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地方江寄遥在心头冷笑道,那是阴曹地府吧
这钱安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主,若非是那位城守大人意外被杀,钱安是否会做出支援义军的决定都是个未知之数。
不,应该说是一定不会。
从钱家能够拿出那么多军械来看,就足以证明他们为战争做了一切准备,或许心中还打着趁着孟国与昭国交战之际,在孟国内部搅动风雨裂土成国。
求财者,有一万想百万,当真正到达了富可敌国的时候,心中所想的应当是怎样将一个国家权力纳入自己的生意范围。
若是打着复兴云国的名号能够达成目的,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
但很可惜,现在孟国即使看起来混乱,但总体上来说国力依旧是蒸蒸日上。正因为如此,钱家没有立起云国这块招牌的理由。
刚拉起来的义军底子十分单薄,在钱家的介入之下很难对落云城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江寄遥估计,就在钱安准备出手的时候传来了城守暴毙的消息。于是乎孟国朝廷这块招牌也没有了。
在这个时候若是以钱家为了抵挡义军暴露了家底,很难不被孟国朝廷安上居心叵测的帽子。
将一切想明白之后,江寄遥的心反而是放松下来。
不怕钱安这个大商人追求利益,最怕的就是看不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忽然,江寄遥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既然选择隐瞒城守身死的消息,你我这样大摇大摆的入城,不做丝毫遮掩,似乎有些有些不太妥当。”江寄遥开口道。
钱安面露嘲讽之色“这点您大可不必担心,我们这里的城守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懦弱,在二皇子离开落云城失去庇护的时候,他不管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即使向被他称作是云贼的我们投降”
“对”钱安肯定地答道“这甚至是可以预见的事情,那位城守大人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可是能够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送去给孟国人当玩物。”
当钱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额头已经冒出了青筋,江寄遥很识趣地没有将此事继续问下去。
“接下来你准备如何做,与我这个义军头子一起入城,除非将我的脑袋拿出去领赏。”
话到此处江寄遥摇了摇头“这点倒是可以不去想了,毕竟拿了那么多物资去了义军营地,总会被有心人发觉。”
钱安沉吟片刻道“因落云城兵力不足,钱家以物资换取义军放弃对落云城的攻打,以求安宁,为此落云钱家付出了大量的钱财。”
“而后再将城守遇刺身亡的消息告知全城,并言明孟国朝廷暂时委派官员前来。”江寄遥借着钱安的话说道。
钱安嘴角露出笑意“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畅。”
“那接下来呢,要说的话你们钱家,不,落云钱家本来就是落云城的土皇帝,如今只是得了一个名头,非但没有获取多少利益,还付出了那么多的物资,怎么想也不合算。”
“若是你们一直赢下去,甚至将夕云城攻打下来,那就合算了。”钱安抬头望着天空,很明显,就他个人而言并不相信义军能够达到那种程度。
看来城守之死的确是让他有些触不及防,至于为何不如实地上报给孟国朝廷,应当是担心下一个城守不会处于自身的控制之下。
毕竟要面临已经成气候的义军进攻,上任城守之人必须是得力之人,那时候钱家的处境可就有些尴尬了。
其实,在江寄遥内心里还是有些希望钱安的心中能够抱有几分自己是云国人的想法来帮助义军做事,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正如他所言,如今只是权宜之计而已,若是义军走不远,那他应当会毫不犹豫地向义军背后捅刀子。
“你还真是一个大胆的商人。”江寄遥感叹道。
“次等商人买卖货品,以差价为利润,上等商人将钱财投之以人,若到最后所托者功成名就,那自然就会赚个盆满钵满。”
“那若是所托非人呢”江寄遥开口问道。
其实这句话并不太适合这场合,本来双方的信任关系都不牢靠,若是再多加嘲讽,双方说不定就当场翻脸了。
但是在江寄遥眼中,在面临如此情况的时候钱安依旧表现得异常淡然,这让她有心想要去试探一下钱安的底线。
只不过钱安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指了指江寄遥身后道“此处就是城守府,你我现在太过惹眼,不如进入如何”
“惹眼”江寄遥环视四周,在城门口的时候还算有点儿人,但如今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者,这惹眼之说似乎无从谈起。
不过,江寄遥也没有拒绝钱安的提议,毕竟她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钱安。
入的府内,前进前院,江寄遥便感受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氛,他们二人才行走不过百步距离便有数十道目光扫向了他们,那目光算不上敌意,但也算不上友好。
“这是必要的手段,还望尊上不要多疑。”钱安开口道。
江寄遥摆手道“这倒没什么,那城守的家人你是如何处置的。”
“尊上的忘性倒是有点儿大,在下已经说过,城守大人为了自己性命和地位已经将自己的妻子女儿送给了他人,如今他在此处不过是孑然一身而已。”
“我是否应当如此理解,这位可怜的城守大人是将自己亲人送去当人质,就好像夕云城内的那些兵士家眷一般。”江寄遥若有所思地说道。
钱安冷声道“这难道有什么不同”
江寄遥总算如愿地看到钱安的脸色变化,这钱安与城守家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很显然钱安并不想让江寄遥继续探究下去,先一步进入了城守大厅。
钱安对于此处明显十分熟悉,这可不止踏足了一两次,那感觉就好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
“尊上稍坐,在下去书房拿些东西。”把江寄遥带入大厅之后钱安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