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可要早做决断,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就没下一次了”夏侯宇急忙提醒道。
孟狄沉吟片刻道“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那方旭的计策,以自己为诱饵,将我军主力调离,然后率大军进攻我们的主营”
听了孟狄的话,夏侯宇陷入了沉默之中。在雁行关与那位昭国的威远侯近一年的交手来看,那的确不是一个初入沙场的新兵蛋子,而是一员极富谋略的良将。
而这关中又有倪勇这样的老将在,对方根本没有理由露出如此大的破绽。
想到这里,夏侯宇背后顿时冷汗直流,好在三殿下沉稳,若是入自己一样好大喜功,那说不定他们只能大败而回,那时回国所面临的局面,夏侯宇想都不敢想。
“属下受教了”夏侯宇露出了佩服神色“那我们如同往常一样行事”
“不”孟狄开口道“不管是不是诱饵,他既然出现在此处,就等同于是在向本帅挑衅,我们没有理由不作出回应,夏侯,就由你带三千人去阻击方旭”
“是”夏侯宇露出恍然之色,不管如何他们在兵力上依旧占据着优势,只带一千人就想做诱饵,这诱饵未免太小了一些。
夏侯宇领命而去,孟狄的表情却沉了下来,他现在依旧想不明白,那方旭到底想要做什么。
城墙已经越来越远,兵士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江寄遥已经闻到了战争的气息。
一军主帅,居然领着这么些士兵出城,按照边寻的说法,这不是去送死就是去投降。
外面的孟国士卒百里联营,看起来都震撼无比。
江寄遥作为方旭的护从加入了队伍之中,对于江寄遥这个陌生的士子加入,并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相比于前方大军的威胁,即使一两个密探暗谍混入他们的队伍之中还真算不了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却让江寄遥感觉到十分惊讶,他们现在明明是摆出了一副送死的姿态,但却没有一个人脸上有退缩之意,这种气势可不是寻常精锐能够比拟的。
云国人,为他国而战,居然能够如此用心,若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种情景,多半会被贬斥得体无完肤。
能够做此言语者,不会去想,昭国军队中的云国人本就是一些失去了归宿的人,他们是在为自己的立锥之地而战。
“杀”
忽然前方杀出了一彪人马,旗号上书夏侯二字。
江寄遥虽不知孟国的夏侯将军,但看见前方凶神恶煞的骑兵,心头还是一突。
数倍于他们的骑兵,且铠甲齐全,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以强大的压迫力。
这是孟国军中的精锐
江寄遥在心头做出了判断,并下意识地看向了方旭。
若是方旭没有后招,她以后会在心头给这位威远侯安上一个傻瓜之名。
“今日我等送完人就离开,你们难道要违背约定”方旭缓缓开口道。
夏侯宇冷声道“这是两国之间的战争,若是能够把握住机会,将我军一击致命,想来侯爷您应当也不会手下留情。”
夏侯宇显然不想好方多话,抬起手来往下一按,孟国骑兵开始了对昭国军队的冲锋。
看着近在眼前的孟国骑兵,江寄遥心中一叹,她已经不去想方旭是否有后手,在这种遭遇战之中,只有勇者才能够获胜。
“你们向北而行,丰禾会护着你们。”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江寄遥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的方旭,这声音明明是从他这边传来的,但听上去似乎并非是方旭的声音。
江寄遥来不及多想,方旭便已经带着人冲了上与敌人交战,借着胡乱,丰禾带着人护在了马车旁边,并往另一条路行去。
抓捕地方的主帅这份功绩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眼看马车离开,却没有一个人追上来,全都去围攻方旭等人。
江寄遥追上了好马车,在离开之时的最后一眼,江寄遥看到昭国的兵卒被孟国的兵潮所淹没。
此时的江寄遥心头悲意顿生,一咬牙,不再去看战场的情况,飞马与丰禾汇合。
急行军了大概半日时间,丰禾终于停了下来,指了指前方的一处。
江寄遥看向丰禾所指的放心,心头的悲意更盛。
那里曾经是昭国好云国的界碑,此时已经被荒草埋没。过已不在,界自然也不复存在。
“你们沿着这条路往前便能够到孟国的地面。”说完丰禾就要勒马回头。
“你们还要回战场上去”江寄遥开口问道。
丰禾并未回答江寄遥的话,带着剩下的昭国兵卒,折返了回去。看着陆续离开的昭国骑士们,江寄遥好似看见飞蛾扑火的场景。
丰禾离开,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江寄遥一行马不停蹄地按照丰禾指示的方向前行。
事实上到达此处之后,江寄遥已经不需要指路了。在记忆回归之后,云国的地理就好似刻印在他的脑海中一般。
在行半日的时间,便是云国曾经的边城洛城。
当初在云孟大战的时候,这座边城因为邻近昭国,成为了最先被打击的地方。
一座边城近十万云国人被屠戮一空,孟国人之余云国人来说,可谓是血债累累。
于曲以及很多遗留在孟国的云国人提出要与孟国共处一室,云国破灭只当是如同大周和云国一样改朝换代。
但那累累白骨,是云国人心头无法忘记的痛。
于曲的做法其初心是好的,想让更多的云国人生存下去。但这一路看来,江寄遥始终觉得于曲是无法成功的。
就像是那些甘心赴死的云国人,在他们的心中也许有些事情比活下来更重要。
江寄遥摇摇头,将多余的思绪清除出脑海。如今他们虽是故土重游,但这里的确是敌人的底盘,若是再犹豫纠结,那跟随自己的人很可能陷入险境之中。
在加急赶路之下,江寄遥一行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洛城,眼前的情景让江寄遥驻马停在了城墙之外,久久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