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起身来,这场谈话似乎已经到了尽头,但他始终没有说出在这十日之期到来之际,要如何处置江寄遥。
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江寄遥看宋宇总觉得有些云遮雾绕,让人无法探明白其深浅。
这应当就是将权御之术修炼到顶点的人物,江寄遥在心头暗道。
忽然想起国相府一路走来的那些伏兵,江寄遥忽然觉得也许这京城最难对付的应当是国相爷才对。
“世子妃,我们现在应当感谢国相爷站在大义一方,并没有随波逐流而对我们落井下石。”萧良终于停止了进食,用提醒的语气对江寄遥说道。
江寄遥很快便反应过来,起身对宋宇抱拳道“多谢国相爷。”
宋宇摆手道“你也不用谢我,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想自己儿子来恨我。”
说完宋宇话音一转道“之后我不会再限制你的出行,只要你有能力行走于外不被人发现,尽可以行动。”
江寄遥正想要试着为自己申辩几句,却听宋宇好似自语一般说道“这句话或许有些杞人忧天了,毕竟是”
留下了一句“二位继续享用”的话之后,宋宇走出了房间,江寄遥看着桌上已经比萧良消去一半的糕点,有些微微发怔。
在宋宇离开之后,两人一时之间没有了话语,只听见萧良咀嚼糕点的声音,即使上了年纪,这老爷子的牙口依旧相当好。
大概小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萧良在再次停下来,拍了拍手,露出一副痛快的表情。
“接下来,我们似乎该说说接下来该谈论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萧良缓缓开口道。
江寄遥有些惊讶地看向萧良,她本以为在之前说过那一席话之后,萧良已经不会再为她出谋划策了,米想到萧良现在却主动提出了此事。
感受到江寄遥异样的视线,萧良笑道“无论如何,我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同心协力才能够共渡难关。”
江寄遥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萧良,自从萧良表现出了自己的志向之后,江寄遥便不再把萧良当成那个品德高洁的云国宰相,而将他当成了与青云知云一样的阴谋家。
“你现在除了信任我,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萧良开口道“永亲王以攻击福安王府与孟国勾结的方式插入进来,这已经破坏掉了某些默认的规则。”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若多一分实力便能够多一分保命的机会。”萧良露出唏嘘之色。
“我有一件事情很不明白,难道永亲王行事就这么容易被人看破无论是萧先生还是国相爷大人,都知道得如此一清二楚。”江寄遥开口道。
萧良摇头道“这恐怕是永亲王故意让人知道他不会袖手旁观。”
话到此处,萧良的眼中也露出了疑惑之色“按照寻常来讲,若非是手中掌握了足以扭转战局的东西,否则的话永亲王应当不会如此行事才对。”
说话间萧良朝江寄遥投向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江寄遥摇头道“我只知道云复门或许是世子在京城布下的暗棋,至于其余的事情,我也和萧先生一样,情报太少无法推断。”
萧良静静地看着江寄遥,想要分辨江寄遥此言中的真伪。萧良知道,在经过之前的那件事情之后,江寄遥对于他已经不会予以信任。
同样,他对于江寄遥的话也要细细揣摩其中的真伪。
只不过就此事而言,江寄遥并没有隐瞒他的意思。
确认江寄遥没有说谎之后,萧良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属于永亲王且能够左右京城的形势。
“昭国上一任的皇位争夺似乎很激烈,当初这位永亲王处于何等地位”萧良忽然开口问道。
涉及到昭国皇位争夺的事情,对于任何国家来说都是隐秘中的隐秘,江寄遥自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啊”见江寄遥头,萧良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知世子妃可有办法让老朽与永亲王见上一面”萧良问道。
江寄遥眼中露出犹豫之色,试探性地问道“不知萧先生寻王爷有何事”
听出了江寄遥言语中的怀疑,萧良叹道“老朽早前已经说过,如今我们被绑在一根绳上,你应当信任老朽。”
江寄遥开口道“我相信先生在这个时候不会算计我,但是用折损永亲王的办法来摆脱眼前的困境,非我所愿”
萧良沉默了片刻说道“这老朽无法做保,但有句话的得讲清楚,相比于在京城毫无根基的月主阁下,永亲王在这深潭之中会更加自如,也许他现在正在等你向他求助。”
江寄遥深吸了一口气,沈明宵既然能够将云复门这道暗棋交到永亲王的手上,那便说明了他对于永亲王很有信心,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相比于自己对于永亲王他们微不足道的维护,或许自己应当真正去接受永亲王府的庇护。
“我有一个条件,无论先生您想要与王爷谈什么,我都必须在场”江寄遥打定了主意。
萧良露出一副早如此的表情,很干脆地说道“那就请您尽快安排。”
看着萧良的模样,江寄遥总觉得自己似乎落入了对方的陷阱,在沉思了良久之后,还是没有选择将话收回。
入夜,江寄遥等到了例行汇报的边寻。得了江寄遥的警告之后,在没有江寄遥的允许之下,边寻白日便在京城中收集情报,并在晚上前来汇报。
没有江寄遥的允许,他不会再主动联系云复门。
“不知主上是否还有吩咐”在汇报完了白日收集来的情报之后,边寻照例开口问道。
“我想见永亲王,我要你去传信。”江寄遥说道。
此时的边寻眼中满是疑惑之色,看着江寄遥就好像在说,你武功如此之好,想要避过街上的守卫,潜入王府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又何必多此一举,让他在中间走这么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