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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血枪小民
    听云昭此问,钱安也收敛了笑意,认真地说道“应当是钱某人问云昭兄弟一句,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为抵抗暴虐而战”

    “谁为暴虐,谁做抵抗”云昭看向钱安,那对眸子深邃无比,其中似乎蕴藏着风云变化。

    这并非是一个年轻人应有的眼神,传说中重华门的养生之术十分了得,能够让百岁之人看上去不到知命之年。

    微微失神之后,钱安想了想云昭方才的问题。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这块木自然不能是朽木。钱安知道,如同云昭这样的人既然选择以这样的方法与他会面,那就说明自然若是让对方不满意,他便一定会一走了之。

    “肆意残害他人者为暴虐,为了活下来的人,自然要与之对抗,不战而亡非人也。”钱安回答道。

    “城守大人,您这可算不得回答。”云昭显然很不满意。

    钱安却不慌不忙地说道“但也不能说有错,毕竟我们这样的人来讲,保命是一回事儿,但若要提起站队归属,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世之商人也有爱国之商,钱老爷拿商人说事儿就是借口,墙头草最后可不会有好下场。”

    钱安笑了笑说道“那是没有抓住时机之人。”

    “钱老爷觉得自己抓住了”云昭问道。

    钱安深吸一口道“若我能知晓,现在就不应当站在这座城中。”

    什么与城共存亡,根本就不是他钱安应当做的事情,这一场赌得终究是有些大了。

    “我会留在城里,若有差遣,可来城内运来客栈寻我。”云昭对着钱安一抱拳便转身离开。

    这一次依旧没有动静,只不过和来时不同的是,这是他下的命令。

    在云昭转身的时候,那随意散乱的头发微微飘起,钱安看见了云昭额头上有明显的伤痕。

    这让钱安在心中感叹道,可惜了那张脸,本来应当是如玉般的人物。

    云昭,或者说是至昭国而来到这里的沈明宵,回望了一眼城守府。由于江寄遥从昭国境内便一直在隐藏身份,他也是依靠着感觉追踪来到此处。

    其实要说寻觅江寄遥的踪迹,沈明宵如今也算得上是行家里手,在他看来只要往风云变化之所前行,便有很大的机会能够遇见她。

    这是一个不想制造麻烦,但却一直陷入麻烦中的人。如今她主动寻事,那自然就是风云骤变。

    如今的孟国,除了边境之外,闹腾最厉害的便是落云城。

    只可惜,他来到此处并没有找到江寄遥。

    要说来这个时候,他应该做的便是继续寻找江寄遥的下落,要么就回到重华城,毕竟那里也打得十分热闹。

    那片战场可以用“欢脱”一词来形容,前一天还大生打死被抬下战场的人,第二天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对手的面前,然后相互怒骂以示尊重。

    沈明宵知道那里并非他的停留之处,他已经感觉到身后邪枪飞花的颤鸣,这是渴望鲜血的前兆,也只有将起包裹起来,才能够稍稍掩盖那逼人的杀意。

    沈明宵在运来客栈的门口停了下来,这是少数还在做生意的客栈之人,其他的掌柜老板都是跑得跑,留下的也禁闭了客栈的大门。

    且不说义军如何,这些人呢的的确确是做好了巷战的准备,他们正在使用一切办法极力地保护着自己的家财。

    就如同落云城最初的名字不叫“落云”一样,这运来客栈也并非“运来”,为“云徕”。

    这名字放在这里的确是有些犯忌讳,而老板也并非是不懂变通之人,顺势地该了名字,甚至还让这名字听起来有些喜庆。

    只不过这喜庆的名字现在却并不能为这家客栈带来多少生意,战争对于民生的伤害总是很难估量。

    进入后院,沈明宵正准备回房,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招呼声“小哥,你回来了”

    听了这声招呼之后沈明宵回过头来,那张憨态可掬的脸很难让人心生恶感。

    “不知老板有何事”沈明宵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的房钱应当是给足了,甚至还有盈余。

    老板指了指摆在身后的酒菜,开口说道“客栈没人,老婆也下乡去帮助我那老泰山归置家什,想要远离此地,实在是闲的发慌,小哥你恰好回来了,喝一杯如何”

    沈明宵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毕竟以他的身份实在是不太适合过多的暴露于人前,但一闻酒香,他的鼻子就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不善酒并不等于不好久,在草原上“奔波”的那些时日,酒这东西可真是救了他的命。

    “这应当是不收钱的吧”沈明宵调侃道。

    老板摆手道“提钱多俗气,我们应当聊点儿更雅致的事情。”

    “比如说”沈明宵一脸怀疑地看着客栈老板,很难想象能够从他嘴里说出什么清新脱俗的东西。

    “女人”客栈老板果然是没有让沈明宵失望,说出了一个本来不俗气,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显得俗不可耐的字句。

    “不是应当说风花雪月,儿女柔情吗”沈明宵来到老板的对面坐下,拿起了筷子。

    “那些都是读书人的事情,在我这等俗人眼中,那些到最后都不过是女人二字。”

    说话间客栈老板给沈明宵满是,沈明宵拿起来与老板碰了一杯,而后一饮而尽,连日以来心头积存的郁气也散去了不少。

    “老板倒是活得通透,不知当着老板娘的面,这话可还说得”沈明宵自己提起了酒坛,在老板那肉痛的眼神之下给自己满上。

    “那婆娘,从来都是我说一她不敢说二。”就如同大多数怕老婆的男人一样,在外人面前嘴上总是说得很硬气。

    沈明宵还记得自己刚入住的那一天晚上,老板不知因为什么事情而触怒了老板娘,被骂了整整一夜,说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丝毫不为过。

    沈明宵笑着摇摇头,虽说看了这对夫妻的笑话,但从客栈小二的话中他可以得知这夫妻二人可是相互扶持,才能够走到今天这种程度。

    云国人这些年来身此地,总是走得很艰难。,,