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遥的反应让沈明晨感觉到十分无趣,他一直很期待江寄遥能够如同沈明宵一样。
当初在云国即将告破之时,沈明宵可是四处求援,在几番无果的情况下,若非是云国实在是败得太过迅速,沈明宵说不定会带着几个亲王府的门客亲赴云国战场。
相比于沈明宵对于这段感情的火热,江寄遥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淡然,沈明晨作为一个外人都有些为其感到不值。
江寄遥自然是不知沈明晨心中的想法,相比于去担心一些她无法插得上手的事情,还不如将那些心思花到眼前的事务之上。
“京城那边的情况有些糟糕。”见江寄遥的目光重新放到了卷宗之上,沈明晨也顺势转移了话题,对世子殿下不上心,那对自己的事情呢
果不其然,江寄遥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沈明晨的身上,只不过那不耐烦的情绪已经是溢于言表。
对于江寄遥而言,京城的那些人无论闹出什么样的动静,她都不会有丝毫惊奇。
权位的争夺,对于她江寄遥来说或许算不得什么,曾经立足于至高点的江寄遥深切地体会过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
只可惜她虽没有争抢之心,但别人却并不这样认为,这便是造成如今这局面的愿意。
“福安王府中传出消息,其言若是你这位月主不回京城老老实实地当世子妃的话,那位王爷不介意用一些下作的手段。”沈明晨继续说道。
在福安王府安插这枚钉子可是耗费了他不少心思。
“下作手段身在他那个位置若是用多了阴谋诡计反而会让他处于不利的位置,如此,即使用些手段也应当是有迹可循,”
“您说是吧,云王”江寄遥面带笑容地看着沈明晨,在她看来沈明晨既然还在这里和她说话,而非将她强行带至京城,那就说明这事情并没有到不可收拾的程度。
“果然是安然自若大将之才。”沈明晨摇头叹道。
“我可以将这当做是称赞,看王爷此时倒是有些清闲,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去云城周边走走看看,现在有不少百姓都将希望寄托在您的身上。”
沈明晨除了江寄遥言语中的讽刺,笑容逐渐敛去,他被称作是“贤王”,躬身为民不顾己身则为贤。
这是他当初将云国遗族“解救”出来的时候,这贤王这名顿时传遍了整个天下。
只不过现在提起这两个字,沈明晨总觉得这讽刺意味要大于其他。
“不牢月主费心,昭国之民本王自然会让他们安居于此处。”沈明晨说完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去,此时苏芸看着沈明晨愤然离去的背影眼中有担忧之色。
“若是想要向他证明自己的能力,在这个时候就什么都不要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虽说眼下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但没有哪个领主不希望听到治下百姓的赞颂之声。”
江寄遥的话让苏芸微微皱眉,当着她的面说沈明晨的不是,她心里自然有些不适,但偏生这话她还无从反驳,这让她十分难受。
不过江寄遥后面一句话倒是说到了苏芸的心里,作为一个来自于南域小族的女人,她本来是没资格作为王爷的正妃,正是因为抱有了自卑的心思,苏芸才会想要证明自己。
不管是把江寄遥留下,亦或是私下去见萧良,苏芸不想当一个花瓶,也因为如此,她很羡慕江寄遥能够以月主的身份驰骋疆场。
苏芸时常在心中想到,这世上应当只有男子配不上江寄遥,及时身份再高的人能够娶得月主为妻都是高攀。
就在苏芸心思飞转之际,江寄遥也运笔如飞。她虽说只好军事,但萧阕却让她就算不精于政事也应当对其要有些了解。
当时因为有萧阕这个左膀右臂对于这般言语她有些不以为然,在之后萧阕倒下之时她才明白这话中的深意。
名将通常都不是因战而亡,而是死于来自于后方的暗箭。
春耕将至,在一场大雪之后,今年应当会是一个丰年,如今云城当下首要的事情便是尽可能将粮食种下去。
为此,江寄遥在沈明晨的默许之下,以杨家的名义让那些在云城有大量土地的士绅们雇佣云国之民在他们手下种地。
说来江寄遥也想要让那些云国人真正有地可种,但眼下这情况除了士绅们不愿意出让土地之外,官府还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古以来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条条命令下去,也得亏了云王妃在屯田卫所之内,让这些命令很快便得到了施行。
时间一晃而过,云城终于赶在下种的尾巴将种子播入了田地之内,云城境内几乎已无荒地。
这一切还得多亏了杨家。
在北境可以不给官府的面子,但却不能不给杨家面子,毕竟这杨家可是整个北境的财神爷。
四月,气候好转农耕之时也过了,前方的战事却陷入了僵持。
孟国在几番进攻雁行关无果之时,便停止了对雁行关的进攻,但也没有退却,时不时的鼓噪一阵,这扰兵之计让关上的兵士不胜其烦。
云国之民心怀对于孟国的仇恨,接战不惧生死,所谓军心可用。
但这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问题,当威远侯方旭选择守而不攻的时候,便让云国之兵伤痛不已,有士兵夜里立于城头,见敌军营地灯火通明,大吼一声前踏翻越城墙做杀敌状。
身边的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拦阻不及,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城楼之上坠下摔死。
之后几日,孟国军队加大了挑衅的力度,云国遗族看到这样的场景更是目眦尽裂,他们来到雁行关是来杀敌的,可不是为了在这里任由孟国人辱骂,而是为了杀敌复仇。
有不少人来到丰禾这里请命,出关作战生死自负。
丰禾口头上应承了下来,私下里找方旭商讨对策,若是再任由这种情况持续下,搞不好还没有与敌人正面交手,他从云城带来的人就哗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