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云城城守府,边锋看着面前的情报,露出了沉思之色。在他下方,余伏正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辛苦了。”边锋将情报合上开口对余伏说道。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王爷不必如此。”余伏开口说道。
“我已经不是什么王爷了,余先生还是换个称呼好。”边锋语气平淡地说道。
“若您的布置能够成功,再次成为肃王不应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余伏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只不过这笑意之中似乎夹着一丝嘲讽。
边锋摇头道“我还有自负到能够蒙蔽天下人,那人不是已经做出了回应吗二皇子,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对您来说,他不过是一个还未长成的小孩子吧了。”余伏说道。
对于余伏的话边锋并没有否认,那位二皇子若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孟都之中,他倒是不会去理会,但偏生他来到了夕云城,想要在他这个曾经的云国肃王面前屠戮云国之民。
除了那些已经全身心依附孟国的家伙,否则的话,谁都知道这是羞辱。
这样的事情,边锋知道只有那个孟国皇帝会去做,不可一世的他曾经差点被一女子赶到孟国去。
“近些日子,在下还听到了一个传闻。”余伏开口道“有一股势力正在急速吸收云国人,四处打击孟国人的村子。”
“她回来了”边锋看向远方,眼神中有说不出的落寞。
“当初您将她送到江傲那里,到底是为了让她安然地渡过接下来的人生,还是想要借着江傲在昭国的影响力为云国复国”余伏收敛了嬉笑的神色,认真地看向边锋。
边锋并没有开口,余伏却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说道“若是前者,那您便应当将她放在远离是非的地方,那位定北将军在昭国可是受万人瞩目。”
“若是后者。”余伏笑了笑说道“若是后者的话,那当初将她留在云国,就不至于让她摇摆痛苦,这一点你们父女倒是很相似,她至今用的是江寄遥之名,而您也不想用肃王的名号。”
边锋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余伏也停止了自己的言语。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余伏也和大多数人一样,认为边锋只是沽名钓誉,天生怕死之人。
因为师父重华大师的缘故,余伏才会在暗中帮助边锋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为此甚至被门内的执法者追杀。
但通过这些年的接触下来,余伏更多的感觉便是边锋只是一个想要女儿好好活下去的父亲而已。江寄遥重新回云国之片是非之地上后,他能够感受边锋心中的痛苦挣扎。
“朝廷作何反应”边锋开口问道。
见边锋眉宇再继续就先前的事情谈下去的意思,余伏也很识趣地开始汇报周边的情况。
最初之时,周遭的官府只当是逃兵好劫掠并未予以太大的重视,直到后来那势力已经发展成了千人规模,官府才做回应,草草地组织了人手对其进行阻截。
可笑的是,这些人当中有大部分都是被他们称之为枉人的云国人。在作战之时,不尽全力不说,甚至还临阵倒戈,官府所组织的军队可谓是一败涂地。
对于此情景,周遭的官府陷入了恐慌之中,他们担心其攻打城池,便放弃了城外的村子,开始收缩防御,选择固守城池,只不过,对方并没有攻击城池的打算。
他们一边聚集军队,一边向西而行,其目标便是夕云城。
“那军队现在用的是何人名号”边锋开口问道。
“逃兵姜敬。”余伏说道“如今有不少人正在探查此人的身份,现在只知道他曾是属于顾闾麾下,曾担任过近卫统领一职,为此朝廷对他发出了斥责。”
“明知道黑武崖是个打埋伏战的地方,他却在那里遭遇了突袭,导致军队对重华城的进攻缓慢,如今又出了亲卫统领四处为祸,那顾闾做事也太过明目张胆了一些。”
说话间余伏看向边锋“他似乎并未相信王爷您。”
“背叛者与背叛者之间自然是很难产生信任,此事暂且不谈。”边锋摇头道“若是月衡真的在那支队伍中,就算她竭力隐藏,也会露出端倪。”
“我们都知道,相比于我这样已经失去了锐气的老朽,孟国皇帝对月衡更为忌惮。”
“王爷的意思是想要让我继续去担任师妹的护卫”余伏开口道。
边锋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缓步来到了余伏面前,而后深深对其一礼道“月衡就交给先生了。”
余伏摆手道“还是那句话,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家那大个儿现在就放到夕云城,他现在差不多相当于十岁的孩子,只要不惹恼了他,应当不会有危险。”
边锋微微点头道“我会记住的,离开之前你得与他好说一声,看得出来那孩子对你很是依恋。”
“我不过是给了他一口吃的而已。”余伏摇头道,说完回了边锋一礼之后转身离开。
“一饭之恩”边锋喃喃自语道。
落云城中,孟国二皇子孟旦的车辇停于此处。仅仅是几年的功夫,这位在马背上长大的精悍任务,如今已经满身肥肉,就连上马都有些困难。
此时孟旦正在车辇之中对着两名女子上下其手,丝毫没有在意这是在青天白日之下。
他虽入了城,但却并没有进入府衙,在他看来,没有哪里能够比军队安全。他所带领的卫队,全都是由孟国的百战强兵组成,号为飞云骑。
飞云骑的统领,乃是孟国大将张忍的儿子张河。
“禀告统领,云贼已经在离落云城百里之外的傩河滩外驻扎。”一名飞云骑并来到张河面前禀告道。
张河摆了摆手让其退去,回过身来看向那位依旧沉迷在女色中的二皇子孟旦。他与孟旦从小一起长大,眼睁睁地看着孟旦变成了如此模样,他自然是痛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