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云城中他离开时候的状况,萧良眼神不禁一暗,此时他有些理解青云说的话,云国人的未来只有交到云国人自己手上。
依靠他人的仁慈怜悯,云国人始终无法抬起头来。
云国破灭,其错在朝而不在野,他们不应当受此牵连。
“说到底,您还是要复国在前,若是确认了月主对于复国非但没有帮助,反而是阻碍,那您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抛掉。”
萧良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位攻击力十足的年轻人,如今可是整个天下都知道,若没有月主,云国人所谓的复国都是空谈而已。
而江寄遥自己也陷入自我矛盾之中,明明是被朝廷所害而兵败,但自身却对云国人饱含愧疚。
“那你们又是为何抓着她不放”萧良反问道。
此时的江寄遥就好似个局外人,眼前这两人明明是在谈自己的事情,她却无法参与进去。
从学成下山之后,她就一直被推着走,被推着成为了云国的统帅,云国的英雄,也因此与沈明宵分隔。
身边的人都对她说先国后家,也只有沈明宵告诉他,可以将一切托付于他。
天下间,终究只有一个世子殿下,他所企图的东西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想到这里,江寄遥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在对峙中的两人却并未解这话中的意味。
“萧先生边寻,你们二人也无需争执,毕竟这事情到最后只能由我来选择。”江寄遥缓缓开口道。
“你还有选择”萧良摇头一叹道“若你没有恢复记忆,没有去白水城闹出那么多事情来,不或许还只是永亲王世子妃,是大昭定北将军之女。”
听了萧良的话,江寄遥无奈苦笑,这就是一个无法解开的结。
因为无法眼睁睁看到孟国蹂躏他国,悍而拾起了自己的身份,说到底还是自作自受。
只不过若是重新回到那个时候,江寄遥觉得自己还是会那样做。
边寻与萧良的辩论终究没有结果,无论他们如何争执,江寄遥都无法让他们得到想要的答案。
倒是边寻的态度让江寄遥有些惊讶,毕竟是刚从云复会出来的,在这个时候居然放弃立场来帮她说话,这倒是个不错的收获。
就在此时,宋青元去而复归,此时他的脸色不太好,显然是与华珠夫人的交流不太顺利。
江寄遥不禁心里一沉,看样子似乎情况有变。
宋青元来到江寄遥面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措辞。
“宋大人,若是为难的话,我可以离开。”江寄遥开口说道。
宋青元连忙摆手道“并非如此,你们可以继续呆在此处,我所忧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关于我的”江寄遥试探性地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宋青元说着将事情合盘托出。
沈明宵在前方大战蛮族,兵踏黑山,在孟国与蛮族联合之际,达成了这样的成就,那可是大大地长了昭国的威风,其攻已堪比定北将军,朝廷此时正在考虑如何封赏。
“如今正值混乱之际,忽然有一个人表现出独自清醒的状态,当然有人心里不满意。”江寄遥接过话茬道。
宋青元叹道“若是放做平时,此事公事公办就好,但偏生”
此话虽未尽,江寄遥却已解其中之意。
沈凛和沈明晨之所以没有将沈明宵当成是真正的对手,其很大的原因便是因为他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势力。
就算是御史台,除了那些个老御史之外,都是各势力安插的人手,掌握了御史台便等同于是掌控了喉舌。
皇帝当初将御史台交给沈明宵的时候已经足见起偏爱,但沈明宵却没有好好去经营自己受伤的资本。
没有野心的人对于沈凛和沈明晨来说当然是不足为惧,但此时沈明宵却拿出了十分的干劲。
若他只是将蛮族的主力逼回去也就罢了,但如今的沈明宵明显是想要获得更大的功劳。
若是功成回来,那便不是他是否有野心的问题。
思及此处,江寄遥不禁一叹,到时候沈明宵所处的状态便和她有些类似,作为英雄大昭的国民都想要将其推上高位。
就算是王爷监国,也无法去对抗整个国家的民意。
“我母亲之所以会反对你们留在府上,便是因为此事,宋家终究是将宝全都押在了福安王的身上。”宋青元无可奈何地说道。
“也就是说福安王怕世子殿下功高震主,所以想要以我来扰乱他,最不济也要将他从那片草原上逼回来”江寄遥嘴角露出嘲讽之色。
“天子尚在,福安王便如此行事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宋青元看了面前的萧良一眼,而后回过头来说道“但现实就是如此,若非是宫廷的那场刺杀,天子本就不会去理朝政,福安王的确可以说是一家独大。”
“在此时生出的威胁自然要除去,我爹已经派遣手下的势力在搜捕世子妃。”
江寄遥不禁摇了摇头,她如今都不知道该以何种言语来形容现状。
她归来京城,便是想让沈明宵能够在前方安心作战,只要自己到了京城,那些所谓的反叛之类的留言便成了空话。
她应当处于这场风波的中心才对,但沈明宵在草原上获得的大胜利,却让他及时身处草原也能够参与到其中来。
江寄遥再次苦笑,若有一日沈明宵归来之后,说这是他有意为之,那自己又该如何面对
不,江寄遥在心中摇头否定了这个场面,及时这真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他也不会说出来。
“此时青元将一切言明,剩下就交由世子妃做决定了。”
宋青元此时脸上满是无奈之色,他身处兵部,对于前方的战事比京城的大多数人都了解。
沈明宵和他的飞骑成为了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以沈明宵在草原的行进路线,宋青元也做出过推算,若成便能立不世之功。
即使不成,这一仗也会让蛮族大伤元气,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在觊觎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