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云国轻松打下来给予了孟国人太多的信心,同为中原人,孟国人觉得昭国会和孟国一样,并不会战至最后,即使无法占领整个昭国,也能够分割一些土地。”
江寄遥想起了往事不禁握紧了拳头,当初云国明明还有能战之兵,敌军又深入云国,再打下去绝对是孟国无法支撑。
感受到了江寄遥身上的杀气,永王妃开口提醒道“遥儿,有句话我一定要对你说,即使你再次沙场为将,也只能是我昭国人的将军。”
这话听起来有些刺耳,江寄遥却无从反驳,云国已经没有。
如今支撑云国人的信念不过是心中那股不平与怨气,再过上数年,或许数十年,他们脑海里的家国故乡便会褪色好。
那时候自己这个云国英雄,说不定只能够见于戏曲之中,而台下曾经的云国人看了只会笑着称赞一声。
或许也有泪流满面者,发出几声感叹,不会再像此时一般,举国同仇。
“走吧,我们去给王爷他们送茶点,他们两人交谈应当有些累了。”永王妃深吸一口气,就要起身。
江寄遥连忙起身将扶住了永王妃,而后轻声说道“多谢母妃。”
永王妃拍了拍江寄遥的手好,那感觉并非是鼓励,而是怜惜。
进入王府之后,宋青元礼数周道,先是问了永亲王的安,而后与永亲王闲聊起来。
宋宇的为官之道,他虽不愿意去学,但也略知一些皮毛。
本来面容严肃的永亲王此时也面带笑容,对于宋青元显然十分欣赏。
只不过这种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宋青元的表情开始了变化,不时地朝着外面观望,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宋大人今日来道我亲王府不会只是为了来与本王这个老头子闲聊吧”就在此时永亲王忽然开口道,言语之中已经没有开始的客气。
听了永亲王的话,宋青元只能够硬着头皮说道“如王爷所言,卑职此番前来是想要见世子妃。”
“大胆”永亲王一拍桌子立时有两位护卫进入了大厅之中。
见此情形,宋青元的脸上满是无奈之色。要说来他平日里说话也不是这样,应当再婉转一些,今日却因为心神不定而说出了这样的话。
宋青元心中暗道,看来今日少不了要被永亲王从王府里打出去。
就在宋青元想着该怎么与父亲宋宇解释这件事情过错在他的时候,却见两名女子进入大厅之中,正是江寄遥与永王妃。
“王爷,怎么如此大的火气,来者是客,可不能失了礼数。”永王妃开口说道。
听了永王妃的话,永亲王冷哼一声并不言语。
永王妃对着护卫摆了摆手,护卫们立时放了宋青元并退了出去。
宋青元对着永亲王躬身道“是卑职没有将话说清楚才引得此误会,卑职今日来见世子妃是想要知道前方的战况,王爷您也是知道的,如今兵部因为前线战事乌烟瘴气。”
“那还不是你这个兵部主事手段不够强硬,当初定北将军在兵部之时可不似你这般狼狈。”永亲王开口说道。
宋青元苦笑道“卑职岂能和定北将军相比,他老人家可是国之柱石。”
“这柱石却被你父亲他们带人推到了。”永亲王毫不留情地说道。
宋青元下意识地看了江寄遥一眼,见江寄遥并无表情,心中顿时哀叹不已。
父亲宋宇曾经对他说过,他们宋家现在是与福安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是福安王的决定,不管这决定有多离谱他们都要去执行。
当然,他宋青元作为一个天生的反叛者并不用遵循这些规则,所以这一切都有宋宇一人扛了。
宋青元还记得父亲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责备,反而是一脸的欣慰。说是只有宋青元才有能力去让宋家跳出那个圈子,一旦福安王无望,那宋佳至少还有底子在。
宋宇还告诉宋青元,若是有朝一日他们父子二人站在对立面,他这个父亲会留手,但作为儿子的宋青元一定不要留手,他相信宋青元的眼光。
这父子之间的话,自然不可能让第三人知道,不过宋青元却知晓宋宇虽然时常骂定北将军,但私下里却对定北将军的人品才能赞叹不已。
“还是先坐下吧,不然让下人们看见了,说不定以为这厅内又要武斗。”永王妃嗔怪地瞪了永亲王一眼,然后吩咐丫头们端上了茶水糕点。
“宋大人,请坐。”永王妃对着宋青元招呼道。
“多谢王妃”宋青元应声而坐,江寄遥也在他对面落座。
见此情形,永王妃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对永亲王一礼之后便退了下去。
永亲王微微皱眉,算是默认了江寄遥留下来。
宋青元此时也开始了察言观色,心知自己若是在这个时候主动找世子妃说话,那一定会引起永亲王的反感,那时候不但什么都问不出,很可能还会再遭遇一顿棍棒。
方才还好,这时候他可不想在江寄遥面前丢失颜面。
就在宋青元犹豫之际,却听江寄遥先开口提起了北境的战事。从云城出发,尽言云城对于这次入侵的回应。
宋青元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之中。云城如今已经调动了近两万人奔赴前方,这个消息他是知道的。
一直以来他的心里都有着一个担心,怕云国人上了战场之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听指挥贸然出击,那样得云国军队可算不上一股强大的战力。
宋青元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用较为委婉的方式表达了出来,眼前的江寄遥虽没言明,但从实际上来说,她可以被当初是云国之主来看待。
“想来威远侯和世子殿下一定会妥善地处理这些事情,对于云国人复仇并不仅仅是杀死孟国人,而是将他们从曾经云国人的土地上彻底赶出去。”江寄遥想了想说道。
宋青元低头沉吟,话虽如此,其实百万云国聚集北境,这对于昭国来说本来就是一个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