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无论是从昭国归来,还是从其他地方,也就在此处能够体会到作为人的感觉。”老者眼中满是唏嘘之色。
“不好意思,小老儿我年纪大了,难免有颇多牢骚,扰了客人的兴致。”老者有些歉意地说道。
“没什么,久未归来,乡音总是十分亲切。”江寄遥笑着说道“若老先生不介意的话,能否多给在下说一些关于国内的事情”
老者看了看四周来往的人群,笑道“若客人有这闲心,老头儿我倒也可以奉陪到底。”
话到此处,老者忽然一叹道“我们这个地方太招人眼红,还能够存在多久都是个问题,您是老头子我最后一个客人也说不定。”
“这是为何”江寄遥将快要放到嘴边的糕点收了回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老者。
在她看来,这周遭应当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重华城的存在才对。
老者眼神一暗道“那帮孟国人说我们聚集在一起,妄图反叛复国,最可气的是,在朝廷为官的云国人也如此说法,就比如说那钱富。”
提起这个人,本来面容祥和的老者也摆出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那人对自己曾经的国人可谓是撬骨取髓,连我们最后的生存之地也要剥夺。”
“钱富且我说,我在外面曾听说过在孟国也有于曲这样一心为云国百姓的人,应当不至于此在对。”江寄遥开口道。
“就算再想为自己以往的国人着想,和我们一样,也不过是个丧家犬而已。”老者叹息道。
这一番话可谓是现实而又让人酸楚,只不过这话,江寄遥总觉得是眼前之人在对自己的说的。
“不知先生是何人”江寄遥沉声问道。
“老头子我只是一个卖糕点的人,做不了什么大事,所以寄希望于来往之人能够有一个英雄人物扛起这个担子。”老者摇头说道。
“若是这些话语扰了客人的兴致,那可真是大罪。”
江寄遥摇头道“这也算不得什么,曾有不少人在我耳边说类似的话。”
不管是死去的江妍,亦或是之前的知云青山,再到现在的师叔玉风。在此时或许应当叹一声,云国未亡吧
“老伯,今日这云泥糕很很美味。”江寄遥起身来说道。
“那就好。”沉默了片刻之后,老者回答道。
行未至几步,忽听老者叫了自己一声,江寄遥回过头来,便看见老者已经离开了摊位朝着她走了过来。
“老伯,不知还有何事”江寄遥开口问道。
老者将一个纸包递了过来,里面装满了还冒着热气的云泥糕。
“就像老头子我说的那样,不知道还能够在这里做多久,客人之后很可能再也吃不了如此地道的手艺。”
江寄遥微微点头,就要掏钱给老者。
老者摇头道“这份是送给客人的人,老头子我的眼光是不会错的,您应当是个英雄。”
“老头儿,生意不做了”就在此时,一位妇人在老者身后大声喊道。
“急什么,你家男人都给我抱怨说你长得太胖了,不让我卖东西给你。”
“他知道个屁”说完这句话之后,那胖女人将一个包裹递给了老者。
“天气转凉了,给我家那死鬼做衣服之后还剩下了一些面料,虽然小了点,但也能凑合点穿。”
说话间女人看向一眼拿着口袋在一旁发怔的江寄遥。
“这人看起来衣着光鲜,你这老好人的毛病也该改一改了,难道真以为自己能够送出个英雄来拯救我们么云国人”
老者将糕点装好了递给了女人,啐了一口说道“你家男人能够养下你和你们那一大家子,这还不算英雄”
女人的脸上堆起了笑意,但嘴里还是骂道“倒是要谢谢给我救了那么个冤家”
老者和女人的闲聊还在继续,这两家人之间应当是有故事的。不对,应当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江寄遥没有再继续听下去。
不知道是旅途的困乏,还是因为其他的缘故,江寄遥感觉到十分疲惫,值得庆幸的是入口的糕点还是如此香甜。
回到落脚的客栈之内,空念已经等在了此处,在他身边的还有另外一位年轻人,对于此人江寄遥的脑海里并未有任何印象,江寄遥猜测,这应当是属于空念手下的执法者。
执法者的频繁活动是在云国破灭之后,听玉风说,那时候太过混乱,导致许多重华门人下山。
只不过有些人嘴里说的是济世救命,但做的却是些草菅人命的恶事,执法者的扩张便是因为这些事情。
余伏便是被追杀中的一员,去并非是因为他作恶。
不过,真要说的话,以余伏这样实力的剑客,还真有可能一剑改变天下大势。
此时的江寄遥很想知道,余伏去昭国和孟国的皇宫走一遭之后,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这位就是边月衡”来者说话很不客气,江寄遥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倒是一旁的边寻皱起了眉头。
“林霄,不得无礼”空念对着身边的人呵斥道。
对于空念的呵斥,林霄非但没有收敛自己情绪,反而开口嘲讽道“我不认为一个丧家之犬能够担当得起这样的重任。”
说着林霄对江寄遥拔出了剑,冷声道“师姐,听说您武功不错,是否愿意与师弟我比斗一番。”
“不想”江寄遥回答得很干脆,让林霄也微微发怔。
正要说些什么却听江寄遥先一步开口道“师叔,此为何人”
此时正摆出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玉风听闻江寄遥的询问之后,起身笑道“这可是你与那位世子殿下离开之后,重华门最有实力的弟子。”
“哦,原来如此。”江寄遥露出一副恍然之色。
只要有了比较,便有了冲突,自己与沈明宵看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了别人拿来比较的对象。
“林霄,说正事吧”空念看了玉风一眼,一掌拍在了林霄的手背上,让他把剑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