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是误会,我们抓到一个可疑的人,声称是将军唤他前来的。”领头的连忙给张河解释道。
“本将为何没有听说”张河将信将疑地看向了一袭黑衣的江寄遥,江寄遥有意地将头微垂,不让其看清楚相貌。
只是江寄遥給予张河的印象实在是过于深刻,仅仅是体型轮廓,便让他开始怀疑起来。
“抬起头来”张河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激动。
江寄遥有些无奈地按照张河的意思抬起了头“张将军,别来无恙。”
张河面沉了片刻,而后哈哈大笑“本将倒是无恙,但今日你却是有恙”
“来人给我将他抓起来”张河对着手下下令道。
就在此时,那个带江寄遥进入此处的头领挡在了江寄遥的身前,毕竟在他的认知中,江寄遥还带着二皇子的孩子,若是这个时候有了什么闪失,之后追责他一定逃不了。
“你们这是想要谋反”张河怒道。
“将军与此人或许有些误会,因事关殿下,不若去的军营中,殿下面前,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头领面对张河毫不退让,这倒是让江寄遥有些吃惊。
一是因为这头领的谈吐可不像是寻常的孟国底层军官,再者就是面对张河,此人的脸上也没多少畏惧之色。
“你个枉人也敢阻我”张河说完拔出剑来指向了头领。
头领正色道“二殿下已经答应过我们,只要加入便能够得到粮食,获取军籍身份,如今我们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二殿下手下的兵卒。”
“可笑,你们还真以为自己能够一步登天。”
“您这是在质疑二殿下的决定,张将军”张河的口才显然远不如面前这个小头领。
不过,这孟旦果然不简单,居然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只不过看上去这效果并不是很好,这里和昭国的雁行关一样,都是矛盾重重。
这可不是云国人天生惹人生厌,不过是族群的排外罢了。
“若是本将今日想要强行将他带走,那又如何”既然说不过,那便索性不说了,以势压人这事情做起来总是比与人争辩要畅快不少。
头领正色道“将军若是真要将他们带走,卑职也无法阻拦,只不过卑职地位虽卑,但好歹也是二殿下轻点的军司马,此时去帅帐参见,想必不会有人阻拦。”
“萧允,你这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张河声音冷的就如同秋冬的寒霜,但被称作萧允的人却依旧是面不改色。
又是一个姓萧的,江寄遥不经望着萧允的背影,虽说眼前之人可能与萧良萧阕兄弟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但对于姓萧的,江寄遥总是会有莫名的好感。
跟何况,眼前这萧允临危不乱的,不折不弯的态度的确是有几分那两位的神韵。
“卑职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若将军您只是想要这功劳,给您也就罢了。”说完萧允话音一转道“但我等需要亲眼看着将军将他们送入殿下的营帐中。”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殿下问你们可知现在何时”
张河将头别到了一边,显然是不想理会那女人。
“回禀虞夫人,现已是四更天。”萧允回答道“方才巡逻是遇殿下故人来访,因张河将军阻拦而不得入营。”
“原来如此。”虞夫人看了一眼一脸不爽的张河而后对萧允说道“张将军应当是太过谨慎,这时候去打搅二殿下的确是算不得什么好主意。”
“你们就各做各的,这人就由我带走如何”虞夫人开口问道。
“既是虞夫人,卑职自当遵从。”萧允低头道。
张河冷哼一声道“本将同行,我倒是想要知道若是二殿下知道眼前之人是贼人头领,萧司马当如何应对。”
萧允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看了江寄遥一眼,嘴角的苦涩一闪而过“失察之罪,军法从事。”
“很好”说完张河便先一步踏入了营地之中。
萧允长舒了口气,转过身来对江寄遥说道“好声说话,二殿下不似外边传言。”
“多谢提醒”江寄遥回应道。
“允叔”顾爱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那一声“允叔”让萧允身体一怔,看向江寄遥的眼神飞速地变化着,而后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来到了虞夫人身前,将自己的刀剑解下,交到了虞夫人的手上“夫人,请让卑职同去”
虞夫人的视线在萧允与江寄遥二人之间来回巡视,而后笑了笑,并未接过萧允手上的佩剑。
“看来是相熟之人,那就同去吧”说完虞夫人便转身走到了前方。
萧允跟在了其后,似乎在有意挡在江寄遥和顾爱的面前。
“那个叫萧允的你认识”江寄遥轻声问道。
“萧叔叔是我爹爹以前的副将,出征之时染病被留在了夕云城。”顾爱开口说道。
沉默了片刻之后,顾爱的心情似乎变得有些低落“我们是不是给萧叔叔惹了麻烦。”
“放心吧”江寄遥笑着说道。
顾爱眼神明快了几分“我们没惹麻烦”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给不少人惹了麻烦,多他一个不多。”江寄遥笑着说道。
怀中的顾爱就如同又被点穴一般,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知道是否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走在前方的萧允差点被碰倒了前方的障碍鹿角,险些摔倒。
军营帅帐,身穿睡袍的孟旦坐在了主位上,身边两个丫鬟正在不断地给他摇着扇子。
如今即将入冬,天气已经转凉,但孟旦依旧是大汗淋漓。
“殿下”进入营帐之后,虞夫人对着孟旦行了一礼,而后把江寄遥让到了台前。
江寄遥也解开了对顾爱的束缚,将其置于身边,萧允的嘴角不断抽搐,在众人都还没有说话的时候,他忽然向前一步道“此为顾闾将军的独女,可以加以利用,以其来招募顾闾旧部,若殿下信任属下,属下愿意接下此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