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玉袅写的”沈明宵问江寄遥道。
说话间沈明宵有意看了一旁的玉庆一眼,若住在这里的是圣女玉袅,他应当会有所反应才对。
不过当沈明宵说出这个名字之后,玉庆的脸上只有寻常的不快,却并没有什么惊讶之色外,却没有多说什么,似乎默认了这个答案。
“或许吧,只是用这种挑衅的语气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江寄遥叹了一句。
沈明宵看向了小院内,她似乎能够想象得出玉袅站在那里的模样。此时沈明宵依旧不知道玉袅的盘算,但他却有一种感觉,玉袅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
“不知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玉庆问道。
江寄遥并未开口,默默地看着山寨来往之人,这里除了玉族人之外,还有云国人和昭国人。
相比于云国人和昭国人,云国人和孟国人之间更难以分辨。
在前朝周时,孟国被笑谈为云国的穷亲戚,他们要抵挡北方的严寒,还要直面蛮族的威胁。
两国同出一脉,却面临着不同的境遇。
但正应了圣贤所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云国终究是败在自己手里。
这小小的寨子里,不管是出自何处的人都能够好好相处,这更像是在梦中才能够出现的场景。
或者说这是玉袅将心中的梦在这个小小的山寨之中显现出来,以此来告诉自己她的想法。
不,江寄遥暗自摇头,玉袅想不到这一层,这人太过直来直去,不会因为顾忌他人而去用如此委婉的方法。
玉庆因为没有人回答他的话,站在原处显得有些尴尬,但也不好开口再问。
这位月主应当是圣女的好友,而这位护卫似乎也是圣女的熟识,可不能冲撞了对方。
眼见局面有些僵住,沈明宵接过了玉庆的话“接下来应该和你们圣女说的一样,去白水城,这是我们既定的路线。”
言罢看了一眼玉袅留下的信继续说道“当然,现在害加上与你们圣女的约定。”
玉庆闻言大大地松了口气,他方才还有些担心眼前这两人在看了圣女留言之后不会照其行事,那样恐怕会耽误圣女大事。
此时的玉庆完全没有想过他现在已经算是向江寄遥投降,甚至可以说已经成为了江寄遥的下属,在此时此刻似乎应当向另一边有所偏向才对。
好在江寄遥此时似乎依旧在神游天外,并没有发觉手下的“叛变”之举。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准备一下,这山上这些人还需要有人照料,这是我答应过他的事情。”
“他你是说这寨子的原主人”江寄遥回过神来。
听玉庆如此说法,她越来越好奇这寨子原来的主人是怎样一个人。
玉庆回答道“是,那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云国人,明明是处于夹缝之间,但却妄想在这里建立一个世外桃源,尽力接纳所有受苦的人,无论其实云国人还是昭国人,亦或是孟国玉族人。”
“所以他最后死于被他救助过的人之手”江寄遥看向玉庆,眼神逐渐变冷。
江寄遥知道,这样的人即使她见到了也会嘲讽对方是傻瓜,但若是因善而亡,至少在她能够看到的地方是不被允许的。
玉庆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江寄遥眼中的冷意,露出追忆之色“没有谁忍心去伤害那位浑身都散发出祥和之气的老人,我来此处的时候他最多只能离开这小院十丈。”
说完,玉庆来到院子篱笆下,找到了一个特意用干草遮蔽的石墩子。
“前些日子,他还坐在这里与我聊起了故乡的事情,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已经快不行了,后来我听说他才刚过不惑之年,据说是在云国被攻破,在家人被杀之后,自身也遭受了折磨。”
玉庆重新将石墩子用干草盖上,那感觉就像是那位老人还在,还会从院子里出来坐在那个地方与路过的人闲聊。
“他并没有对周围的人提起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不过一个能够以孱弱身体守住这片区域的人想来之前一定是在军中呆过的。”玉庆叹了口气说道“本来还准备拜他为师的。”
在恢复记忆之后,江寄遥对于自己曾经的部下做过了解,除了当初战死沙场者,还有在之后的孟国朝廷中被以往同属于云国阵营的同僚们害死的,大都选择了归隐。
或许这位寨主也是她曾经的一位袍泽老友也说不定。
“能否带我去他的目前看一眼”江寄遥问道。
玉庆先是一愣,不过想起了江寄遥的身份也释然了。
“走吧,他的坟头就在后山山谷中,那里是上山的人花了三年的时间开垦出来的,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老头说遇到好年头山上的粮食还会有结余。”
此时玉庆又回忆起来山上时,那位老寨主对他说的那些话,除了这山上的好处之外,他也会抱怨山上的图纸会糟蹋田中的谷物。
具山上的人说,那几天老头儿似乎将这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
一行人来到了那个山谷之中,在此处无论日照和阳光都十分适宜,水源也不错,除非遭遇大的灾害,依靠着这个地方的确可以养活千人。
在白水城的封锁围堵之中,这里的确是一处世外桃源。
前任寨主的坟墓所在便是在这片田野的边缘地带,江寄遥猜想,他到死的时候应当都在想,若是当初能够带家人到这个地方就好了。
阡陌之中,孩童嬉戏,农夫在其间耕作一片祥和景象。
江寄遥并没有走到坟墓之前,她只是远远地看了墓碑一眼,便退出了山谷。
那位老寨主的墓碑之上并没有写上的他的名字,只有山中之人对他的称呼“老头儿”。
回到寨内,江寄遥开始在玉庆的带领之下查探寨子的防御,这寨子大体是没有什么防御漏洞,不过若在此时将山中的人手抽离,那肯定无法应对接下来的攻击。
江寄遥不认为孟国人会放过这样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