出手牵住了玉袅的手,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度,玉袅的心情终于平静了几分,顺势坐了下来。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见玉袅终于冷静下来,沈明宵才继续开口说道。
“族中每到大事要决定,都会去碧玉宫进行占卜预言,别忘了我是圣女。”玉袅深吸一口气道。
“一个被关押起来,被族长定罪的圣女真的还能够拥有话语权”沈明宵用略带怀疑的语气说道。
“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总不能白白便宜了孟国,直到现在,我依旧还会梦见当初在战场上丧命的勇士。”玉袅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