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江寄遥的话,宋青元立马来了兴致,身体前倾了几分,这求学的态度还是让江寄遥挺欣赏的。
“草原北方有一有荒人部落,在拓跋族崛起之后,荒人可谓是受尽了欺辱,被迫臣服,若是有人能够挑动他们起来反抗,可以给拓跋族造成不小的麻烦。”江寄遥开口道。
宋青元看着地图,沉吟片刻道“荒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如何会听世子殿下挑动,去与几乎统治了整个草原的拓跋族对抗”
“草原民族崇拜强者,世子打败飞鹰部落,进攻黑山全身而退,已经证明了沈明宵和飞骑的实力,更何况荒人可是一个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部族,他们可不甘心被拓跋族奴役。”
江寄遥继续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荒人的人口太少,就算真的如他所愿成为飞骑盟友也无法取得太大的战果,只不过让草原混乱一时。”
话到此处,江寄遥停了下来,她毕竟没有身在战场之上,所获得的情报只能够支撑她做出这些推断。
“仅仅是让挑动那些荒人而深入北部草原,冒的险可要比收获大得多。”宋青元皱眉道。
忽然,宋青元想起了另外一个可能,眉头拧成了一团。
江寄遥撇了宋青元一眼“虽说不知道世子后续会如何布置,但你心中的担忧是多余的,他不是一个遇事逃避之人。”
宋青元哂然一笑道“您与世子殿下还真是一心同体。”
听了宋青元的话,江寄遥衍生微动,开口道“毕竟认识他那么多年了,总不能再和外人一样去怀疑他。”
“你曾经怀疑过他”宋青元饶有兴致地问道。
江寄遥白了宋青元一眼,宋青元悻悻然地坐了回去,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将起一饮而尽。
“外面的情况如何”江寄遥看着地图并没有抬头。
在确定云复门背后之人是永亲王后,江寄遥就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她不想将永亲王府牵连进来,但若是早就在棋局之中,那就另当别论了。
“市井中忽然传出风向,说皇宫那场大火并非是云国人所为,而是孟国暗谍想要在战时扰乱京城,以此来达到影响前方战事的目的。”
说话间宋青元有意地瞥了江寄遥一眼,继续说道“这个传言相当有说服力,如今孟国军队被雁行关所阻,在这个时候用些小手段也是理所当然。”
江寄遥微微点头,在心头暗道,所为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流言之所以有效,便是会有人去探究,特别是一些与云国有关的人。
如今的沈凛或者说是朝廷可谓是处处针对,好不容易有了反制之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此流言在京城越演越烈也是理所当然。
宋青元停顿了片刻问道“世子妃可知其内幕”
“宋主事多虑了,这些日子以来我都按照约定呆在宋府之中,如今我是受你们的庇护,可不敢轻易违反约定。”江寄遥抬起头来认真地说道。
“这样啊”宋青元似乎并不太相信。
“对了,这些日子没有见到萧先生,不知他去了何处”江寄遥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我们并没有限制萧先生的行动,这些日子我父时常向萧先生请教学问,现在他们应当在书房中。”宋青元虽知江寄遥在转移话题,但却没有戳破。
“国相大人向萧先生请教学问”江寄遥抬起头来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宋青元一愣,面露愠色“我们宋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不是一世而起的暴发户。”
江寄遥笑道“我不是在嘲笑国相爷,不过在下看来萧先生精研的是王道之学,而国相爷应当修的是权驭之术,不同门类如何探讨”
宋青元露出无奈之色“世子妃您还是直说了我父好弄权术,根本不懂什么治国之道,何必如此拐弯抹角,说什么权驭之术。”
江寄遥正色道“我师父说过,权驭之术可不是什么邪术,官场调和,使能者居其位,庸者有其用。”
听了江寄遥的话,宋青元不禁拍手道“这是我第一次听人将玩弄权术说得如此脱俗,世子妃这话术可谓当世一绝,在下佩服至极。”
江寄遥抱拳道“承让了。”
此话之后,两人相视一笑,重新坐了下来,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了沉默之中。
江寄遥开口打破了沉默“十日之期已经快到了,朝廷依旧认定我颠覆昭国之嫌。”
其实宋青元今日来此便是要提此事,他与父亲宋宇做过约定,若是十日之后朝廷还没有撤除对江寄遥的通缉,那宋宇便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处置江寄遥。
至于江寄遥的罪,还是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还是连夜逃走吧,如今流言一起,即使是为了给自己脱罪,福安王也绝对会将你的罪坐实,而非是以前用一个疑字。”宋青元认真地说道。
江寄遥笑道“那样的话,你如何与你国相大人交代”
宋青元也跟着一笑,此时他的表情十分放松,仿佛回到了之前在京城之中浪荡的日子。
“虽然我父亲没有当面对我说,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已经对我失望,此番违背诺言,也不过是回到以前,想来他老人家能够接受。”
“已经够了,若再因为我让你们父子反目,那我可就真百死莫赎了。”江寄遥摇头拒绝了宋青元的好意。
“世子妃说得对,作为朋友宋主事你已经仁至义尽了,需知过犹不及。”萧良从回廊行至两人所在的凉亭。
大概是因为在京城生活不错,此时的萧良不再像在云城那样老态,步履也轻快了不少。
“萧先生”两人同时对萧良行了一礼。
萧良摆手道“萧良现在只是个山野村夫,二位如此多礼反倒显得身份了许多。”
说话间萧良看向了江寄遥“世子妃今日与我一同去见国相爷吧”
听了萧良的话,宋青元顿时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