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本统领将这狂徒拿下”叶平宇最终做出了他自认为正确的决定,在事后被问罪总比现在被眼前这位实力神鬼莫测的剑客杀掉要好。
当叶平宇发下了这个命令之后,他似乎感觉到那名剑客对他笑了笑,下手也没有方才那样凌厉了。
叶平宇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何这样层次的江湖高手会来到皇宫中,更倒霉的是还被他撞上了。
若是没有将方云留在军营之内那就好了,当这个念头从脑海里萌生,叶平宇便立刻将其从脑海中赶了出来。
难道说除了他方云,我禁军之中就没人了吗
叶平宇在心中啐了一口,只不过看着在人群之中大杀四方的剑客,他又不得不承认,方云的确是禁军之中武功第一人。
此时的玉风用剑的方式已经将斩刺改为拍击,很显然他对于这些兵卒并没有太多杀意,只是为了给那个前往寝宫的人争取时间。
居然在这么多人中间手下留情,此人也太自负了一些,是否能够利用这一点来将此人斩杀于此处
不知是否是已经获知了叶平宇心中的想法,玉风朝着这边叶平宇这边瞄了一眼。
叶平宇心头一惊,下意识地一侧身,果然一柄长剑从天而降,插在了他的脚边。如此险状,让叶平宇放弃了自己心中多余的想法。
这位剑客并非是不会杀人,而是不想杀人。
叶平宇在止住了对玉风的小动作之后,悄悄派人往寝宫移动,只不过但凡朝那边去的士卒,的腿都被玉风斩掉,那利落的剑法让作为大昭精锐的禁卫们没有一人敢向前。
“还是请方统领来吧”叶平宇听到身后的手下小声地说道。
叶平宇往身后瞪了一眼,所有人全都闭口不言。
还好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玉风便运起轻功脱离了战场,见此情形叶平宇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道总算把这杀神送走了。
就在此时,看着那些因为玉风的杀戮而胆战心惊的禁军将士,叶平宇忽然心念一动,对身后众人说道“你们几个给我追,剩下的人跟我一起保护陛下”
叶平宇很快派下了任务,带着剩余的禁卫往皇宫方向移动。
在玉风离开之时,叶平宇心中忽然生起了一个念头,此事之后,无论怎样都会被天子问罪。
既然如此,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福安王扶上皇位,想来福安王应当是不会拒绝这份忠诚。
就在叶平宇带兵赶往皇帝寝宫之时,江寄遥已经进入了寝宫之内。
洪涛隐于暗处,江寄遥站在沈隆对面,没有臣下对天子的卑微,此时她的眼中尽是愤懑之色。
“看来王兄已经去了。”沈隆的眼中似有悔意,但很快就变成了坚定之色。
对于帝王来说,既然做出了决定,即使是错的也要将其背负在身继续前进。
“这是为何”江寄遥强忍着对眼前之人拔剑相向“难道这一切都在陛下您的预料之中”
沈隆看向深宫之外,将宫人遣走之后,偌大的深宫中能够站在他这边的也只有隐匿在暗处的洪涛,就连长公主这些时日也没有到此处来看他。
自古君王都是称孤道寡,沈隆在此刻觉得这句话的确有些道理。
“你既然已经来到了此处,这个问题似乎不需要去问了。”沈隆语气平淡地说道。
江寄遥紧咬嘴唇,沈隆的言语之中没有丝毫悔意,甚至没有丝毫感情,这便是所谓帝王。
“世子殿下很尊敬永亲王。”江寄遥开口道、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替代你。”
“将永亲王杀掉,然后让世子恨你”
“他不是什么世子,他是大昭九皇子”沈隆加重了语气“他答应过朕要看好这江山。”
“所以你让他带着仇恨登上九五尊位”江寄遥也怒了,好不客气地与沈隆对视。
沈隆怒道“为君者不能被私情所累,朕已经给了他太长时间了,但他的答案是什么,为了你他转战草原,甚至推动白水城圈地成国,还有之后种种,哪件像是帝王所为。”
“白水城那只是权宜之计而已,如今白水城依旧是大昭的国土。”
“你敢保证如今在白水城中的人没有二心玉族族长连玉城都能让,定不会甘心做一个破落族群的族长。”
沈隆的话让江寄遥不知该如何应答,玉衡当了族长以后便以在两个大国之间周旋见长,从不屈从于任何一国。
如今更是将族地都抛却了,若说心里没有其他的打算,就连三岁的孩童都不相信。
不过,在临走之前,江寄遥对此也做出了自己的布置。
在临走之时她与赵仓有过一次会面,一旦玉衡在她离开的时候有所异动,便让余伏对其动手。
玉族只要失去玉衡这个族长,只剩下一个圣女玉袅,便很难再拧成一股绳。
只不过那样有些对不起玉袅就是了。
想到这里,江寄遥心头泛起了一阵苦涩。若是真要追究起来,她似乎和皇帝沈隆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可以去牺牲身边的人。
江寄遥这边失了锐气,沈隆却并没有准备就此放过她,继续说道“为了一个女子,可以妄动国之重器,如此态度岂能为一国之君”
江寄遥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沈明宵在身边的点滴,开口道“您就没有想过,他其实并不想当皇帝。”
“这世上之事,本就难从心欲,他的身份已经注定了今后的路该如何走。”沈隆沉声道。
江寄遥深吸一口气道“这就是您让福安王为监国,默认云王裂土为王的理由”
“将两位优秀的皇子当他的踏脚石,让他由累累白骨构成的阶梯来登上皇位”江寄遥冷声道“您就不怕昭国因此而乱,在史上大国因内乱而毁者可不少见。”
沈隆看向江寄遥“有朕在,昭国不会乱”
“这便是一国帝皇的自信”江寄遥收敛了笑容,眼中似乎隐藏着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